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她们的群星 第1762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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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年时的斯特因独自坐在冰窗前，看着外面永恒的白色，他的眼睛分明鲜活了起来。

“看什么？”

“这些因为一场流行的思潮而建立起来的国家，是会灭亡的。思潮也会退潮，但思想是会活下来。”他道。

船长道：“巴巴鲁先生也说了同样的话。他说他退下来后，就要写书。甚至准备写书得罪一下大元帅阁下。”

在巨兽面前，这艘纵横了宇宙四十年的星际货轮，被衬得像是个平平无奇的小舢板似的。

窗外则是殖民地颇具规模的城区，还有正在建设摩天大楼。

寒风在冰层穿过，挤压着空旷的天空和冰原，也吹打着单薄的船体。那声音在像某种远古的叹息。

老贵族沉默了很久，然后苦笑：“果然，您这样的原色分子，总归是这么聪明，这么冷酷。”

“这是规律。我看到了，巴巴鲁也看到了。”

船长说：“巴巴鲁先生也要退休了，准备明年卸下公职。”

“你们没有死，而且还会活蹦乱跳地活上很久的。只是换了一个方式。”

快艇停靠在黑劳士偏远的支线星港中补给。

船长说：“公社国和第二共和国最近发生了一些矛盾。巴巴鲁先生认为自己一个共和国出身的鲁米纳人，不应该再留在国家元首的岗位上了。”

斯特因笑了：“我还是不敢得罪大元帅阁下的，但我也有很多想要写的事情。”

老贵族摇晃着酒杯：“像您这样的人，一直在用一生反对我们这种人的生活。现在您亲眼看到了，我们快完了。”

斯特因看着他，平静地说：“我不是来幸灾乐祸的。我是来看的。”

“那您看到了什么？”

快艇停在空旷的星球冰冻层上，四周都是无穷无尽的冰层和压迫力十足的空旷。宛若山岳般的巨兽尸骸倒在了快艇面前。

“看你们死了之后，会从废墟里长出什么。”

斯特因独自一人坐在临街的酒馆中，要了一罐本地产的扎啤，就着烤肉和炸红薯片大快朵颐。

“新成立的皇家圣树商会新建的星港中枢。从此之后，整个剑湾星区的特产交易，就直接由圣树商会负责了。我们这些传统的军事总督，就要被排挤出局了。”

斯特因说：“他比我多撑了十年。果然是天生的强者啊！”

……

船员们围着巨兽的尸骸忙碌着，喜气洋洋地仿佛挖出了一座金山。事实也确实如此，这种带有灵性却第一次发现的巨兽，价格说不定超过了等价的金山。

共同历868年2月，银河帝国黑劳士星

斯特因说：“我也在考虑退休的事情了。”

斯特因说：“需要去做，而且每一代人都得去做。”

船长说：“你们把思想记下来。思想会无坚不摧吗？”

共同历864年12月，新大陆某未知星球

……

“万万没有想到，我们最后一次通行，居然还能有这样的收获。”鲁米纳人船长说：“我可以退休了。”

斯特因有了一个漫长的沉默：“我以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但我现在知道了。”

他的思绪在回忆与现实之间穿梭，少年时在贫民窟中挣扎长大，青年时作为游侠纵横星海，却又亲眼看到爱人的离世。当他继承爱人的遗志，在这银河系的星河中央建立起一个构架的时候，他又离开了。

这个时候，他已经来了，却依旧健康，以及充满了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