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永远永远(2/3)

“屋里睡觉。”奶奶指了指里面的房间。

“好好睡吧。”姜溪甜用气音说。

“月月，对不起。”姜溪甜轻声说，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眼泪干了后黏糊糊的。

姜溪甜冲进了奶奶的房间，只见小房间里，弟弟睡在花床单上，眼睛都哭肿了。

只不过看着看着，爸爸的脸变成了陈迈余叔叔的脸，而妈妈的脸，变成了何清莉阿姨的脸。

姜宛月一洗鼻子，又要哭了。

梦里是他们一家四口待在一望无际的草原，穿着滑稽的小熊服装，姜溪甜挨在姜宛月的身边，去揪他的小熊耳朵。

梦里的她看着叔叔阿姨的脸，但认知却是“他们是我的爸爸妈妈”。

姜溪甜的心有点急了起来，他怎么能不吃饭呢？

被牵回奶奶家时，花白头发的老妇人开门，瞥一眼姜溪甜，又看一眼阮萍，说：“终于把这死丫头找回来了，月月一直要找姐姐，饭都不肯吃。”

“唉……”阮萍却轻轻叹了一口气。

“姐姐……”

穿着熊衣服的姜永明温和地朝他们笑，一脸温柔地说：“甜甜和月月以后要称霸全世界！”

“好。”姜溪甜在心里暗暗叫好。

姜宛月熟睡的样子也很可爱，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他眼皮哭肿了，姜溪甜把手放在他的脸颊上，又轻轻滑到他的眼角，抹去眼角一滴温热的泪珠。

这是姜宛月最糟糕的生日了，没有生日蛋糕，只有无止境的眼泪。

“奶奶应该会给他吃饭的。”阮萍扯了一个疲惫的笑。

“走吧，回家。”阮萍突然走到了门口，整个人疲惫地倚在门框，像一朵谢了的花。

“你也是的，怎么教的女儿，这副德行，真是遭天谴……”奶奶骂骂咧咧地数落着阮萍，边往屋里走。

空气再次陷入了沉静，母女俩一高一矮，影子被路灯拉长在背后，她们安静地走在夜晚的街道上，谁也没有再说话。

这是很幸福的一个梦，充满着美好，美好得让她害怕醒过来。因为她在梦里想象爸爸妈妈温和的样子都做不到，最后只能把他们的脸替换成叔叔阿姨的脸。

阮萍把熟睡的姜宛月抱起来，走出了客厅。

姜溪甜洗了个澡，坐上了床，已经将近十二点了，不知道为什么她还不想睡。

“月月呢？”阮萍看了一圈，问。

姜溪甜俯身把他抱入了怀里，他身上依旧有甜橙子的香味，还带了一点木头沙发的味道，抱起来仍然暖暖的，小小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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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我们到了。”阮萍推醒了她，把她推出了梦境。

一旁的阮萍头靠在姜永明的肩膀，说：“他们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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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溪甜一进屋就看见一边脸红了一块的爸爸，坐在木沙发上低着头，还有站在窗边抽烟的爷爷，地上有一堆碎玻璃，看上去打烂了一个玻璃杯，这里看着经历过一场风波。

她睁开眼，只看到一脸疲态的妈妈抱着睡着的弟弟，还有黑着脸不说话的爸爸。

灯被妈妈关了，房间漆黑一片。姜溪甜一点睡意都没有，坐在弟弟的身旁看着时钟的指针，她像是在数着时间。

一旁的姜宛月眼角带泪，但是朝她微笑：“姐姐，我们会幸福的，对吧？”

“妈妈？”姜溪甜抬头，妈妈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上去很疲惫。

姜宛月的声音轻轻的，他醒了。

回到家后，姜溪甜把拼图摆到了书桌上，而姜宛月被妈妈换上了睡衣，乖乖地躺在床上睡着。

沉默的姜永明没有和父母说再见就推开了门出去，木沙发上坐着两个脸色难堪的老人，奶奶看了眼儿媳妇，挥了挥手，像赶蚊子一样，爷爷只是闭着眼不说话，也不和他们说再见，气氛实在是诡异。

“月月，我们会的。”

姜溪甜在公交车上睡着了，头靠着窗。

阮萍一直沉默着，没有发火也没有骂人，姜溪甜忍不住开始感到好奇，阿姨到底和妈妈说了什么。

夜里的街头有很多摆摊卖水果的小贩，见到她们走过去就吆喝着说自家的水果很甜，姜溪甜看着灯光下亮眼的橙子，突然想到弟弟身上的味道，甜橙子沐浴露味，抱起来香香的。

她悄悄走过去，蹲了下来，头伏在床上。

姜溪甜转过头，对上他明亮的大眼睛。

“妈妈，弟弟他……吃饭了吗？”姜溪甜脑子里全是弟弟，怕他因为自己走哭个不停，又有点后悔要把他推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