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因果循环(2/5)
“夜色入怀，星入眸”
温和有力的手掌捧着我的脸，轻柔地抚去我的泪水。
红色流苏依旧狂乱地飞舞，似乎想告诉我什么。
“你做什么？你不要命了？！”
“我爱你。”
“我……没有家了。”
但他没有死亡，亲眼看着车子驶向未知的远方。
“是，是的！”唐总泪水涌了出来，“求求你……放过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顾清，我，我不该……不该害你……也不该觊觎你！！”
“我在和你说话！你不要这样！你的伤很严重！”
“可是我下周还有一个会呢。”我有些为难。
不敢想象，那天我需要费多大劲才不会笑出来……我有眼见力地没说出来，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
我看向他，一字一顿：“我没有家了。”
不同寻常的天气仿佛暗示着什么，我皱眉抚上胸口，莫名有些心悸。
听见那
不久，远处传来车辆爆炸时的巨响。
我明明站在他们面前，可他们只是绕过我，眼神根本没落在我的身上。他们自顾自赶路，行色匆匆。
“你不该停留在这里。”
我努力凝聚涣散的视线，“山丘”不动了。半晌，每一个山丘边缘都溢出红色的液体。
“会的，倾倾，我会保护你，一辈子。”
“哈哈……”脱力跪倒在地，我发出哀鸣。
无措地站在原地，我迷茫极了。
“真的。”
这绝对不是人能做到的……
好吧，其实我也很期待……
“呜呜……失败了、竟然失败了……”
唐总只觉得脖颈一痛。
我回头，顾倾似乎想朝我扑过来。
“你还不能下床！你就这么对待自己的身体？”
“会好的，都会好的……”
天空阴沉极了，呼啸的风拍打树叶，明明是白天，外面却如同黑夜降临，竟是远处的车都无法看清了。
“等等，忘记收衣服了！”我大叫一声，猛地站起来往阳台冲，还不忘提醒顾倾，“你在这里等我！”
“有没有人！！！”
“你理理我，不要这样……求你了！”
身边的“人”似乎心情很好，断断续续哼着唐总从没听过的俏皮歌曲。
“……都把我吃干抹净了，我还不是你的呀？”
“哎呀！怎么这么大雨。”我眯着眼踮脚去收衣服，系在栏杆边缘的红色流苏疯狂飞舞，看起来似乎要打结了。
跌跌撞撞上楼，我抖着手打开戒指盒。两个戒指盒都是空的，里面的戒指不翼而飞。
没有。
“相信我吗？”
“没错！”班长理直气壮地说。
“有没有人……能看见我……”
“陈时……”许久未说话，我的声音如同破锣一般呕哑难听。
没有人会笑着回应我了。
我抬头，眼前白茫茫一片，不规则地起起伏伏，如同蠕动的山丘。
哪里都没有那只笑眯眯的鬼。
眼前不再是跑不出去的路，他正坐在一辆行驶的车的后座里。
“……”
“时倾！！！”
“……我信。”
余光里有一道人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人影代表脑袋的地方瞬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转了过来。
我知道那是什么，我知道的……
“你们都该死。”
我抹掉眼角的泪花，笑嘻嘻的：“对不起……但是，我忍不住了，真的很想笑……”
“会好的……”
早上还是晴天，太阳兴高采烈地绽放。谁知没一会儿，老天爷就变了脸。
“倾倾。”班长无奈地看着我，“有那么好笑吗？”
曲调戛然而止，冷意靠近。
那这是怎么回事呢……我不太明白。
“清清！！！”
流苏发出细小的声音。
我睁开眼。
“真的吗？”
血红色的……如同流动着的血液……
我站在人潮中心，大声喊道。
阳台门没关，风混着雨水洒了一地。挂在栏杆上的衣服飞来飞去，隐隐有掉落的趋势。
我伸手去够他，下一秒，他消失在原地。
顾倾嫌恶极了，捏着鼻子飞出唐总的家。虽然恐吓不致命，但能吓出点毛病也能解他的恨意。
“你该走了。”
“倾倾，你要是我的了。”
话音戛然而止，那人径直往前走，衣角从我的手中滑落。
“顾清”幽幽地说。
我坐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掌心黏腻。
空气中散落光点，我愣愣地看着顾倾最后的方向。
“真是废物。”顾倾鄙夷地踢了他一脚。唐总死猪一般躺在地上，裤子前面深浅不一。
谁让唐总本来就心虚呢，吓死了也怨不得他。
“哒哒哒”
事实上，他的确被掐住了脖颈。
我不受控地迈开步伐向前跑，喘息声萦绕在耳边。
看见唐总惊恐的丑陋模样，顾清咧开嘴笑了。
“没意思。”顾倾收回视线，天空中的眼球消失。
顾倾抱着我，看起来毫无异常。
“失败了……”
手抖的厉害。
“……”
我垂着头，不语。
“往前走吧。往前走吧。”
……
那是“碎片”。
“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
周围的景象缓缓碎裂，熟悉的房子里，唐总躺在地板上，浑身抽搐。
“是吗？”
“不悔。”我答。
我哈哈笑了几声，在他炸毛前收住，“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很好听。”
行人络绎不绝，挤成一片。克服心里莫名的恐惧，我踏上街口向里走。
可他哪能如意呢，没过多久，他又回到原地。
风停了。
前面明明空无一人，但车子有条不紊地前行。
可即使是那欢快的曲调，依旧没法掩盖那股阴冷的气息。
衣服安稳地挂在栏杆上，还滴着水。
直直盯着地上的他，仿佛在估量着什么。
“……顾倾？”
“我要把它写完，然后在我们的婚礼上放出来。”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看见飞速倒退的路障。
原来是因为没收衣服啊，难怪感觉不安心。
就在他被车撞上的前一秒，他猛地吸了口气。
想到这，我几欲呕吐，强烈的恨与恐慌从心底爆发，浩浩荡荡席卷我的大脑。
家里安静极了，四处看去，只有我一个人的生活痕迹。
“那不一样，结婚后，我们就是名正言顺的了。”
脖子上的手收紧，唐总挣扎去掰，入手却觉得触感说不出的怪异。原来那双手已经没了皮肉，森森白骨泛着冷光，恨不得戳进他的肉里食血饮肉。
“有没有人能看见我？”
“是被我甜到了吧。”班长满脸骄傲，放下吉他揽住我狂蹭，“好吧，我是没什么天赋，但我可是真心的！”
高速路的尽头冲出来一辆轿车，它以势不可挡的气势冲向唐总。又是一声惨叫，唐总颠着肚子疯狂逃窜。无论他往哪里跑，那辆车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顾倾！”
那只鬼到底是我的臆想，还是真实存在过的呢？我有些分不清了。
快速接近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
他能重现过去的一些场景，其实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不对的地方。
唐总满头大汗，死死闭上眼睛。
“泪几秋，笑满春”
贪婪地扫描他的脸，我不舍得闭上眼睛。
“好啦好啦。”我心里甜滋滋的，扑过去亲吻他的唇角，“好听的，只是我太熟悉你了，所以总是控制不住笑意。”
“我就在这里啊……”
“我们会吗？”我含着泪问道。
光线变化逼我闭上眼睛，雨声消失匿迹。
“不…不是……”他无措地抱着我的头，一下一下抚摸我的后脑，“不是的……不是的……”
“顾倾！不要开玩笑！”
“你眼底的我，依旧”
“叭——叭叭！！”
“不好听吗？”
顾倾睁开眼，柔和的光仍然有些刺目。
“哦？当婚礼进行曲吗？”
恍惚间，我又听见了那个苍老的声音。
消毒水味刺鼻，红色的光不停闪烁。
“那小哭包不要哭啦，我都心疼了。”
“……”
胸腔鼓胀难忍，双腿打上了石膏。可我感受不到疼痛，因为我的手掌黏腻不堪，我没办法控制它们了。
那是……
就在我狂要承受不住狂风骤雨，手中的衣服险些掉落在地时，天空瞬间放晴。
“你会后悔吗？”
“你让他痛不欲生，让他无能为力，空守着一切。”
“……夜色入怀……星入眸……”
“下周我们就出发怎么样？嗯？”班长亲昵地蹭我的鼻尖。
“啊啊啊啊啊啊！”他骇得惨叫不止，回头便跑。
想到了什么，唐总双手颤抖，悄悄用余光往身边看。
“没事，那就半个月后吧。”他的爽快地推迟行程，“处理好再走，不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去玩。”
我忍着恐慌下楼，一间房间又一间地找。
他不知道那人发现自己没有，大气不敢喘，只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可是他消失不见，眼前只有微微晃动的流苏。
今日，大雨。
“这可是我写给你的歌诶，还是第一次唱！”顾问瞪眼强调，“第一次！！！”
“嗯。”我笑了。
“我叫时倾，倾盆大雨的倾。”
“你让他难过了。”顾清说。
算了，还是不要想太多好了。
“好…好听……”唐总带着哭音，两股战战，掐着嗓子回答，仿佛被扼住脖子的鸡。
“喂……”我红着眼拉住一个人，“你有没有看见……”
怎么……回事……
缓慢地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里渗出来。
不知何时，我跑上一条热闹的街道。
“你眼底……依旧……”
“别哭呀，”他笑眯眯的，眼神宠溺，“我们会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