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拔宜阳白起入秦伤永诀张仪对局(2/8)

就在燕宫上下无不忙活燕王与菲菲的大喜事时,太后使人召请燕王。

“天哪!”燕昭王跪下,仰天长哭。

“那个孩子呢?”菲菲急问。

“你义父。”姬雪摊牌了。

“是谁?”

“我再见邹叔,一定问问他。我早就看得出来,梅姨欢喜他呢,一听到他的声音,眼神儿就发亮!”许是想到什么,菲菲扑哧一笑,压低声音,“娘亲,我还看出个事儿呢!”

原来,昭王进来时,菲菲正在将昭王向她求婚的事讲给母亲,还没讲完,听到昭王的声音,急切躲进那挂帘后。

“职儿,”太后神色平静,“你与菲菲的事儿,要不要暂缓一下?”

“那个娘亲是义母,这个娘亲是娘亲!”菲菲语气坚定,“还有义父,我也不能再叫他义父了,我要……叫他阿大!”

“是吗?”姬雪笑了,“你哪能晓得哩?”

“是乌木剑呀!”菲菲拿在手里,舞起来。

姬雪没有叫他,待他走远,方才笑笑,朝一道隔帘招手:“菲菲呀,出来吧!”

“袁豹叔也欢喜梅姨,只是梅姨不睬他!”

“我……我是墨者!”

“在菲菲的前面还有二字,姬苏,你的全名叫姬苏菲菲!”

“你求我没用呀,”太后摊开两手,朝祖太后的宫院努下嘴,“该去求的是你祖太后!”

“职儿?”太后怔了一下。

“何事?”

“啥叫媵女?”

“祖后,”昭王忽地起身,擦去泪水,一字一顿,“职儿这就去了!什么燕王,我才不要做哩!”作势欲走。

“她就在这儿!”姬雪淡淡说道。

“在邯郸就晓得了。”菲菲笑应道,“只要梅姨露面,袁叔就会放下手头的事,盯住她看。凡是梅姨交待的事,袁叔干得最起劲。袁叔还总是寻事儿与梅姨说话,可梅姨不待见他。这辰光我才晓得,梅姨心里装的是邹叔哩!”

“孩子,”姬雪拉她起来,抱她在怀里,抚摸她的头,“你不能叫,你永远也不能叫,无论何时,你都不能叫。对外,你只能叫义父,也只能叫义母!”

菲菲舞有一时,住手,审视它道:“这剑够沉,木质细,看起来不错,却不能当兵器。要是玄铁的就更好了!”

“如果你离不开她,就让她做你的媵女!”

“你一直是叫娘亲的呀!”

姬雪一脸迷醉地看着她的舞。

“可墨者不嫁人哪,我华姐就没嫁人!我实哥还有邹叔,都没结婚!”

“心?”菲菲怔了,“什么心?”

“这剑真漂亮!”菲菲惊叹。

“大燕王后,须要对燕国有利。”太后语气依旧平静,“燕国已经稳定下来,祖太后帮不了你太多。能够帮你的是苏子,谁想他又死了。还记得赵宫的玄公主吗,也该及笄了。娘亲观察过她,论灵气不弱于菲菲,长相也不差,更重要的,她是赵室王后所生!”

“娘亲骗过你吗?”姬雪道,“想想看,你的名字叫什么?”

“菲菲呀。”

“祖后!”昭王躲脚,转个身,快步出去。

“母后?”燕昭王打个惊怔,止住哭,盯住她。

正式割让宜阳并洛水河谷给秦人。

“嗯。”菲菲点头,“我这寻她去!”

“嗯嗯。”

望着这个乳臭未干就丧失父爱、离开生母、被新王发配于数千里之外的异母弟,燕国太后不由想到自己当年的命运,悲从中来,将他紧紧揽入怀中,哭了个伤心,之后留他于宫,与她同住,让燕王另外拨出一座宅院,给芈戎并秦国侍卫住了。

“啊?”菲菲惊得合不住下巴。

数年来朝夕相处,燕昭王越来越欢喜菲菲,离不开菲菲了。燕昭王决定在她的及笄礼上与她正式订婚。然而,当燕王向她提出时,菲菲一口回绝了,理由只有一个,她是墨者,而墨者只能以天下福祉为己任,不可能只侍奉他一人,因而她不能答应他的求婚。

“你想听听娘亲欢喜一个人时是如何欢喜的吗?”

“因为发生了一桩不幸的事。”

一桩桩,一件件,菲菲听哭了。

“为燕国。”姬雪略顿,盯住她,“还是回到眼下,菲菲,你欢喜姬职吗?”

“哪能个欢喜法?”

“他们的事,先甭管。先说自己的,你这及笄了,该嫁人了,想不想嫁给燕王?”

“墨者是个气节,是个信念,只要你心里有墨者的气节与信念,就够了。再说,你在宫里,只会对墨者有利。墨者有难,你可以施救,可以为他们提供庇护。”

“母后,”燕昭王忽地站起,“职儿已经对天盟誓,非菲菲不娶,您是要让职儿欺天吗?”

菲菲走出来,伏在姬雪怀里,一脸羞红。

姬雪摇头。

“欢喜是欢喜,可远没有达到娘亲欢喜阿大的程度。”

良久,菲菲抱紧姬雪:“娘亲,你……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就是与你一并嫁给燕王,让她一直陪着你!”

喜事不来则已,来即成双。公子稷的喜悦还没过去,菲菲的及笄礼这也到了。

“你可抽它出来。”

“苏子死了。”

“嫁给他了,杜衡咋办?”菲菲问道。

公子稷是随同燕国吊唁使臣前往蓟都入质的,陪护他的是舅舅芈戎。

“为何要缓?”

“你的娘亲每天都能抚摸的心。”

“为什么呀?”

“因为,不会有人再经历你娘亲所曾经历的,也不会有人再经历你阿大所曾经历的。这还不够,因为你娘亲在这世上只有一个,你阿大,在这世上也只有一个。”

燕昭王当即起身,赶往姬雪的宫院。

“它本来就不是兵器!”

“我不知道。”

“是在齐国被人刺杀的,就死在雪宫门外,齐王正在悬赏抓捕刺客。”

“啊?”燕昭王惊叫。

“哟嘿,”见是这事儿,姬雪笑了,“别不是吓唬祖后的吧?你的祖后历过的事情,怕是你数都数不过来!”

“是心。”

“欢喜。”菲菲喃声。

“在哪儿?”菲菲愈发急了,“快叫她来,我要认她做……”小声,“是姐姐还是妹妹?”

“这……”菲菲怔了,想到方才的语境,小声,“这剑是先燕公送给娘亲的?”

经过长达三个月的艰辛跋涉,公子稷终于抵达燕都蓟城。

“我……”菲菲脸上一红,“我是墨者呀!”

在菲菲及笄礼的前夜,菲菲答应了燕昭王的求婚。燕室决定,菲菲的及笄礼与聘婚礼同日并举,先行及笄礼,后行聘婚礼。

“娘亲也不晓得。听你阿大说,你邹叔欢喜你梅姨,本来是要娶的,后来变了,想是中间发生什么事了。”

“先抛开墨者,娘亲问你,欢喜方才这人不?”

“傻瓜,”姬雪笑了,“这世上没有人能够达到!”

“为什么呀,娘亲?”

当菲菲听到武阳别宫之下发生的事时,尤其是义母还为义父生下一个女儿时,再一次惊掉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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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苏……菲菲……”菲菲呢喃着这个名字,所有的谜底在这一刻明朗了。

菲菲呆若木鸡。

姬雪抱出一只锦盒,一层层地打开锦锻,现出一只装饰精美的木盒,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柄剑,剑鞘上镶满珠宝。

燕昭王凝视她,眼神不可置信。

“咦,不是兵器,是什么?”

燕昭王急了,求助于太后。

“当墨者呀,”姬雪又是一笑,“你怕是吃不了那个苦哩!”

菲菲抽出,竟是黑乎乎的一柄木剑,笨重呆板,一点儿也不好看,但通体溜光,显然是被人抚摸出来的。

“墨者也不是不结婚的,就娘亲所知,墨者里有不少就结婚了,还生有孩子。”姬雪笑了,“想当年,你的邹叔还差点儿娶下你的梅姨呢!”

“娘亲,”菲菲挣脱她,跪下,“我不能再叫您义母了,我要叫您娘亲!”

昭王快步走进甘棠宫里。春梅急入禀报,姬雪正听着,昭王已经进来,扑嗵跪在站起来准备出迎的姬雪脚下,抱腿号哭:“祖后——”

“哦?”

“孩子,”姬雪笑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经历。你有你的经历,你有你的缘分,你必须走出你的路,不要去学别人。姬职这孩子很好的,娘亲看出来,他是真心欢喜你。你要是欢喜他,就答应他。”略略一想,“不过,若是你答应他,就不能再叫我义母了,得叫我义祖母,否则,这宫里就乱辈份了!”

“我……”菲菲咬紧嘴唇。

“瞧你这脸红的!”姬雪在她的俏脸上弹一指头,“人家都追到家里了,你说咋办?”

“苏子没了,”太后任由他哭一小会儿,接道,“娘亲在想,这桩亲事……”顿住。

“嗯嗯。”菲菲连连点头。

“想听听娘亲与你义父的故事吗?”姬雪笑道。

“啊?”菲菲睁大眼睛,“为啥没娶?”

“傻瓜,”姬雪弹她一指头,给出谜底,“就是眼前的这个人呀!”

昭王长哭几声,方才提及菲菲拒他求婚的事,末了语气决绝:“祖后,孙儿是离不开菲菲了,没有菲菲,你这孙儿谁也不娶,这燕国孙儿也不要了,从她去做墨者!”

姬雪仍旧住在她原来的宫院,甘棠宫里,这辰光重新做了修整,与她同住的是“义女”菲菲,负责照料她的依旧是春梅。

“怎么了呀,我的王!”姬雪惊愕,拍他脑袋。

姬雪揽住菲菲,将当年周室的那段难忘的旧事,包括她如何认识苏子、如何出嫁、苏子如何追赶嫁车、如何送她这柄剑、这柄剑又如何伴她度过一个个漫长寒夜,直到苏子突然现身于蓟城……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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