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偏宠:禁欲国师暗恋我 第216节(1/1)

&esp;&esp;他们好幸福。

&esp;&esp;魏清诀想,是不是母妃弄错了。

&esp;&esp;健康开朗、可爱善良的小公主才是父皇的亲骨肉,而体弱多病、温吞寡言的他,才是那个本该被抛弃的人。

&esp;&esp;他小心翼翼地待在坤宁宫,就怕某一日犯了错,被皇后赶出坤宁宫,被皇帝赶出皇宫。

&esp;&esp;母妃死后,他更像没了容身之所。

&esp;&esp;宫里随便来个人都可以对他大呼小叫,不把他放在眼里,如果不当着皇后小公主,甚至可以将他推倒谩骂,将深宫中的怨气撒到他身上。

&esp;&esp;他们笃定他不敢告状,笃定他寄人篱下,笃定他忍气吞声。

&esp;&esp;若不是那一日,小公主挡在了他面前。

&esp;&esp;小公主叉着腰,嫩声嫩气,说再看到他们欺负她的皇兄,她就告诉父皇。

&esp;&esp;皇帝有两个孩子,却仿佛只是她一人的父皇。

&esp;&esp;即便他能日日见到自已的父亲,却只是一个旁观者,看着他给予别人父爱。

&esp;&esp;魏清诀看着站在自已面前气哄哄赶走那些宫人的小公主,心想自已到底该不该恨她,恨皇后。

&esp;&esp;可他咳嗽不停,可他命不久矣。

&esp;&esp;小公主扶着他进殿,端过宫女手中的药碗亲自喂他喝时,他又想,人生苦短,何苦执迷不悟。

&esp;&esp;可他放下了恨,与自已和解,却又往另一个牛角尖里死钻,执迷不悟。

&esp;&esp;在皇后的庇佑下,他过了几年尚算安稳的日子。

&esp;&esp;直到,皇后病逝。

&esp;&esp;魏清诀看着那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公主,竟有种同病相怜的痛苦。

&esp;&esp;她也是七岁失去了母亲,可她怎么看起来比他当初还伤心。

&esp;&esp;大概是因为,她得到的爱太多,所以才无法接受失去。

&esp;&esp;可她注定要慢慢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esp;&esp;魏清诀又觉得,她比自已更悲惨。

&esp;&esp;她该会伤心成什么样呢。

&esp;&esp;失去他这个皇兄的时候,她会像失去母后和梅妃时一样伤心吗。

&esp;&esp;第267章番外魏清诀:会开花的树

&esp;&esp;后来小公主变成了长公主,她搬进了未央宫,他也回到了华清宫。

&esp;&esp;以前魏清诀觉得人生苦短,顺其自然等到及冠后离开人世就好了,无需做过多的挣扎。

&esp;&esp;挣扎也无用。

&esp;&esp;可她多次闯进鬼市,只为了取得那传闻中能够治百病的雪灵芝。

&esp;&esp;虽然她怕他担心,选择隐瞒只字未提。

&esp;&esp;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esp;&esp;她是如何进入鬼市,在那里发生了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esp;&esp;其实很多事情,他都并非毫不知情。

&esp;&esp;包括那成为国师的鬼市主,给了皇帝两株雪灵芝。

&esp;&esp;包括他的亲生父亲,拿着那雪灵芝去与十四阁做交易。

&esp;&esp;包括她与江衎辞相爱,她日日偷跑出宫,只为了与那人相会。

&esp;&esp;曾经总是缠着他的阿肆,终究还是有了另一个想要陪伴的人。

&esp;&esp;魏清诀终于理解,年幼时的母妃为何独自守着华清宫时,会那么的神伤,双眼空洞,宛若游魂。

&esp;&esp;阿肆请来药王医治他,驱赶他夜夜不断萦绕的噩梦,然后将他独留在原地,看她一次又一次地离开。

&esp;&esp;其实疾病缠身时的那些梦魇,翻来覆去,都只有两个画面不断重复。

&esp;&esp;一个,是倒在重重台阶之下浑身是血没有了声息的母妃。

&esp;&esp;另一个,是阿肆从小到大每一次看向他都笑得温和的脸。

&esp;&esp;同样柔和的语气,却如利刃扎进他的心里。

&esp;&esp;——皇兄,皇兄。你猜我今日在宫外的茶楼里听了什么戏?

&esp;&esp;——皇兄,你什么时候再给我带连环画?

&esp;&esp;——皇兄,我要习武,从今以后,我都会保护好你的。

&esp;&esp;——皇兄,母后为什么要离开我?

&esp;&esp;——皇兄会一直陪着阿肆吗?

&esp;&esp;……

&esp;&esp;——皇兄,我是阿肆啊,我是你的妹妹。

&esp;&esp;——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心生妄念?

&esp;&esp;——皇兄,你自已堕入了地狱,为何要拽着我一起?

&esp;&esp;——皇兄,你怎么能不顾世俗的眼光,不顾天理伦常,爱上你的亲妹妹?

&esp;&esp;——皇兄……

&esp;&esp;她在梦里柔声质问他,审判他,温柔地将他踩在脚底,碾碎成泥。

&esp;&esp;在无数个午夜梦回时刻,他都觉得自已的心像是被剜走一块又一块,有种不再属于自已的麻木痛感。

&esp;&esp;于是守着一盏青灯,枯坐整夜。

&esp;&esp;幼时某一年深秋,阿肆过生辰,他学着为她做了一碗长寿面。

&esp;&esp;她红着眼责他,这些事交给宫人去做,他的身子不应该踏进厨房那样的油污之地。

&esp;&esp;可是她又往碗里多加了一个蛋。

&esp;&esp;她说,既然是长寿面的话,那她吃两个蛋,连皇兄的一起吃掉,那样的话皇兄也会长命百岁了。

&esp;&esp;可是她不知,他早就已经没有了要一直活下去的欲望。

&esp;&esp;如果非要以一种方式留存在她的念想里,他希望自已是一棵树。

&esp;&esp;一棵会开花的树。

&esp;&esp;无论她来不来,他都独自等在那里,为她撑出一方荫庇,她偶然想起回来看他时,可以坐在树下乘凉,也可以躲避风雨。

&esp;&esp;倘若她高兴,便采些花回去,或是插进花瓶里,或是做成香包,总之,能给她带来片刻的愉悦。

&esp;&esp;那就够了。

&esp;&esp;阿肆,别让我一直活着。

&esp;&esp;世俗逼我就犯,天理将我难容,活着真的太痛苦了。

&esp;&esp;多无百年命,长有万般愁。他不想一直活在痛苦中。

&esp;&esp;所以让他伤心的,不是父皇拿着雪灵芝却不救他。

&esp;&esp;而是那深受宠爱的小公主,怎么也像他一样,被抛弃了。

&esp;&esp;小公主儿时挡在他面前保护他,长大了挡在国家面前保护子民,却还是没赢来帝王的心软。

&esp;&esp;帝王的计谋里,那个本该被自已饮下的迷幻药,名为妄念。

&esp;&esp;好名字。

&esp;&esp;他不能喝,他不敢喝。

&esp;&esp;那些不得已窥见天光的心事,可以留在他的梦魇里,成为他一生的心魔。

&esp;&esp;却不能,向她显露分毫。

&esp;&esp;其实他真的很羡慕江衎辞。

&esp;&esp;羡慕他能够没有顾忌地与她相爱,羡慕他在阿肆心里,站在了比自已更高的位置。

&esp;&esp;那个位置他不敢去够,可看到有人站上去时,仍是心痛到窒息。

&esp;&esp;在夜郎山谷与她共处的那段日子,是他最开心最难忘的时光,可当下起雪,她站起身就往外冲时,他知道,那也将是他余生唯一的惦念。

&esp;&esp;江衎辞来的那天晚上,他一夜未眠,像当初给她做凤冠时那样,把自已关在房里,研磨提笔,画一本连环画,画他们的回忆。

&esp;&esp;在最后一页,画了一棵开满鲜花的桃树。

&esp;&esp;他知道他不可能永远将她强留在身边。

&esp;&esp;所以他甘愿把自已囚在皇宫,守着曾经也算得上是他们共同的家,也许某一日,她也会偶然想起,回来看他一眼。

&esp;&esp;他和夜郎世子纪越一起,联合定南侯萧暮,对大北挑动了战争。

&esp;&esp;阿肆不爱战争,他知道。

&esp;&esp;一路北上时,他们更多用的是招安、威慑、游说。

&esp;&esp;萧暮在南方虎视眈眈来势汹汹,徐将军在北方稳坐泰山不予支援。

&esp;&esp;他带着江衎辞交给他的东西,先一步抵达皇城。

&esp;&esp;帝王看到他还活着,并没有过多的惊讶。

&esp;&esp;但看到他手里的东西时,还是变了脸色。

&esp;&esp;先皇遗旨,本要前朝太子魏洛言继承皇位。

&esp;&esp;但当年并没有这道圣旨,魏明正的继位,传说是先皇临终前的口谕。

&esp;&esp;这道圣旨在前朝重臣季家手中,新皇已经登基,为保全族性命,躲避欲来的风雨,他们选择退隐桃疆,再不过问朝廷之事。

&esp;&esp;只是,他们仍旧被灭了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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