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1/1)

多余的话听了且叫人面红耳赤,于是迟非妧下意识大声呵斥道,“说什么呢?”

她脸一红,将手中鱼料悉数漾在池中。

细细推敲丫鬟的话,免不了又是一声叹息,她缓慢趴在桌边,撑着脑袋,喃喃自语般,“可是这大半年过去了,再怎么担心我的身体也该……”

她歪了下头,顿生出一种大胆的猜测,“难道他当真是断袖?”

还是说,他还深爱着那个叫云曦的女人?

怀疑一旦开始,随之而来便是一次次无休止的佐证。

漆黑顺滑的青丝如流云泻地,薄如蝉翼的衣衫一扯就碎。

静夜里,女人灭了最后一根蜡,大胆坐上男人的大腿。

她素来不善使用这些勾引人的手法,她能做的,只有一遍遍的央求。

“妧、妧妧想要仙君一直呆在妧妧的身体里。”还好他在夜里眼盲,否则定要看见她红得快要滴血的脸庞。

没等男人回话,下一秒,柔软纤细的手腕搂住男人的后脖,笨拙的想要解开他的衣衫。

裴清岐嗓子发紧,大手覆上她的手背,往下拉扯,“妧妧,你可是喝醉了?”

迟非妧摇头,“妧妧没喝酒。”

一只手还在不死心的去解男人的衣服。

他分明闻到酒的味道,于是不再拦她,用哄小孩的语气任由她摆弄,“妧妧乖,松开我,好不好?”

迟非妧突然觉得有些委屈,手上动作一停,扑进他怀里,哽咽着撒野起来,“不放!就不放!妧妧就不放!”

是的,她喝了酒。

酒壮怂人胆。

但哪怕她喝了酒都能明确的听出来:他在拒绝她,虽然很委婉,不过还是拒绝了她。

裴清岐轻柔的摸了摸她的发顶,什么也没说。

她突然变得有些不懂他了。

他说他是她的夫君,她便信了他,可他却不同她行夫妻之事,他们当真是夫妻吗?

迟非妧一边想一边不自觉小小声抽泣起来。

见怀中美人落泪,裴清岐心脏抽了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他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样的心态做出抗拒的举动。

他只知道,妧妧失忆,他不能占她的便宜。

这一秒,他似乎不再是穷凶极恶的贪婪罪人,竟也有过告诉她真相的冲动。

可她知道真相后当真会过得好吗?

他想她好,

真的,

只想她好,

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二人就这么抱着睡了一夜,事情很快传到另外一个人的耳朵里。

“什么?”瓷杯狠狠摔碎在地,白皙手指紧握成拳,云曦咬牙切齿坐在木椅上,愤愤然瞪着手下的丫鬟,“那个□□当真勾引了仙君?”

“仙子息怒!仙子息怒!”丫鬟吓得赶忙跪在地上,似求饶似投名状,“奴婢也是听凌霄殿的丫鬟说的,不、不过仙君拒绝了她,没有同她圆房。”

听到后面的这句,紧皱的眉头才终于舒展几分,云曦捂住心口,平复了一下心情,自言自语道,“这都大半年了,都不曾圆房,我看呐,仙君定是被那妖女迷惑了,其实一点儿都不喜欢那妖女。”

“就是,就是。那妖女哪比得上仙子半根手指头?”丫鬟附和道。

云曦听了喜上眉梢,嘴角这才露出得逞的笑容,她徐徐挥动手中蒲扇,“那是自然,仙君怎会被她那下三滥的伎俩勾了去?”

语毕,云曦想到什么有趣的东西,眸底闪过一丝戏谑,她朝丫鬟伸伸手,耳语道,“你听我的,夜里,你就……”

丫鬟似乎是听到什么不好的东西,大惊失色,“仙子,这、这不好吧?”

“怕什么?”云曦又瞪她一眼,“放心,这天塌下来有本仙子给你顶着。”

“那妖女本就和裴泠有过婚约,让他们俩行夫妻之事,也不算什么大逆不道之事吧?况且正如你所说,那妖女耐不住寂寞,你我二人下/药帮她排忧,仙君知道了,怕是还得谢谢咱们呢。”说完,云曦嗓间爆发出尖锐刺耳的笑声。

丫鬟沉默半晌,点头,“是。”

风月事(四)

好热。

自从喝了丫鬟端来的那碗红豆羹,体内便热得不像话。

迟非妧半眯着眼,躺在凌霄殿内,心口燥得慌,叫她下意识伸手,拽了拽胸前衣襟。

胸口春光洋洒大半,白到泛红的肌肤晶莹剔透,活脱脱似是一颗褪了皮的桃。

“可有人?”她轻咳几声,顿觉脑袋晕晕,无奈,今儿个也不知怎了,屋内屋外愣是连个下人都没有。

女人双手撑床,半倚床边,黑长的发从身侧倾泻而下,直落腰际。

她抿了一小口水,而后又悉数喷落,剧烈呛咳起来。

莫是突然之间生了什么古怪的病症?

不,她缓缓躺上床,双眼无神望着悬梁。

这感觉太过熟悉,叫她不自觉联想到三个字——合欢散。

下一秒,“咯吱”一声,门被打开了。

“夫人可有事?”进来的是裴清岐。

与此同时,云曦殿内也出现一个人。

“没用的东西,我不是叫你把裴泠弄去迟非妧那儿吗?你弄来我这是要做什么?”云曦看着床上面色微红气息微喘的男人,大惊失色。

丫鬟赶忙跪地求饶,“仙子恕罪,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她确实不知道为何下药的是迟非妧,裴泠却也中了招。

来不及细想,裴泠呼吸变得更加急促难耐,云曦又大叫道,“还愣着干嘛?赶紧找御医啊!”

“是……是!”丫鬟战战兢兢起身往外跑,没几秒,又折返回来。

“你又回来干什么?”云曦拧了下眉。

丫鬟面露难色,“仙、仙子,找了御医,咱们做过的事不就穿帮了吗?而且这药……您当初同奴婢说过,是没有解药的。”

说完,丫鬟把头埋得更低,生怕云曦再发飙。

好在云曦也并非什么至纯至善的好人,只见,她事不关己关上门,挺直腰板,佯装不知似的走下台阶,“罢了,一个庶出,索性叫他自生自灭便是。”

“旁人若是问起来,便说这裴泠觊觎本仙子容貌已久,”云曦漫不经心扫了一眼窗户,“故意自导自演便是。”

云曦殿内,裴泠感觉体内有火在烧,

凌霄殿内,迟非妧也有同样的感觉。

大手覆盖上她的手背,裴清岐坐在床边,垂眼望她,“夫人可是中了……”

她真该看看自己如今这般一把就能掐出水的模样来。

裴清岐几乎是立刻看出她中了什么药,于是,他不再说话,只是面无表情,面无表情到毫无一丝情/欲的解开她的心衣。

他的动作极轻极柔极软,与她的急不可耐显得格格不入。

迟非妧没有阻拦他。

她清楚感知到,男人纤细修长的食指一寸一寸。

他生来便是寒凉的,就连指尖亦然。

起初,她不太习惯,甚至打了个寒颤,随后,随着男人手指动作,迟非妧忍不住咬紧下唇。

无奈,嗔嗲还是从唇齿间倾泻不止,盘缠住他的耳膜,沾染上他的手指。

像蛇的唾液,黏腻腻的,满得快要溢出来,滴落入被,拉扯出一道银线。

他低头垂眼,不知过了多久,一下子离开。

叫她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她看不穿他晦明难辨的神色,说不上来是喜欢还是厌恶,只是面无表情。

低沉的声音从身前传来,“夫人身体,好点儿了吗?”

她装没听见,继续闭着眼睛,既不敢看他,又羞于见他。

消瘦的手指紧握住身下的白床单,如水波般蜒出道道波澜。

女人面色微红,撇开脸,吞吞吐吐说出两个字,“不够。”

还不够。

她声线沙哑,语调中微带着点儿不同于平日的娇态,“妧、妧妧想要仙君……进来。”

“进哪儿?”他装听不懂。

她这才回头,有些怒气的瞪着他,眼神却是迷离的紧,“就是、就是……”

她有些急了,担心真是自己的暗示不够明了。

可血气方刚的男人怎会不懂这些?

他们素来是无师自通的。

在女人如此直白的寻求下,紧绷的那根理智之弦终究是断了。

那一夜,她终于得尝所愿。

湿黏如新生的白色蜘蛛丝般缠绕密布,唾液从口唇中互相缠绕交换,她的身上沾满裴清岐的气息。

一夜春宵,她竟可耻的有些感激那个给她下/药的人,虽然,她不知道裴清岐是从何处得到消息赶来;亦不知这是否仅仅是个美丽的乌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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