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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振等不到回答,又说:“你可知道,萧驰若不离开你,他要受家法。”
他不答。
也不愿看见萧驰明明不开心还在他面前拼命找话题。
第二封的封面没写字。
萧振盯着他:“你执意要跟他在一起,当真一点也不心疼他?”
陆烬寒知道他说的这些都是事实,可还是说:“这些我已跟萧驰说过。他既坚定地选择留在我身边,我便不会因外界的阻力推开他第二次。”
到了第十鞭,衣服已经隐约渗出血来,灰白的布料上洇开深色的痕。
萧振的手微微发抖。
更不愿萧驰半夜伏在他肩头无声抽泣,第二天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他先拆开第一封。
“好好好!”萧振连说了三个好,冲门外喊,“来人!给二公子家法伺候!五十鞭,一鞭不能少!谁要是敢放水,逐出军营!”
陆烬寒说:“国公爷凭什么认为我会同意。”
他又拆开第二封,信纸上只有几个字,是他夫人的笔迹:“振哥,给咱们儿子身上少留一点疤。不好看。”
陆烬寒不答。
萧驰胸膛起伏着:“爹也说了那是家法。还指望他替我挨吗?”
萧振看着儿子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你这样替他说话?你没听到他方才说什么吗?知道你要挨家法,他竟一句话也没说!”
这会儿那两个亲兵不敢再拦,松了手站在一旁。
第一封写着“父亲亲启”,是萧骁的笔迹。
他不会说是萧驰缠着他,也不会说自己愿意被缠着。
信不长,萧骁写得很简略。
他还是恼,恼儿子从小在身边长大,他怎么就没发现萧驰喜欢男人呢?
陆烬寒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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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振被他堵了一下,随即冷笑:“萧驰才二十岁。他从小跟老夫在这里长大,梦想是当将军,上战场。若你这样子,你们在一起,他如何能放心往前冲?”
他不愿看见萧驰半夜在侯府门口徘徊却不敢进去。
萧驰去沅淮之前,陆烬寒去寺里求平安扣;萧驰失踪之后,陆烬寒去跪了三千台阶。
这信像是卡着点的一样,生怕他多打一鞭。
萧骁在信末写:父亲,儿子以为,陆公子待二弟之心,天地可鉴。
萧振哼了一声,心里对这个年轻人的赞赏却压不住地往上冒。
陆烬寒说:“嗯。”
这些,他没法说给萧振听。
p; 萧振盯着他,陆烬寒面色如常,甚至端起旁边的茶盏轻轻啜了一口。
“你是什么意思。”萧振沉声问。
萧振盯着他:“你们执意如此,就不怕走不出镇西。”
这些话他不愿意让外人听见,哪怕这个人是萧驰的父亲。
“你不同意?”
陆烬寒放下茶盏,抬眼看他:“没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非得缠着萧驰。”萧振问。
可惜,可惜是个男子。
第二下,他攥紧了拳头。第三下,额角青筋暴起。
陆烬寒微微扬了扬嘴角,那笑意很淡,却让萧振觉得像被什么轻轻扎了一下:“国公爷说笑了。晚辈只是腿废了,不是人废了。”
“离开你,京城的名门闺秀,他想要什么样的找不到?”
暗七推着陆烬寒刚出门,侧屋的门就被人从里面撞开了。
“不回。”
萧振接过信,看了信封上的字。
萧振被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才指着萧驰的鼻子:“老子争不过你。今日只问你一句话——当真不回头?”
心疼。怎么会不心疼。
萧驰大步冲出来:“爹!是我要缠着他,是我不放手!”
他方才被萧振的两个亲兵死死按在侧屋里,听得见外头的每一句话,却出不去。
外面的亲兵匆匆跑进来,手里捏着两封信:“国公爷,京城急报。”
萧驰一句话没再争辩,跟着二人走了。
萧振哼了一声,挥手:“先回去吧。”
不卑不亢,不急不躁,连身处险境都面不改色。
鞭子落在背上的第一下,萧驰咬紧了牙。
经过回廊时他偏头看了一眼西厢的方向,脚步没停。
中间的部分萧骁之前来信提过一些,这次是补全的。
可他更知道,皮肉的疼哪有心里的疼难受。
刚刚还准备手下留情的两个亲兵立刻板起脸来,一左一右站定:“二公子,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