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2)

二人正大眼瞪小眼着,屏风后缓步走出一人,语气温和,目光含笑:“郡主可否将酒借我一验?”

于是乎,急忙忙挣脱开齐恂缩紧的手腕,将酒壶递过去:“萧次首医术高明,定可验我所说为真!”

要说表现,那她可有得表现了。

“此酒的确有异。”

身后,某人不大满意地哼了一声。

“杨图……那便是了,兵部尚书的亲侄子。”萧文清不急不缓道,偏首又问询薛荔,“方才郡主言,还有一样食物亦有问题,可否明言?”

薛荔灰溜溜地被齐恂拎进了屋,挣扎的同时还不忘给出一个合理解释:“侯爷……侯爷您慢点走呀,儿家这是来给您送吃食,只是瞧着像听墙角嘛。”

官家“一病不起”的这段时日,薛荔常居寿慈宫中,专司太后饮食。

“侯爷说得正是。”云冯翻阅册子道,“此番杨图进贡而来的贡品,正是蒲中酒与精白米。”

一旁云冯答道:“乃滁州通判杨图进贡而来。”

薛荔偏头望去,只见那人果真乃萧文清。

萧文清搁下验毒器具与酒盏,“酒中添入了极少量的乌头草煎汁,正因量少,发作缓,症状会更似风寒体虚,即便是医官也难以觉察。”

好不容易有了一显神通的机会,薛荔正要开口,却被齐恂淡淡接去:“除去米粮,还能有何旁的贡物供他下毒?”

他略一顿:“但眼下尚不可打草惊蛇,此事须先由我入宫,与陛下面议。”

“杨敬先欲立三殿下为储,邓仕松欲借此贪财敛银,二人又与医官院院首密谋,种种阴谋,无非都是奔着陛下的性命去的。”

萧文清无言地瞧着面前这二人打打闹闹,只得苦笑苦笑再苦笑。

她说罢,见这二人面色复杂,又补充:“此法虽说冒犯圣上,但胜算颇高。只要在殿外布好暗卫,见机而作,这样一来,便不必担忧陛下安危了。”

齐恂望着她,眸底不乏几分欣赏之意:“有何主意了?”

二人你来一句,我回一句,先前紧张的气氛被这几句拌嘴一扫而空。

这他都能记得?

她连忙将食盒打开,取出其中的酒壶捧给他看:“我发现陛下饮的蒲中酒中有疑,特带来给侯爷查验!”

……

薛荔僵硬地杵在原处,只听见身后那道冷若霜雪般的声音传来:“你在此处做什么?”

身后传来一道格子门被迅速拉开的声响,冷漠又无情。

“那……若是能让他们自己露出马脚呢?”薛荔徐徐问道。

“…………”

萧文清轻咳一声:“眼下不过知晓毒源,不足为凭。杨、邓两党在朝的势力盘根错节,若无确证,不足以撼动其根本。”

齐恂面色不动,只淡淡道:“看你表现。”

-

薛荔呵呵干笑。

齐恂眯眼,似笑非笑:“送膳?那你跑什么?”

齐恂微微垂眸,指腹摩挲着手中玉佩,沉吟少顷后,方抬眼定音:“此法虽险,却可行。”

薛荔咬牙,她也想出出风头呢!

“我才没偷听!”薛荔忙捂着脑门躲开,瞪他一眼,“分明是你说话太大声了罢!”

不错,米、酒从进贡途中到入口要经过多少人之手,若真要追查,他们大可找一个替罪羊开脱。

齐恂一瞥两颊气鼓鼓的薛荔,心情颇好。

“你都可察出,医官院院首又怎会察不出?”齐恂冷声。

薛荔见他如此,心中一动,故作神秘:“不仅如此,我还知晓,还有一样食物也有问题!”

后边的半句,薛荔虽欲一吐为快,却不会傻到说出口。

薛荔徐徐开口,声音柔和却清亮:“若真想引蛇出洞,倒不如顺水推舟,伪造出陛下命已危浅的假象。届时陛下‘病重’,贵妃定会趁机前去侍疾,到那时人赃俱获,不就可一网打尽了?”

“此事是与翰林医官院脱不开干系。”萧文清不做辩解,继续问道,“此酒是由何人送入宫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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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恂看了她一眼,唇角藏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抬手轻敲她额头:“下回偷听,记得藏好些。”

齐恂原本半转的身子骤然停住,目光沉沉落在她手上。

薛荔这才眉眼弯弯:“那这下可算我将功抵过了?”

“侯爷可千万别杀我灭口,您那胃疾还未好全,儿家要是不在了……”你估计也没救了。

p; 可惜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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