第92章(2/5)

陆预心底冷嗤,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前世他费心费力保家族荣光,最后还不是替陆植收拾烂摊子。这群蠹虫又哪里真将阖族利益放在心上?

静临未时,陆预才回到宣明院。他还未进门,就看到那抹豆绿色身影匆匆赶向垂花门,视线一错不错地看向他,眸中亮堂堂的。

她与陆荥苦苦纠缠多年,当真是叫她伤心欲绝又颜面尽失。

……

安阳长公主身子忽地一僵,不可置信地听着他说这话。当初她与陆荥是圣旨赐婚,现在的皇兄不甚喜她,故而想和离不大轻易。

她诧异回眸,看向正叫住自己的陆预。

今生吴王的事还未解决。迫于无奈,吴地形势不稳,他带她回京才是最稳妥的。

陆预又看向安阳长公主,缓缓道:

为魏国公府长房小姐,便是这般口无遮拦毫无规矩?”

炙热的阳光透过隔扇穿进五间正房,落在人身上暖融融。安阳长公主此刻却全身发冷,手脚冰凉。

陆荥听了更是火冒三丈,“逆子,我还没死呢?你这么做,可是将你父亲母亲,将你祖母还有整个陆氏族人放在眼中?”

陆预想起前世他“死”后,母亲哭了许久,后来好在她另再嫁了,没多久又生下一个孩子,丧子之痛在新生的喜悦中渐渐淡去。

“娘,是儿子让您操心了,今后我会想办法令您与陆荥和离。”

陆预沉着面色,他早就想到了会有这些事,是以径直将阿鱼带进了宣明院。

陆预看到母亲的难过,暗暗叹了口气。

安阳长公主抿了抿嘴,眼眶泛酸,别扭地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便进了车帘。

日复一日磋磨年华,她自己都对和离没了希望。

魏国公虽然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但依旧是气闷,转头向陆预道:

陆预松了一口气,前世母亲介意阿鱼,不过是因为被陆植他生母的事连累,这才叫阿鱼遭受了无妄之灾。

她陌生地看着站在眼前她引以为傲的儿子,赐婚圣旨进府时候,她就该想到今日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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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预又看向旁人面上的精彩神色,冷笑道:“往后这些话,便不要再说了。不然,府中要么只能分家,要么我带她另起新府!”

“夫君,你回来了。”

安阳长公主上马车前,忽地听到身后的呼声。

那个府邸,他再也不想回了。

安阳长公主见状急忙将陆绮云拉进怀里,不悦道:“阿预,你是真铁了心要娶她?”

“若是不信,大可以试试。她若在府中出了何事,届时休怪我不念及情分。”

“母亲,自幼祖父曾教导我,人当知恩图报,心怀善念。若是没有她,或许母亲就再也见不到儿了。”

既要护她,他总要先替她扫平一切障碍,保她平安无虞。

其中的症结并不在阿鱼。

“是以,我尊敬她看重她,往后她便是我陆预的妻,是魏国公府的当家主母。”

“难道你们要抗旨不成?”

陆老太太想着家里几个侄女,罕见地附和着安阳长公主的话,“那样的出身,依我看最多只能做妾!”

他话音刚落,魏国公和陆老太太以及二房的人当即变了脸色。如今二房并无人做官,大房陆植并不受重用,而且陆预将来又要袭爵,无论分府还是开府另居,哪个对他们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

“陆预,你也真是的,你怎能糊涂至此!”

安阳长公主面上挂不住,再也不想在这里待一刻,有些无措的落荒而逃。

他与母亲最后一次相见时,他隐约察觉她频繁抚向小腹。他便猜到,母亲最介意的其实是那和离不掉又叫她颜面无存的婚事。

“府中的关系正如我之前与你说

强风裹挟热浪吹拂而过,慢慢抚过她的周身上下,逐渐趋退那些寒凉的冷意。

魏国公被她们吵得头疼,当即闷闷道:“圣旨都下了,还有什么可争论的?”

糊涂爹反倒怪他糊涂,陆预饶有意味的挑眉,目光从众人熟悉的脸上一扫而过,“既是圣旨赐婚,便是金玉良缘,不容置喙。”

陆预看着她水润的眼眸和拧起又散开的眉心,半是心疼又半是怜爱地抬手抚上她的额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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