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o水果(2/3)

“姐。”方以正保持正常的语气开口，默默地把目光移开，落在那碗水果上。

“坐吧。”

姐姐在笑。

工作忙还打电话。

方妤没有看他。她盯着那碗水果，伸手拿了一颗荔枝，放进嘴里。

“好乖。”

而刚刚他站在门口，举起手却犹豫了很久，才慢慢敲下去。

想起他切水果的时候，一刀一刀，切得很快很准。

“嗯，”她说，“一个朋友。”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白白的一小片。

似乎没料到姐姐会让他进房间，方以正的动作一时有些迟钝，接着毫不犹豫的跨进门。

昏暗的光线里视线不真切，但他就是看见了——那个笑，那双弯着的眼睛，还有睫毛上挂着的那一点点月光。

他想起刚才那通电话。

方以正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个玻璃碗，他低头看着碗里的水果，像在发呆。

nbsp;那声音突然压低，带着一点笑意，又不止是笑意，像问，又像挑逗。

“挂了。”她说。

她眼睛里的那一点点亮，她嘴角还留着的那一点点笑，还有脸上那种和平时不太一样的神情。

方以正回过神点点头。

拉开门。

“这么晚还打。”

方以正乖巧的在床边坐下，离姐姐不远不近，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进来吧。”方妤说完便侧开身子。

他没说话。

方以正没说话，而是用他惊人的观察力敏锐的捕捉姐姐脸上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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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妤走到床头，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坐下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床垫软软的，微微陷下去一点。方以正闻见她身上那股清清淡淡的香味，比晚上近了很多。

她脸热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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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妤拿荔枝的手顿了一下，就那么一下，他看见了。

“好甜。”

方妤伸手把碗接过来，碗底凉凉的，带着冰箱里的寒气。

然后她转过头，看他。

“人家刚下班。”她又拿了一颗，没吃，在手指间转着，“工作忙。”

她把荔枝咬开，汁水沾在嘴唇上，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把那一滴汁水舔掉。

碗里是切好的水果。西瓜，哈密瓜，还有几颗剥了皮的荔枝，白白胖胖的，在灯光底下泛着水光——都是她喜欢吃的。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方妤脸上。

他没抬头，目光放在碗里那些白白的荔枝肉上。

手机屏幕暗下去，她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

与刚踏进姐姐房间的味道一样，他吸一口气，仿佛周身都被姐姐的气息围绕。

没等那边回话，她把电话掐了。

想起他站在门外，听着里面隐隐约约的声音，听不清说什么。

他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投在床上，投在姐姐身上。

她坐在暗里，洁白的脸被月光照得亮亮的，像浸在水里的玉，睫毛一颤一颤的。

“刚才在打电话的，是谁啊。”他说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在问明天吃什么，随口一提。

她看着那碗水果，然后笑着说，“以正你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