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利益是可以交换的(2/5)

“连干三杯再说!”毕克楠霸气地端起了酒杯。

赵尔芳规劝道:“能拆一座庙,不拆……”

那天的座谈会是在公社会议室召开的,由周忠贵主持,田震做动员。轮到田震讲话时,他朝着门外一招手,陈铁掌抱着一块青亮的碑石走了进来,当陈铁掌将碑石撂在了主席台的桌子上,田震指着它发表了讲话,他说明了治理青云河的意义后,拍着碑石说道:“家乡建设,人人有责啊!为了鼓励在外老乡为治理青云河出力,我们特意设立这块功德碑,谁要是为家乡建设做出了贡献,就将他的名字刻在石碑上,永久让世人牢记他!”

“放心吧,孬好也是个科级干部啊!”

毕克楠用力抓着对方的胳膊,说:“如果你提前泄密,姜元成的助理、房子,统统的没了!”

这一问,确实出乎赵尔芳的意料。她对视着毕克楠,尽量将内心的惊讶放大:“你,你问这个干啥呀?”

毕克楠并不在乎对方的态度,继续说道:“我想提拔他,水利站站长助理!”

毕克楠别有意味地说:“我们在后院刚盖了一排房子,我特意批给他两大间,还给他配了一辆摩托车。”

听到这里,赵尔芳不吭声了,因为她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打算。

毕克楠点头间,又端起了酒杯,并将真诚涂抹在脸上,说道:“谢谢,走一杯!”

赵尔芳禁不住一愣,继而释放性地笑了:“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呢。”

“他跟我有啥关系呀!”赵尔芳猛地一变脸,但随之又缓和了下来。“你说吧,我是不会泄密的,但跟姜元成没有任何关系。”

“哈哈哈,”毕克楠仰头大声笑道,“不管咋说,咱俩也是知识分子,一个站长,一个所长,那样太野蛮了。”说着,她“哗哗”倒了一大杯,客人紧紧随上了。酒杯满了,女主人并不说些客套话,端起来“咕咚咕咚”就是大半杯,赵尔芳也不示弱,嘴唇贴着酒杯,“兹拉”一咂,大半杯也没了。

毕克楠没法拒绝,也不好拒绝,只得顺从了。等赵尔芳领完酒,毕克楠撸了撸袖子,开始发话了:“姜元成是个人物啊!”

等三大杯烧酒下肚,毕克楠抹抹嘴刚要开口,却让赵尔芳挡住了:“既然你领了三杯,我领完三杯你再说!”

又干下一杯后,毕克楠将一直肥厚的大手压在了对方的胳膊上:“我想求你件事。”

“请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毕克楠舍不得丢掉压迫别人的习惯。

毕克楠拖着高凳子,靠近了赵尔芳,紧盯着她那红润的脸颊,说道:“你是民政所长,管婚姻的,我想打听一下,夫妻离婚之后,子女抚养有什么政策。”

“非得这样吗?”

赵尔芳眼里闪着精悍的光芒,问她:“啥事呀,这样拼酒?”

“说点什么吧。”赵尔芳觉得这样太压抑,向主人建议道。

田震的帐篷里点着一盏马灯,支着一张床,他躺在上面,想了工作,又在胡思乱想,至于想什么,就没必要明说了。一个正常的男人,他没有那些胡思乱想才不正常呢。每逢夜晚,每逢孤单在床上,他都要忍受那原始的煎熬,可即使这样,他也不愿意回家,随着时间的拉长,他越来越思念尤蕴含,同时也越来越腻烦毕克楠。跟她在一起,除非脑袋浇灌了酒精,除非生理上迫切需要,他是不愿意深入发展的(发展什么就不必说了),有时即便深入发展了,她的大嘴里喷出一句粗鲁的话来,或者她的大腚放出一个闷响的大屁来,都会闹得他兴味索然,从火山跌到冰窟,更不可忍受的是,每逢这个时候,她不但毫无歉意,甚至还有点沾沾自喜,全然不顾及别

赵尔芳怎么也没想到,毕克楠会把她请到家里去喝酒。要知道,毕克楠对她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很少用正眼打量赵尔芳,当赵尔芳的丈夫失踪后,毕克楠更是将她列为重点防备对象,反对丈夫跟赵尔芳接触,即便因为工作关系二人多说了几句,赵尔芳都会遭到毕克楠的冷嘲热讽。毕克楠这样对待赵尔芳也不是不在道理,赵尔芳长得比毕克楠好,思想也开放,又是个寡妇,毕克楠害怕她鸠占鹊巢。

“好吧,你说。”

周忠贵郑重地警告他:“会,我可以开,但你可不能胡来!”

庭都邀请过来,我自有办法。”

毕克楠的回答很有自己的特色:“不这样,咱俩说不成知心话。你和我,过去谁不防着谁呀。”

毕克楠滚圆的眼泡子晃着:“好,不说他了,喝酒!”

“是的,但你必须替我保密!”毕克楠求人的舌头也是硬的。

“别,别劝了!”毕克楠竟然有所恼怒。

毕克楠家里没别人,就她和赵尔芳。别看毕克楠粗粗咧咧的,调弄吃得还很在行,不然她的大腚也不会那么丰满,圆墩墩的,就像动物园里的斑马屁股。在姜元成打制得折叠饭桌上,两个人守着四个菜,芥末鸡丝、拌猪耳朵,还有炝白菜心,最开眼的是毕克楠的拿手菜,红辣椒炒青辣椒,一般人闻着刺鼻的辣味就胆战心惊了。既然喝酒,这一带少不了黄芪烧,毕克楠准备了两瓶,赵尔芳坐下后,毕克楠富有挑战性地抓过一瓶酒撂在了赵尔芳跟前:“今晚咱俩一人一瓶。”

“我们的关系你也不是不知道,现在他住在工地,我住在家里,形同分居,其实,我们分开,也是早晚的事情。两个人闹不到一块去。你看他,没大没小,不管不顾,领导不喜欢,光走下坡路,我看不惯,当然,他也看不惯我,既然都看不惯,那就拉倒!”

赵尔芳故意用沉思拖延着时间,等了好久,她才开口:“不要孩子的一方,要支付工资的百分之二十五的抚养费,直到孩子年满十八岁。”

他这样说,他这样做,不可能不会调动起大家的情绪来,几个胆量大的乡亲互相交换着眼神,然后呼啦啦站起了身。

可赵尔芳依然说道:“毕站长,你看田主任多好啊,才华横溢,一表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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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克楠用一双带有阴谋的眼睛挑着她说:“你终于说出了心里话。不过没什么,过去,我讨厌别的女人这样看待他,但现在,我变了,我希望别的女人欣赏他,接近他,骗你我是混账!”

“求我?”赵尔芳是极其精明的,她想,能从毕克楠这样的强势女人嘴里吐出个“求”字,一定是非同小可的。

“吹瓶吗?”赵尔芳一只手捂着酒瓶问毕克楠。

赵尔芳抬脸望着他,不以为然地笑道:“助理?呵呵,他还是个工人呀,这不是安慰赛嘛。”

“就是找个痛快,然后说说知心话。”由于在自己家里,毕克楠的本能强势有所收敛。

干了酒,她亲热地揽着赵尔芳的肩膀,说:“这事你得替我保密,我跟老田都是领导干部,一旦传出去,就是满城风雨啊。”

“那好,开始!”赵尔芳骨子里就不服对方,“咔嗤”一声,咬开了瓶盖,毕克楠望着她,左手抓起酒瓶,往上一窜,右手“啪”的一拍瓶子底部,盖子“唰”地飞走了。

话到这里,她又提醒赵尔芳:“你可一定要保密啊!时机不成熟,我不想让别人知道。”

“你看你,说他干啥,跟我没一毛钱关系!”客人故意扭下头。

“你们?”赵尔芳问了一半,赶紧刹车,她知道问多了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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