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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还可以做些让礁石摇晃得更厉害的事。

无论如何以法则诅咒来推诿, 或以未来她终将驾驭法则和时间来粉饰，她和盟约者之间始终横亘着数百年的时间鸿沟。

上方繁星闪烁，礁石随着波动缓缓起伏，半海里外，小个子们兴许正讨论着是否继续攻击两个不请自来的大个子，但米瑞迪却知道这是独属于她们的空间。

“现在说介意应该不晚吧？”她朝陶瑞姆眨了眨右眼。

那些矮人勾起了她某些不快甚至痛苦的回忆。

顷刻间，世界寂然无声。

米瑞迪从枕下抽出笔记本，翻到上次日记页面。右上角注明了日期：“零柒，春三月十六日。”

她是雏儿。米瑞迪心想。真真正正的雏儿，甚至比最早的陶瑞姆还要搞不清楚状况。

意识之海翻腾的浪花可与远处汹涌的巨浪媲美, 安摩尔一时分辨不清激涌的情绪是失落更多, 或是庆幸更多。

陶瑞姆圈出“零柒”，“这是什么？”

拥有贝尔哈德诺之环并不意味着会成为它的主人, 成为“斐兰女士”，也不意味着每一代“斐兰女士”都是“斐兰-林德”。比如, 曾——将——在香梨岛搭救她的“香梨女士”, 盟约者那位后来发了疯的前任监护人。她发疯的症结或许在安摩尔的无心之语，是她让那位可怜的女士了解到她只是牺牲品。

“很好。”她干巴巴地说, “我衷心祈祷叛逆者不在少数。”

米瑞迪收起渔网, 回过头来。鼻翼两侧浮现出长期暴晒的小雀斑，很少，很浅, 但很可爱。她偏了下头, 眼睛一瞬间被睫毛的投影遮去光彩。思索片刻, 她曲起食指, 用含糊但确信穿越者理解的方式碰触眉心，“——走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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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者参与了快速建造。她让潮湿的礁石无薪自燃，而后在干燥乃至散发着适宜温度的石面铺上毯子和毡布。

安摩尔看懂了手势的含义。斐兰女士之所以为世人所知，“贝尔哈德诺之环”功不可没。

【??作者有话说】

米瑞迪翻过身，用牙齿咬去她领口的鱼骨别针。随后吻上她的唇角，轻咬她的唇瓣，阻止她说出更多试探性的话语。

鹅卵石的欢迎礼，穿越者大概忘了问矮人介不介意。

“每一代都会……”陶瑞姆尽力掩饰着她的小心。

海浪起伏了半宿，悄然吞没半座小岛，礁石和笼罩其上的帷帐亦晃动了半宿，却和系在浮礁的小船随波逐流，远离圆岛漂向远方。

克里比人赋予红宝石额环“创造之石、长生之环”的粗浅定义。但它承载的是斐兰-林德的记忆和意志。

“我是第七代，tore”米瑞迪斟酌着。秩序，规则，有些东西不能被打破。

真讨厌，就连一无所知的穿越者也下意识遵守秩序。

——唯一的“斐兰-林德”。

一个适合抵足畅谈的私密空间。

“诚然, 名正言顺继承难以估量的财富、国土、臣民令常人钦羡。尤其是那些心知肚明自己得不到的人。”米瑞迪欣赏着穿越者的失意，几乎乐在其中，她毫不犹豫朝着要害重击，“然而对于某些人来说, 那些是强加其身的锁链。”

“当然不。”陶瑞姆挥挥手，指尖溢出一缕暗紫色光线，鹅卵石和箭矢原路返回小岛。

她以为自己不会再遇到穿越者，毕竟在她懵懂无知的时候已经与她重逢。所以她后来对具体内容并不在意。实际上，她讨厌那座矗立在意识之海深处的玄色方尖碑，它格外尖锐锋利，令人不快。

◎为星辰书写墓志铭（十二）◎

话外之意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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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上面记载着种种约定——过去的她和陶瑞姆一同探讨铭刻的秩序、规则，穿越者更喜欢称其为“约定”。

无论哪一种，米瑞迪都很期待。

“你能告诉我今天的日期吗？”陶瑞姆的语气掺杂着少许局促。

帷帐闭幕前，米瑞迪看到小个子手舞足蹈，口中叫喊着什么，但一道无形的屏障笼罩了礁石，隔绝礁石以外的声音及风浪。

米瑞迪操控超然之力唤起海面下的暗礁，她有能力将礁石打造成为完美的床笫。

陶瑞姆的脸色不怎么好看。起初，米瑞迪以为是矮人们的冒失行径，后来，她从陶瑞姆的眼底看出了更深一层的厌恶。

“并非每一代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