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1)

《书剑定风波》作者:绮逾依【完结】

文案:

仕宦当做执金吾,娶妻当得温兰殊——这是萧遥多年来的夙愿。

前者伴随着他入京为十六卫大将军后已经达成,至于这后者么……

温兰殊,天子近臣,卓荦不凡,十八岁中举,所居之地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某“白丁”萧遥:你们不懂,我这种没文化的对温文尔雅的翩翩君子有致命吸引力。

鸟求偶都知道先搭巢,萧遥自然要为自己准备聘礼。

他觉得,只有打下江山,才能配得上温兰殊。

萧遥:我为你打下的江山,感动吗?

温兰殊:……收了神通吧。

曾几何时,萧遥望着祭坛上主持仪式的温兰殊,以为自己要登极践祚,才能配得上对方,与其并肩而立。

可当真正拥有一切的时候他才知道,此生想要的,只有温兰殊这个人。

本文又名《既然是恋爱脑就不要打天下了》《我老婆爱我你有老婆吗你没有》《白菜被猪拱了这好吗这不好》

1第一句原型来源于“仕宦当做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魅魔温柔文臣受≈年下狼狗枭雄攻,he。

2本文有炮灰攻出没,特此表明,但攻受双箭头锁死。

内容标签: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朝堂权谋主受

主角:温兰殊,萧遥(宇文铄)配角:卢彦则,钟少韫

一句话简介:既然是恋爱脑就不要打天下了。

立意: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第一卷·天街雨

大雨

大周乾兴三年七月的这场雨来得格外丰沛,满朝文武都以为这是国师虔诚求雨的缘故,所以在它下了一天、两天的时候,礼部还拟了贺表上疏陛下此乃天赐甘霖,皇朝必定国祚绵长。

但是随着昆明池水暴涨,京郊农户被淹,田地毁坏无数,雨却依旧没有要停的意思,这一场甘霖也渐渐变了样。

乾极殿内,小皇帝李昇让所有人退下,只许宰相温行在一旁。他吓得瑟缩,望着雪片般的奏章不敢出声。

登基凡三年,他还没养成遇事不慌的性格,只敢在师长般温和的温行面前暴露自己的软弱。

中书侍郎温行业已习惯,从数年前在一团乱麻的蜀地找出皇子并将其推上皇位后,他就自然而然成为了皇帝在朝中唯一信任之人。

“温相,我……朕该怎么办?”他手握着朱笔,颤抖着不敢下笔写第一个字,“淹了这么多地,税收不上来,朝廷可怎么办?他们会不会,会不会废了我啊!”

温行叹了口气,“无人能废陛下。”

“那朕下罪己诏!”李昇着急忙慌拿起一张诏书专用的纸张,“上天降罚,朕……”

“陛下,尽人事即可。按照原本的规矩来,因洪灾损坏田亩的农户不必纳税,可以去官仓领粮,免三年税赋。”温行娓娓道来,如三月春风般柔和,缓解着皇帝的焦虑,“陛下只要收拢民心,朝野断无人敢反抗陛下。”

“好。”李昇平复呼吸。他想起之前关中地震来,还有一次陇右地震,那儿可是龙兴之地,结果最后不还是平稳度过?

“可是免税的话,军费就不好办了。朕刚建了一支军队,要是没有粮食供应,那群兵痞子又该闹了。”李昇焦头烂额的,“温相,怎么办啊。”

“也就只能让江淮运过来了。”温行无奈道,“往年也是如此,陛下不必慌张。”

李昇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啊,那就好。”

李昇已经习惯依赖温行了,这样一个臣子哪哪儿都好,不会逼他,也没有盛气凌人的感觉。援疑质理,条分缕析,总让他觉得就算天塌下来都不用怕,有文臣在前面顶着。

“陛下若无事,那臣先告退了。”

其实在温行眼里,这样一个问题都算不上是问题。无非是天上下了暴雨,暴雨淹了农田,既然已经发生且不可控制,那处理便是,有谁会真的怪皇帝,说天上下雨是你缺德呢?

但李昇显然没想着那么简单放过温行,“十六郎呢?我……我想见他了,每次我睡不好,他都会进宫来陪我的。”

十六郎,就是温行的独子温兰殊。

温行身形一顿,清癯的面容露出一丝隐忧,“臣……这就让他入宫来。”

“他是不是还没娶妻啊?”李昇试探着问,“朕把皇妹嫁给他如何?”

忽然,殿外响起一道惊雷,电闪雷鸣间,明晃晃的光照着温行的侧脸,长须也被穿堂风吹起,“陛下对温氏信赖有加,温氏若再尚主,恐会惹人非议。”

“哦,那他选好妻子了么?”李昇不死心,依旧问。

“他还不急,不过臣已经开始留意了。”温行胆战心惊,怎么皇帝突然来这一出?要是儿子温兰殊真的娶了公主,那就是李家的驸马,要一辈子拘在长安,仕途也会受到影响。

“那就好,他差不多也该娶妻了,朕都已经有皇后了。”李昇松了口气,“那爱卿先去忙吧,今晚朕想和十六郎一起叙旧。”

与此同时,十六郎正在暴雨如注的昆明湖荡舟游玩。

小舟的艄夫一袭蓑衣,也算是费解,哪家公子下雨天气还要出来玩?虽然酬劳给得不少,给了平常三倍的银子,咬咬牙也不是不能赚。

主要是这景也不好看啊。

倾盆大雨打碎了湖面,原本平静如镜的昆明湖这会儿就像一锅被摇晃的水,荷叶被打得抬不起头,耷拉着叶盘,荷花花瓣也漂在水上,时不时有红鲤鱼跃出水面吃一口花瓣。

亭台楼榭也淹没在水汽之间,依稀只能看到些轮廓。远处的山影水墨画般,被升腾的雾揉碎,数峰斜出。

如果耳朵听不到的话,其实还挺美。

然而天公不作美,聒噪雨声环绕着整个小舟,导致艄夫有些话温兰殊都听不见。

温兰殊在干什么呢?

他在篷下猫着身子,点灯写书稿。

“公子!”艄夫大喊,“咱回去吧!差不多了,湖面上没人了!”

温兰殊没听到,艄夫有点绝望了,就把竹竿横放到一旁,冲进篷内,“公子,没人了,咱回岸边吧,这儿没啥好看的,那片荷花也早过了。”

温兰殊指着稿子上的一滴水,那滴水洇湿了刚写的字,偏巧又是艄夫蓑衣上滴下来的。他带了些许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老人家,我又不是不给你钱。湖面上没人我知道啊,我就是趁没人来的。”

艄夫:“……”

有病,真是有病。

“您不觉得在暴雨的天气反而更能体现山水的妙趣么?试想一下,众人都窝在家里,昆明池只有你我二人,那岂不是证明,昆明池的胜景只有你我能体会,只属于你我二人吗!”

艄夫心想我不觉得,“公子,就到这儿吧。”

温兰殊才不愿就这样放弃,于是把草稿收回随身带的挎包里,塞进小几下,“这样吧,我来撑!”

于是二人地位倒转,温兰殊穿上了艄夫的蓑衣和斗笠,站在船头,将长篙一下子插进湖水中,碰到湖底后往后一摁,船当即像乌龟一样往前挪了挪。

紧接着温兰殊有模有样,把长篙拔出来,又重复这样的动作。

一边重复一遍唱着:

“愿乘长风,破万里浪!”

金吾卫去找温兰殊的时候,这公子正好在船边嘻嘻哈哈大喊大闹,一会儿唱“愿乘长风,破万里浪”,一会儿唱“安得倚天剑,跨海斩长鲸”,一艘小小的乌篷船硬是开出了艨艟的气概,导致他们反复确认,哦,那个在雨里撒泼的确实就是皇帝点名要进宫的温兰殊。

面对这种情况下被发现的温兰殊依旧波澜不惊,“陛下叫我?什么事啊。”

金吾卫面面相觑。

温兰殊身上差不多湿透了,头发打成一绺一绺的贴在脸侧。整张脸被雨水濯洗过,显得更加白皙,明眸皓齿,顾盼神飞,一看精神就很好,不像他们,下雨天匆忙出勤衣服湿透早就想骂娘了。

这会儿待在屋棚下,温兰殊终于能去掉蓑衣。他一身鹅黄色的圆领袍,前襟绣有兰花纹样,原本就淡的颜色配上这超逸出尘的纹样,越发显得高蹈独立。

·

温兰殊终于到了乾极殿,他在偏殿换了身衣服,又擦干头发,面圣总要仪容端庄,于是洗了把脸,把一些泥点子都洗掉了。

艄夫要是还在肯定会惊讶,刚刚温兰殊像山里跑出来的猴子,现在打扮打扮,还真像个世家公子,这叫什么,人靠衣装马靠鞍啊。

入宫后,皇帝正襟危坐,看温兰殊煞有介事,等婢女宦官退下,竟是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小殊,你是楚狂人么?在船上大喊大叫的。”李昇转念一想,楚狂人的典故是讥讽当朝之人怠政的,因此自嘲地接了下去,生怕温兰殊诚惶诚恐不敢回话,“不过,朕也确实经得起那句‘今之从政者殆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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