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水姐应该有对象吧?”(2/2)
男人把茶杯放下,从沙发上站起来。
男人穿着一件宝蓝色的丝绒休闲西装,里面是黑色低领衫,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脖子上挂着一条细银链,坠子藏在领口里面,看不太清是什么。
白易水还没来得及回应,谭恕的目光已经从她脸上滑到谭一舟身上。
谭家老爷的私生子,比白易水小两岁。
“嗯”
白易水不知道那天谭一舟到底做了什么。老仆人没有细说,她也没敢细问。她只知道那之后,那个女人再也没有出现过,人间蒸发了一样,所有关于她的痕迹都被抹得干干净净。
她说谭一舟小时候的事情,自己旅游的事情,偶尔像塞小猪一样喂白易水。
谭一舟的筷子搁在碗沿上,没有动。
白易水并没有亲眼看到那天的场面,但她从老仆人断断续续的叙述中拼凑出了那个画面。
谭太摇了摇头,筷子在盘子里夹了一颗菜心,又放下了,像是连吃饭的心情都被这件事影响了。
白易水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心里默默骂了谭一舟这个疯子几次。
一个女人,手里牵着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在葬礼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闯了进来,她说她爱谭老爷,说她愿意跟着他去。
留下的只有那个男孩。
谭太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个男人之间的暗流,她拉着白易水往客厅里面走,一边走一边说:“水水,阿姨刚炖了银耳莲子羹,我记得你以前最爱喝这个,放了一点点冰糖,不甜的。”
谭恕又喝了杯酒,杯子空了,他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易水姐,应该有对象吧?”
客厅很大,正中央是一组深灰色的皮质沙发,茶几上摆着一套青花瓷茶具,热气还在升,说明客人来了没多久。
“少爷后来来了。”
“记得。”
晚饭谭太一个人撑起了整场对话。
“记得就好,记得就好。”谭太说着,语气突然沉了下去,“那个小伙子,唉,可惜了。不知道犯了什么事,今天刚下派到乡镇去了。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只听说是上面有人要整他,反正这阵子是回不来了。特别优秀一个小伙子,这怎么回事呢。”
老仆人说到这里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让白易水至今都记得的话。
谭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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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才说的,怎么会忘。
少爷,就是谭一舟。
他的五官和谭一舟有三四分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
他翘着腿,后背陷在沙发里,茶杯在他指间转来转去。
男人在白易水进门瞬间就看过来。
他比谭一舟矮,半吊子的站姿更是风流“哥。”
“易水姐。”谭恕开口一股懒洋洋的腔调,“好久不见。”
一个男人坐在沙发的左侧。
关于谭恕的来历,她是从谭家老仆人口中听说的。那是谭老爷葬礼之后的事,老仆人说,当晚小三就带着孩子来了。
“对了,水水,”谭太放下筷子,侧过身来看她,“你还记得我上午跟你提过的那个小伙子吗?,就是那个,在检察院的那个。”
“没事,谭姨,我不急的。”
“本来还想安排你们见一面的,谁知道出了这档子事。唉,算了算了,好多人一沾上这种事,前途就不好说了。”
白易水认得他。
白易水还曾经和他当过短暂的同学,她很讨厌他。
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谭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