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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脸颊微红,手里抱着一本空白诗册,眼神亮亮地看着她。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国家会把原主那种诗才称作灾难了。

原主的诗像是拿菜刀直接杀进文学殿堂,边砍边喊:「我有灵感!」

「这首《大河行》确实以自然明快见长,少年学子常诵。」

她本就是爱书之人,进了松墨斋后,神色比方才在街上还要放松些。

动作也不明显。

短短一句话,信息量大得惊人。

「怎么?」

沉昭微淡淡嗯了一声,唇角却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太可怕了。

原来还真是教材级别。

公孙执礼抬头。

公孙执礼想说,你刚才那句话很容易让人误会。

距离很小。

否则她哪天背出一句「大江东去,浪淘尽」,怕是整间书局都要给她跪下。

「今日执礼陪我来买书,恐怕不便题诗。」

沉昭微注意到她的表情,忍不住问:「这本不好?」

她看向沉昭微。

她连忙行礼退开。

「公孙小姐。」

「我再看看。」

她刚想婉拒,沉昭微忽然往她身旁站近了一步。

沉昭微望着她。

稳定得让她害怕。

沉昭微一怔。

公孙执礼:「……」

那姑娘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脸更红了。

公孙执礼越想越同情沉昭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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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便。

是整个诗国都很稳定。

它说它也不慌张。

又来了。

公孙执礼又翻了几本书。

她默默把书放回去。

她现在更加确定,在这个世界,自己千万不能随便嘴瓢。

执礼。

最后只憋出一句:「没事。」

不是诗会那群人菜。

但又想到这整个世界好像已经误会得差不多了,她一时竟不知道从何说起。

很好。

公孙执礼头皮一麻。

沉昭微挑了几本书。

「挺有童趣。」

「昨日诗会之事,我也听说了。您的那句‘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实在太美了。」

因为大家虽然水平不高,但至少都在努力维持一种「像诗」的状态。

她在诗集与经义书架前停留许久,指尖慢慢拂过书脊,偶尔抽出一本翻看,眉眼清冷安静,像是天生就该站在书卷墨香里。

公孙执礼:「……」

公孙执礼看着手中那本号称百年名篇的书,沉默片刻。

「是、是我唐突了。」

沉昭微神色平静,语气清淡。

公孙执礼:「……多谢。」

;若问河水往哪去,

沉昭微也看她。

她确认了。

可她又说不上来。

她沉默地合上书。

姑娘又道:「不知公孙小姐可否替我题一句?」

她接过书,看了一眼,微微思索。

原主则不同。

就在这时,旁边一名年轻姑娘忽然鼓起勇气上前。

童趣?

她总觉得公孙执礼方才那眼神里,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惊与怜悯。

陪我。

若她是沉昭微,被人当众念「原是昭微在旁站」,她可能也会冷淡十年。

但就是这一步,让那姑娘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下。

越翻越麻。

公孙执礼:「……」

像是看见一件……很难评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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