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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后，他们又在附近的饭店吃了饭，颜祯吃饱之后心情好转了些，扭头看到何是惟正眼带笑意地看他，他疑惑，问怎么了。

何是惟笑着看他，像是觉得他很可爱。

祯的下巴，何是惟顿了顿，又把手指往上移动，摁着颜祯红润的唇，小声叹：“哪里都是软乎乎的。”

颜祯恼羞地别过脑袋，不说话了。

颜祯：……

颜祯怔怔望着他，有一种何是惟要亲他的错觉，可是心跳似乎都飙到一百八了，何是惟也只是看着他，只是看着他。

颜祯见他这样，将他的头轻轻地揽入怀里，然后按摩着他的太阳穴，问：“这样会好点吗？”

果然，颜祯立刻转过头，关切地问他怎么了。

只要不顿顿吃三文鱼，他还是可以养得起自己的。

对不起，但是，我不会离开你的。

颜祯连忙点头，说：“想啊，想的。”

颜祯一愣，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仅是这样，颜祯便觉得幸福了。

何是惟皱眉，在这时候展露演技，“脑中好像有些记忆，但是抓不住，很难受。”

何是惟在颜祯怀里吃爽了豆腐，才装作迷迷糊糊地从他怀里起来，正午过了，气温降低，二人身上的衣服都不算厚，在山上待了一会儿后就下山了。

吃过饭后，天色已经晚了，颜祯跟着何是惟回了他家。

其实何是惟的别墅对颜祯来说已经是很熟悉的地方了，但暌违三个月，陡然再临，颜祯莫名有些窘迫，许是因为眼前的何是惟是也不是过去的那个何是惟。

两个人静静地依偎着。

“还好。”何是惟撑着下巴看他，小声说：“我养得起。”

何是惟盯着他，说：“那过来。”

他面对何是惟时会紧张，来到他家，自然也拘谨。

何是惟将他整个人环在怀里，并没有说话，他只是抱着颜祯。

他这辈子都要缠着何是惟。

颜祯这么想着，有些愧疚地抱住了何是惟的脑袋，他揉着何是惟的太阳穴，在心中偷偷向何是惟道歉——

颜祯又被说得脸红，他放下筷子，不大自信地反问：“多吗？”

颜祯面色严峻起来，“要不别想了，不需要去想起来了，不要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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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是惟依旧盯着他，“不是说想我吗？”

颜祯整颗大脑发热，但还是慢慢地挪到何是惟跟前，然后，坐到了何是惟的腿上。

何是惟见他脸色微变，又担心他像刚才那样突然生气，又换了句话说，“其实还好。”

怎么都不会。

此刻的颜祯并不知道何是惟的小心思，他只是在忧虑着何是惟的健康情况，他抱着何是惟，不由自主地想着，如果他不出现在何是惟身边，不带何是惟来这些会刺激他记忆的地方，何是惟是不是就不会痛苦了？可是，现在他已经出现了。

“嗯。”

何是惟说：“你吃得还挺多。”

他舍不得离开何是惟，好不容易度过了那么多难关，他……说什么都不会离开何是惟的。

“那过来。”何是惟张开双臂。

颜祯挣脱开他的手后，何是惟觉得手心里空荡荡的，但他还是盯着颜祯的脸看，见颜祯没有回头要看他的意思，他故作矫情地说自己脑袋疼。

颜祯心里甜蜜，但还是说：“不用你养，我自己能挣。”

“那不想和我贴贴吗？”何是惟理所当然地问。

他安静了片刻后，才从喉咙里挤出来一个字：“想。”

见颜祯站在玄关处，不敢走进来的模样，坐在沙发上的何是惟望着他，问：“你不是说很想我吗？”

他装作痛苦地蹙眉。

颜祯走过去，何是惟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他真怕何是惟会像大哥说的那样，因为记忆出错而精神错乱。

颜祯眼睛亮了，“真的？”

何是惟将额头靠在颜祯的胸膛上，慢慢地嗅着颜祯身上的味道，偷偷展开了自己的眉，又往颜祯的怀里钻了钻。

就算何是惟不喜欢他了，他也要偷偷喜欢何是惟。

何是惟说：“很难不去想，满脑子都是。”

其实已经不疼了，但他想看颜祯心疼他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