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和瞿教授重逢了(2/3)
瞿向渊躲避开温斯尔的目光，抬起手肘用力撞开了对方肩膀，迫使他让出条路。
空调风呼呼灌入，刚吞下的冰咖啡凉过喉管，仿佛顺着血液让身体卸下了无数燥热，拿铁的甜苦交缠在舌苔。
两人陷入了几秒的沉默。
发丝缓慢落回前额。
一刹那的恍神在塑料杯壁将他的指腹冻到发疼后，才被迫回到现实。
温斯尔笑容灿烂，立刻松开了手。
为了不给他私人号码，不惜将这瞧起来崭新的手机砸个稀烂。
瞿向渊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句粗话。
盘腿坐在飘窗前的温斯尔，拇指夹在书籍的某页。
“你……给我放开！……”
温斯尔轻啧一声，指腹点在屏幕上左右滑动，像是在喃喃自语：“微信呢，怎么微信也找不到。”
温斯尔手掌往下收紧力气，强迫对方抬起头。
熄了火之后，心头一涌而上的恐慌与心悸拦都拦不住。他以为那两年之后一切都能重新开始，他能调整过来，他有办法让事情回到计划内，可当他重新回到律师行业时，一切都好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是么，”温斯尔轻挑眉尖儿，又垂眼漫不经心地打量着男人胸前因纽扣绷掉而显露的胸膛，转而游移到他的西装裤兜，伸手进去，将手机摸了出来，“不是在这吗？”
刚打开的车门被关上，伴随着车钥匙落地的声音。
瞿向渊试图去掰开对方禁锢着自己脖子的手：“课件首页我就已经把联系方式标出来了。”
思绪停顿，杯壁的水珠浸润尾指，液体顺着掌侧滴下，落在桌面绽开，记忆的极速放映戛然而止。
：你比以前害怕我。
国际学院的学生宿舍是清一色的单人公寓，男女混住。每年各专业招生不多，人数最多的ib专业也才一百多号人，整个学院的宿舍楼也才几栋而已。
这会儿两人戴着降噪耳机，手里拨动着游戏柄，窝在懒人沙发上玩得正起劲儿。
顾连溪一激动，伸出脚踹了下身旁的乔时泽，怀里的异瞳布偶猫原本还昏昏欲睡，被他这么一大动作，惊得直接跑开，喵喵着甩脑袋，翘起尾巴往飘窗那处走去。喵了一声跳到温斯尔的脚边。
温斯尔脸上的诧异转瞬即逝，突然轻笑一声。
瞿向渊伸出手揪着温斯尔的衣服一把将其扯开，往后逃离的惯性让他一下子坐倒在地上，后背撞到墙壁，没忍住痛闷出声。
瞿向渊立刻夺过他掌心的手机，猛地往远处扔去。
窗外裹挟着一股热浪的风呼啸挤入，同室内中央空调在空气间相撞，一冷一热绕缠其中。
他今天见到温斯尔的：那……我们先接个吻？
指尖明明被冻得发僵，偏偏一股热流窜上脊髓，不清醒的冲动在心底里持续不断地叫嚣着，血液倒流般地要撞破理智。
皮鞋落在地面的声响，大教室里学生们吵闹的交谈声，咖啡液体与冰块碰撞声，毫无规律地交织在一块儿。
若不是走动的脚步略显不稳，温斯尔都看不出来瞿向渊对他的恐惧。
嗒地一声。
温斯尔：“……”
瞿向渊收起腿，拾掇好迅速站起了身，把衬衫褶皱抹平，方才的狼狈模样不复存在，松了两颗纽扣的模样倒是平添了点儿禁欲的味道。
来回滑了好半天，脸上的耐心消失大半：“你的手机怎么回事儿，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教学相关软件，输电话号码的地方也找不到。”
“那一看就是工作号码，学校里哪个老师的工作号不是1321开头的。”
瞿向渊狼狈地坐在地上，被抓得头皮发疼，眉头拧紧到面容有些扭曲。
温斯尔惝恍须臾后，瞳孔逐渐放松，继而卧蚕微鼓。唇旁皮肤叫人难以察觉地动了一下，片刻后，眼眸掠过几不可见的怪异情绪。
单人公寓宽敞到放了张两米大床，还可以摆一整套家具的程度。
那几年的记忆忽然在眼前掠过一瞬，穿着校园制服的少年蓦地与此刻的温斯尔重叠。
是在囚禁瞿向渊的：是不是很惊喜？
相撞。他嘬着吸管喝了口拿铁后，有些出神地望向窗外，无聊地盯着外边儿正在交配的两只蜻蜓。
温斯尔没理会对方的愤怒，自顾自地对他说：“把你手机给我。”
“瞿向渊，你是不是觉得没有那条铁链，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啪嗒——
许是这位教授气场过于压迫，在他进门不过几秒的时间内，挤满百人的教室内闲聊声渐小。
满身狼狈的身躯与讲台前穿戴整洁的男人忽然重影般叠起。
“好啊。”
待男人拉开门踏进教室的那一刻，恰逢温斯尔抬眼。
温斯尔没反应过来，手还停留在半空，保持着握住手机的动作，视线跟随着被抛向远处恰好撞到停车场悬梁的手机，直至它落地，温斯尔才将目光收回。
车灯闪烁，就在瞿向渊拉开驾驶座门把时——
他还以为……瞿向渊真的那么无坚不摧呢。
他突然觉得这样的瞿向渊有意思多了。
不过……这个讥诮的笑容怪眼熟的。
温斯尔在自己的宿舍装了个投影仪，住在隔壁的顾连溪和乔时泽经常窜门，就为了用那投影仪来玩游戏。
校外教师公寓楼距离鹭科大校区不到两公里，瞿向渊一脚油门踩到底，很快就回到公寓楼。待他停好车，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温斯尔不为所动，仅是施舍般地松了一点点力气让他可以呼吸得顺畅些。
开缝的窗户被坐在窗边的同学紧紧合上，且落了锁。
瞿向渊瞳孔微微一颤，“铁链”这个关键词就像一把尖锐的利刃，猛地刺向他。自下往上看向对方的角度，视角里的温斯尔嘴边带着哂意，那是一种来自上位者居高临下的倨傲态度。
下一秒，声音，气息，触感几乎近在咫尺，尘封了三年的记忆如洪水猛兽，要挣脱欲盖弥彰的薄纸。
温斯尔就这样盯着瞿向渊往他自己的车走去，直至在一辆黑色奔驰a停驻脚步，然后掏出车钥匙，解锁。
“呃——”
这次是面对面的压制。
无线耳机里依旧是毫无感情的ai女声，随着他视线扫过的字体，女声也正朗读到他落眼的位置。
：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吗
——是瞿律师啊。
机子落地滚动，远处传来啪嗒几声。
温斯尔眉宇微动，凝视着走进门的男人容貌，一片大脑空白过后，眼神茫然。
“我想要你的私人号码，所以——”温斯尔伸出还自由的那只手，在他面前展开，又重复一遍，“把你手机给我。”
待他视线落回男人脸上时，瞿向渊脸庞正挂着挑衅的讥笑，毫不畏惧地对上他的双眼：“现在没有了。”
瞿向渊不耐烦地瞥开目光：“没有。”
“shef
瞿向渊下意识地抬手反抗，温斯尔找准时机腿部一个用力，对方挣扎的反抗俨然变成了身躯颤抖的躲避模样。
后方突然一个重物般的力量朝他压来，攥着他的手腕转过身，恰好，刚好就被按在了车窗上。
“当然是存我的手机号码啊。”温斯尔眼底含笑，阳光得就像个正常的普通男孩，甚至带着点儿撒娇意味地加上后半句，“瞿老师。”
温斯尔似乎料到他有这样的反应，走上前，又立刻攥紧了他的后脑发丝。
温斯尔的额发被吹起。
温斯尔垂眼看向眼前的成熟男人，大腿往前，锁住了他可以离去的步伐。
温斯尔将手机移到瞿向渊面前动了动，面部解锁成功后，自作主张地滑开了老师的手机。
温斯尔掐着他的脖颈，指腹压在他大动脉位置，话声轻快：“瞿向渊，我话还没说完，你这样不打招呼就要离开，不太礼貌吧。”
心脏猛然一悸。
瞿向渊不解其意：“你到底想干什么？”
瞿向渊眉头紧皱，单手伸向脑后揪着自己头发的那只手，从齿缝间重重地挤出警告意味的一声：“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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