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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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靳予问：“你们说了什么？”

肖靳予低笑，点头应着：“你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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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不算，就是个挂名。”

温梨恋恋不舍地站起来：“那个你能不能先走，我还有句话想单独跟爸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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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见过规模最大的公墓，密密麻麻的墓碑绵延成片，一眼望不到头，她仿佛能透过这片沉寂，看见当年那场浩劫的惨烈。

“为什么？”

温梨站在墓园入口，被深深震撼到了。

温梨被他看得莫名，扭头问：“干嘛啊？”

于是他说了句：“我带女朋友过来看看你们。”

照片上的人非常年轻，肖靳予更像妈妈一些，他妈妈一看就是那种清冷型的大美女，爸爸倒是眉眼更温柔，脸上挂着笑，他们离世时还不到三十岁。

肖靳予：“要说什么？”

肖靳予：“？”

“肖靳予，”她低头看着他，眼睛里有点亮，“我们不是谁追着谁，也不是谁欠谁，我们本来，就是并肩的。”

“不告诉你。”

她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

微微晃神。

肖靳予走到墓园出口的时候，看到温梨已经往回跑了。她跑得很急，衣角被风掀起来，夕阳在她身后落下去，她逆着光，脸部轮廓被光线融化了棱角，整个人像一帧被慢放的电影画面。

岁月匆匆，时间早就抹去了当年的伤痕，如今的城市焕然一新，街道车水马龙，处处是欣欣向荣的烟火气。

清明假的时候，温梨陪着肖靳予回了他的家乡。

重灾区的遇难者公墓依山而建，设计庄严，肖靳予父母就葬在这里。

“怎么了？”

他忽然感觉，不是一个人的感觉真好。

二十多年前的那场地震，是刻在无数国人心里难以磨灭的伤痛。地震发生在深夜，让这座人口密集的工业小城瞬间化为废墟，造成两万多人死亡，无数家庭支离破碎。

肖靳予已经记不清位置了，询问过工作人员后，才领着温梨找到合葬的墓碑。墓地被定期清扫打理，很干净。

她偏过头，看了眼不远处的身影，然后转回来，压低声音说：“最后还有件事跟你们报备一下，等我拿到奥运金牌，我准备去跟他求婚，叔叔阿姨，你们要是同意的话，就保佑我比赛顺利吧。”

肖靳予简略地告诉了父母这些年的经历，寥寥几句话就结束了，温梨在一旁听得不满意：“好多事你都没说呢，还是我来吧。”

“怎么不算，你才来多久，才一年多，就晋升成领导了？你不会要离开一线吧。”

温梨气喘吁吁地在他面前站定，牵住他的手：“走吧。”

肖靳予笑了：“别担心，至少在你退役之前，我都会留在队医组。”

……

“好。”

等他走远，温梨望着墓碑上的年轻夫妻，神色忽然认真了几分：“还是叫叔叔阿姨吧，不然总感觉有些不尊重你们。”

肖靳予仰着头，笑了。

“你知道吗，以前我总觉得自己亏欠了你，你放弃直博，来这里当队医，我要是拿不到金牌，就对不起你的牺牲。”温梨缓了缓继续说，“但现在我明白了，你选的这条路，是你自己的路，而我选的这条路，也是我自己的路。”

按理来说，他现在应该喊一声爸妈，但说实话，他有点喊不出口，人活着的时候都没来得及叫过的称呼，现在对着墓碑，更加喊不出口了。

“嗯。”他说，“我们是并肩的。”

温梨理直气壮地说：“你跟我爸私下聊天不也没告诉我吗？你们有秘密，我们就不能有秘密了？”

“叔叔阿姨，我叫温梨，是肖靳予的女朋友。”温梨吸了口气说，“我知道他以前过得很苦，一个人在黑夜里走了很久，不过没关系，现在有我了，以后，我会替你们爱他，不会再让他孤单一个人了，你们放心吧。”

温梨却没有笑意，罕见地沉默了。

肖靳予说：“可以了，他们都知道了。”

温梨跟着蹲下，没有任何顾忌，大大方方开口：“爸妈！”

“你先走嘛，我就两分钟。”

“嗯哼，再说吧。”

肖靳予摇头。他只是惊讶，为什么她就能这么自然地喊出来。

肖靳予看着她奔来的身影。

肖靳予蹲下身，把带来的鲜花摆放在碑前。

天色渐渐沉了下来。

她说的比他详细多了，很多他都快忘记的细节她还记得，肖靳予在一旁安静听着。

肖靳予笑说：“行，等以后我们交换秘密。”

温梨说：“你别太高兴，我这都是为了让爸妈高兴，我可没说答应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