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旧宅新岁(2/2)

秦聿神色微一错愕。他看着她含笑的眼睛，确认她眼底没有同情与审视，只有一片毫无保留的柔软。

姜如音听着秦丽华用近乎旁观者的口吻叙述着这一切，心疼得几乎要窒息。

“伯母只是向我透露了一个绝密情报——原来我们杀伐果断的秦总，小时候是个摔了狗啃泥还要死鸭子嘴硬的小朋友。”

秦聿俯身吻住她的唇，带着压抑了好几天的、在老宅不得不克制的占有欲。

初叁一早，秦丽华便收拾行李，准备飞去纽约。

“snautis，”秦丽华指着另一张照片，“我当时托朋友从美国给他订了这艘模型，顶级收藏级，花了不少钱呢。”

正说着，茶室的木门被推开。秦聿不知何时已经开完会走了过来。

窗外炸响了几枚烟花。姜如音指尖轻轻抚过相片。

秦聿低低应了一声，目送母亲离开。

“而且摔了也没哭。”

秦丽华看着照片里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讥讽，“可神是会塌方的。”

“这是……潜艇的印花？”

他说得很快，像是早就准备好的答案，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更理直气壮：

“这是他当年的第一任心理治疗师。聿儿十叁岁精神崩溃后，产生了很严重的洁癖和心理障碍，这位医生用了很极端的干预方法来纠正他。你看他当时瘦得，那半年几乎他吃什么吐什么。”

舌尖蛮横地顶开她的齿关，声音沙哑又理所当然。

“行了，你们年轻人自己待着吧。我年初叁一早飞美国去看望詹姆，你们这两天在老宅陪我这个老太太，也算尽了孝心了。”

相册又翻了一页。

姜如音轻轻摇头。

“聊你小时候怎么不讨人喜欢。”秦丽华大方地收起相册，站起身，洒脱地拍了拍裙摆，

“这位是……？”姜如音指着旁边站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神情严肃的年轻男人问道。

秦丽华走后，茶室内只剩下氤氲的茶香与暖阳。

“好，回咱们的家。

姜如音靠在他胸口，轻声说：“我想回家了。”

姜如音看着照片里那个小小的身影，心口微微发软。她轻声说：“他那时候……很喜欢潜艇吗？”

“在聊什么？”他走过来，自然而然地俯身，手掌贴在姜如音的后颈上捏了捏，动作亲昵而熟练。

“这对他来说太难了，他们曾经关系很好。聿儿小时候，简直把他爸当成神一样去崇拜。傅宏远带他去骑马、去游泳，他回来能炫耀叁天。那时候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长大了要成为像爸爸一样的男人’。”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秦聿会对“干净”有近乎病态的执着。原来他少年时代，竟然过得这样艰辛、这样破碎。

临走前，她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好照顾如音。”

“没说什么。”姜如音弯了弯眼睛，伸出另一只手，极轻地在他挺直的鼻梁上刮了一下，语气戏谑：

那是一张十四五岁的照片，小秦聿脸色惨白、身形消瘦地坐在藤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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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秦聿坐在地板上，脸上印着潜艇形状的印花。

“这是他父亲。”秦丽华声音平淡，“秦聿……从来没说过他父亲吧？”

“哼……我那是小孩子正常的探索行为。”

“可喜欢了。”秦丽华语气里带着长辈的骄傲，“我当时还以为他以后会去造船或者研究海洋。”

秦聿顺势坐在姜如音身边，拉过她的手握在掌心里，眉头微蹙：“我妈跟你说什么了？别听她瞎说。”

男人的眉眼与秦聿有七分相似，尊贵、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