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陈文的问题随之而来，陈其夏早已经习惯。

果不其然，陈文劈头盖脸一顿痛骂，也不管周围人的视线。

她不会将这一个小时全部浪费在书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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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6：30。只说了一句：“七点半。”

没意思。

从小到大，她的解释在陈文看来，都是狡辩。

陈文骂够了，转身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见她没跟上，又回头狠狠瞪了一眼。陈其夏连忙加快脚步，亦步亦趋地跟着。

一路上，她和穿着校服的学生擦肩而过。

控制欲强、极端、易怒，这就是陈文。

陈其夏心更紧一分，有些抗拒回家和陈文共处一室。

陈其夏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快步向后跑去。

她回道：“前面的书店，买套数学卷子，我一个人。”

山下就是临芜最繁华的街道，加上过了腊八，街上人来人往。

“这幅死样子你装给谁看？”

陈文蹙眉正要开口，目光又扫到墓碑上陈明珠的笑脸，强压着内心的不满，在她前面快步走下山。

“别让我在你那个出轨的爹面前丢人。”陈文的警告像一根针，扎得她心口发疼。

今天是周五，她罕见地没有出现在这群学生之中。

雪越下越大，将两人的脚印盖得严严实实。

“什么书？几点回家？去哪买？和谁？”

“要不是你，明珠小小年纪会死吗？她还那么小。我和你爸也不会离婚，让你给姐姐烧纸钱，你就这一幅死样子？”

陈其夏皱了皱眉，小心翼翼穿过人群，随手拿了本五三结了账离开。

直到在书店门口，她才停下来大口喘气，如同溺水的人终于上岸得以喘息。

陈文终于起身，目光扫过墓碑上的笑脸，又落到陈其夏冻得通红的脸上，眼底的柔软瞬间被不耐取代，转身快步往山下走。

换来的也不过是更刺耳的咒骂。

她犹豫许久，深吸一口气道：“妈，我想去买书。”

陈文走到一处空地突然停下脚步。

而这也是一年中唯一一天，陈文允许自己请假的日子。

大都坐在地上三三两两蹭免费的小说看，还有一部分在小声讨论着明星的杂志。

“模拟考成绩是不是出来了？”陈文突然开口，目光落在临芜一中的校服上。

“我没有不愿意。”陈其夏声音极小。

她根据学生放学的时间估了个大概，又道：“八点回家。”

她拢了拢洗得发白的棉袄，默默跟在后面。

此刻书店挤满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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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其夏内心平静如水。

陈其夏眼皮狠狠跳了下，低着头借刘海挡住陈文的视线。

“你说什么？”

她咬了咬唇，低声道：“没……老师说还要等几天。”

陈其夏慢慢站起身，膝盖的僵硬让她踉跄了一下。

察觉到陈文的不耐，她摇摇头再不解释。

陈其夏指尖掐进掌心。这次模拟考她考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