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办法总是会有的(2/5)
田震知道今天最得意的是史祖军,击打着自己的手掌,夸张地喊道:“对了,你老史当了社长,副科转正科,应当请客啊!”
这当儿,张部长抬起双手示意大家安静,顿时屋里鸦雀无声了。张部长庄重地巡视着在座的党委委员,说:“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啊,同志们,田震同志不是需要助手吗?县委也同意配备一个副主任,大家看看,谁来担当合适啊,也可以毛遂自荐噢。”
然而,田震走到了中途又悄悄拐了弯。他虽然被抹了社长,却当了治河指挥部主任,级别没降,还干了自己想干的事儿,心里的喜忧虽然不能确定比例,至少是不怎么难受的,他是一个心里兜不住事的人,此时此刻,他甚至产生了不吐不快的感觉。找谁呢?他第一个就想到肖大嘴,尤其是要将自己的思想灌输给他,让他对未来的工作充满了自豪,充满了信心。
其他几个没有实职的党委委员见肖大嘴“捡了个大漏”,不太甘心,其中一个不无所指地说:“涉及领导职位问题,是不是再议一下啊?”
史祖军还想发挥,被田震伸手打断了。田震望着张部长,发问道:“张部长,这个副主任什么配置?”
张部长一愣,随口答道:“副科级!”
“好了,我还有一问。”田震又伸出了一个指头。“原始启动呢?需要资金、人员和设备啊!”
史祖军也在旁边夹击田震:“老田,不管怎么说,你这次可是重用啊。不说别,可以直接跟县委汇报,在公社里,你可不能越级啊。”
进了院子,田震就亲热地拍着主人的长臂,压低着声音说道:“祝贺你啊!”
张部长答道:“老周,你这种态度,和你的理解,都是正确的。当然,县里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张部长看着周忠贵,挺了挺胸膛对大伙说:“我看就这样定了吧。”
“不,到我家里去,咱们好好聊聊。”
史祖军用眼角叼着垂头的肖大嘴,怪声怪调地说:“别低头啊,我要是符合条件我第一个报名。同志们,治理青云河意义重大啊,它关系到农业条件的改变,关系到群众生活的提高……”
肖大嘴点点头,表示理解。然后他又对他说:“田社长,噢,田主任,上屋里坐吧,咱俩喝一杯。”
肖大嘴想了想,说道:“也好,我家孩子多,闹嚷。你稍等,我有一瓶五年的黄芪酒。”
“我的指挥部在哪里?就我一个光棍司令吗?”
“在青龙庙,先跟农科队挤一挤,以后再想别的办法。”张部长下意识地笑了笑,又说。“你这是两个问题嘛。指挥部当然不能你一个人啊,要给你配助手,配备后勤人员、勤务人员以及技术人员等等,有的县里配,有的公社里出,本来就是县里和公社两级的项目嘛。”
所谓的工程指挥部副主任,显然不能由实职领导干部担任,而符合这一条件的,也只有在座的几个没有实职的党委委员,由于大家尚不清楚这个副主任的规格高低,生怕被边缘化了,于是,那几个委员纷纷低下了头,极力躲避着张部长。会议室一下子沉闷了、凝固了。作为书记的周忠贵感到很没脸,轻轻拍着桌子鼓动道:“符合条件的都谈谈嘛!”
“好,你说吧。”张部长赞同。
主持会议的张部长又让田震说两句,田震的发言又是一个非同寻常,他将右臂撑在桌子上,伸出了一个指头:“我问一个问题。”
“我请,你也请好吗?”史祖军是不会放过田震的。
田震小声比划道:“公社的实职就剩一个武装部长了,但那是小媳妇,上头的婆婆太多,而你当这个副主任,是个二当家,你放心,我一定放权给你,这么些年,你还不了解我吗?我不会仗势欺人,挤兑别人的。”
里的副书记,家还在公社大院,说这些屁话什么意思?分明是在排挤人吗!
猝不及防的张部长,眨眨眼睛,只好征求肖大嘴的意见:“老肖同志,既然田震点了你的将,你同意吗?”
向来说话慎重的周忠贵也插话道:“张部长,我不知道自己的理解对不对,治河工程的后勤保障、技术支持应当由我们公社承担一部分吧?”
史祖军也开着玩笑说:“老田,公社水利站是你家的,农机站是你一手搞起来的,你还犯什么愁。”
天黑了,田震约着肖大嘴来到了自己家院。透过屋里的灯光可以看到,这个院
一听如此高的规格,田震随手一指:“老肖,抬起头来!”
在肖大嘴抬头的一瞬间,田震指向他说:“我选你了!”
田震却带着情绪逼问开了张部长:“张部长,你觉得还用再议吗?”
在周忠贵带领下,党委一班人把张部长送到了公社大门外。当张部长的吉普车走远后,周忠贵斜睨着身边的田震,略带调侃地说道:“老田,如今你独当一面喽,不应当开宴庆贺吗?”
肖大嘴扫了田震一眼,然后朝张部长点点头。
由于走了田震,周忠贵感到心里轻快了,也调侃了一句:“是啊,你不是说后勤保障吗,陈老四,我把最好的火头军也调给你!”
“我们今天就不探讨那么具体了,我只是来描绘个骨架,具体的事情,再作专题研究。”
田震却回应道:“周书记,你就别拿我开涮了。项目还是公社的,我呢,还是你的副书记,有什么值得庆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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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天已快黑了,周忠贵郑重其事地对大家说:“天快黑了,都各自回家吧。这次社教运动,一项重要内容就是反对吃喝风,咱们不能跟上级的政策对着干啊。”
肖大嘴四周打量了一眼,毫无色彩地答道:“有什么可祝贺的。”
这两年,公社对家属院进行了重新改造,党委成员每家三间平房一个大院,一般干部每家两间平房一个小院,肖大嘴位列党委成员最后,便居住在了最后一排大院里。他回到家里正跟老婆在堂屋里准备晚饭,院门“邦邦”地响了起来,他穿过院子里的枝繁叶茂的葡萄架敞开了院门,田震机警地闪了进来。
于是,大家都各自朝家里走去。
说着,他看看手表,站起身来说:“我还要到南流公社去,今天就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