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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川远从身后搂着他，之前白屿怀着身子时他连搂都不敢搂，就怕挤到孩子，现下可算是能紧紧搂着自己夫郎了，白屿身体的温热透过衣料传递过来，连带着发丝的皂角香气，和身上一股说不明白的香味，这是独属于白屿自己的香。

“这不好说，那也不至于来这般多的衙役吧，为首的那个汉子，是不是个官儿啊。”

扶犁的汉子弯着腰，脚陷在松软泥地里，粗布裤脚溅满了泥点，时不时喝一声，催着耕牛稳步前行。

地里的牛踏着软泥往前走，铁犁深深扎进土里，翻起一大片黝黑湿润的新土，带着冻土化开后的腥甜土气。

村口大槐树扎了一堆的人，赵众德带着十来个衙役，这幅大阵仗，叫云雾村的妇幼老少都围在边上不敢上前。

被窝里的程川远应声道，白屿羞涩难耐的捂住脸，从脸红到了脖子根。

“不知道，可别是咱村儿有人犯事儿了吧。”

程川远扬着唇笑道：“就盼着你来呢, 这事儿我得拿到货真价实的旨意, 心里才有底。”

嘀嘀咕咕着话儿。

说罢便钻进了被窝里，白屿扯着他的耳朵低声警告道：“你且不要太胡来，姨母还在隔壁呢。”

忙粮食，你忙香料，咱们都做自己的事。”

宽阔的田野上，家家户户都忙着耕田，犁过的田垄一道挨着一道，像铺开层层褶皱，新鲜泥土被春风一吹，散出清润的气息。

否则叫长辈的听见他明早怕是没脸见人。

他忍不住踹了汉子一脚。

“我知道，我又不胡来。”程川远定是做不出那种事儿的，他就是想跟夫郎贴贴，大半年没好好的贴过亲热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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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进去弄，但他好歹能喝口汤不是，程川远嗓音低哑的不成样子：“夫郎躺着就成，我自己来。”

众人似是找见了主心骨，忙让开，程川远来不及回院儿去换衣裳，只在溪边洗干净了脚上的泥，便一身农夫装扮的赶来了。

“成成成，你忙活去吧，牛我给你牵回去。”二叔赶忙道，他们这种泥腿子乡野户，见着那些衙役大人就腿软的，这种大场面他可是应付不过来，就该叫程小子赶紧去撑着场面儿。

“也是”

正说着，就有人喊道：“程村长来了!”

正挽着裤腿在地里忙干呢，就有人来唤他，站在田坎上喊道：“程小子，官府来人儿了！阵仗挺大！听说带头的还是个官儿！”

赵众德见了他，也轻笑着走过来：“程村长，近日春耕忙吧, 我昨日拿到旨意, 今天便紧赶着给你送过来了。”

程川远越闻呼吸越重，鼻子嘴巴从白屿的耳后一直蹭到脖颈，再用牙齿啃咬着他的锁骨，白屿推他：“你”

他又不放心的问：“可别是出什么事儿了吧”

程川远一听，赶忙将犁丢下，踩着一脚的泥上了田坎，说道：“劳烦二叔，将我家这牛牵回院儿去。”

“哎哎哎，好事儿就成。”二叔放心，看着程川远穿上草鞋往村里急急的走了。

“赵先生!”程川远高兴的喊道, 知道赵众德今日来定是带来官旨的。

“那你想怎么”白屿被他眸子里的欲望吓到了，这人感觉都要把自己活吞了似的。

“娃崽都生了，夫郎还臊呢。”

“你说这一群的人来是做甚”

程川远家的地已经耕了大半，还剩下一小块儿，他估摸着今儿赶紧将田耕完，紧接着就要忙活舂米坊的事儿了，春潮时节，舂米磨面的人户多，吕虎和守耕在那头都快要忙不过来了。

程川远笑道：“放心吧，好事儿。”

两人说了会儿话，程川远去倒了洗脚水回来，白屿已经躺在炕上了，现下天气热了，他也就穿着一件薄软的里衣睡觉。

“瞧着是有几分读书人的俊秀，但瞧穿着不像，官儿不都穿着绫罗绸缎么，他穿着一身旧扑扑的长袍。”

春雨贵如油，云雾村开始了新一年的春耕。

叫长辈听见了多臊脸。

他是个脸皮薄的，还得咬住了唇不叫发出声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