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3)
“小伙子，你的思维很清晰，但是感情这件事，不是能不能帮她的问题，不可以做利弊分析的。”
他说到这个份上，季青提也找不到理由强硬地去拆散两人，他叹道：“梨梨喜欢你，我这个当爹的，总不能不讲道理。时间我会给你的，我也很想看一看，梨梨的眼光，到底值不值得信。”
“对啊，海边啊，激不激动？”
肖靳予说的，恰恰是他们夫妻最深的担忧，当初他们不愿她归队，就是怕她受伤。
他还是摇头：“不行，你爸妈本来就不喜欢我，再看到我半夜跟你私会，我就更没机会了。”
温梨看了一会儿灰蒙蒙的天，已经在盘算接下来的训练计划。
他这才不动，乖乖让她擦。
“温梨对我而言，从来不是权衡利弊。她是我的光，没有她，我也能活着，或许也是世俗眼中的体面，但对我而言，仅仅只是活着。”
季青提被触动了一下。
季青提不接茬，嘴角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温梨盯着他，试图从他那张老谋深算的脸上读出点什么，结果什么都没读出来。
肖靳予与季青提面对面坐着。
“不用。”肖靳予低头看一眼她露在棉鞋外面的脚踝，已经冻得发红了，“你快进去。”
肖靳予给他续了茶，放下茶壶，才开口：“季叔叔，今天约您出来，是想跟您说几句话。可能说得不好，但每一句都是我的真心话。”
“你呢？”
她也不急，早晚会知道的。
这几天在总基地上理论课，温梨最头疼环节了，上完两天，林姝忽然喊她：“有个好消息，你过几天的课可以不上了。”
“真的假的？”
《恒星大作战》是一档国民度很高的综艺，每期都会邀请各个行业的嘉宾组队做
还不如让她上理论课。
“我也希望你能说到做到，让她的职业生涯少受点伤。”
肖靳予立刻摇头：“不好。”
“没事，我爸妈都睡了。”
“真的。队里要你去录个综艺。”
季青提沉默地看着他，那双审视的眼睛似乎要看穿他的灵魂。
“我坐一会儿就走。”
“所以我想恳请您，给我一个机会，允许我和您一起，去保护她。”
季青提端起茶杯，算是默认。
回到基地那天，天还没亮透。大巴驶过熟悉的街道，训练馆的轮廓在晨雾里渐渐清晰。
“没事，这次的山上能看到海。”
“叔叔，您和阿姨给了她一个温暖的家，让她成长为一个很会爱人的女孩。而我很幸运，成了她的偏爱，所以我很珍惜，也不敢辜负。”
季青提微微挑眉，似乎没想到他会如此坦诚。
“好。”
安静的茶馆包间里。
“……”
“我的出身和性格改变不了，我也不打算为自己辩解，但是我也有一点微不足道的优点，可以帮到她。”他说，“梨梨性格冲动，我比她理性，我可以做她的缓冲带；还有我的专业能力，我可以替她规避我能预见的风险，我会尽全力保护她的整个运动生涯，让她健康的退役。”
两人互相依偎着，也没感觉到暖和，温梨提议：“你要不去家里暖和一下？喝点热水。”
季青提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目光里是父亲的嘱托。
温梨把这句话记在心里，下了车，拖着行李箱往宿舍走。
温梨磨蹭着开锁，推门跨进去一步，又忽然转过身，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嘴角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像个做坏事的小孩一样，迅速缩回去，门悄悄关上。
“哦，你到家给我发微信。”
奥运周期的训练周期尤其长，教练组提前打好了招呼，要做好准备。
温梨撇嘴：“就你们男人有秘密？”
“私会”这个词，从他嘴里一本正经地说出来，还真是精妙。
“看到有个屁用！”
不过有一点她看清楚，从那之后，季青提再没说过“你们不合适”之类的话。
温梨怀疑她爸骗肖靳予签了什么不平等条约。算了，反正肖靳予都是她的人了，不平等就不平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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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句句不提爱，字字只说保护。大概在他那里，爱这个字太虚无，远不如保护来得实际。
肖靳予没提，她追问，他只是说“没聊什么”。她转头去问季青提，她爸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丢过来一句：“男人的秘密。”
向葵从后面追上来，气喘吁吁地搭上她的肩：“冬训去哪你知道吗？”
“但基地是在海南的……山上。”
纸巾很快湿透了，她又抽了一张。
“……”
“我知道您对我有顾虑，顾虑的不是我的学历、工作或收入，而是我这个人本身。”
季青提示意他继续。
肖靳予站起来：“外面太冷了，你回去吧。”
“海南吧。”
季青提又露出了老谋深算的笑容：“还得看他的表现。”
“我是个孤儿，福利院长大的孩子，性格多少有缺陷，多疑、敏感、不懂沟通、不懂怎么去做一位合格的爱人……这些缺点，我全都有。”
肖靳予：“……”
肖靳予跟季青提那顿饭吃得悄无声息，温梨完全不知道聊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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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滑了过去。
“？？？”
“我是个没有目标的人，我之前做的所有事不过是用来填满时间罢了。直到遇见她，是她是让我觉得，原来活着不只是完成任务，我也可以有意义，我也可以有期待，我也可以……被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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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靳予声线压低，近乎郑重的说：“谢谢叔叔。”
梨好笑：“我没说你哭，是雪化了，我擦雪。”
“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我会的。”
温梨追问：“你是同意了吗？”
“又在山上？”向葵真服了，“我真的不想回山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