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5)

只是，他弯弯的笑眼里，依然是淡漠的凉意。

。

我看着手中的白子，再问：“璇玑，这天地存在多久了？”

薄薄的水汽扑上面颊，我抬头，眼前是一片种满莲花的池子。

风声中夹杂着衣料摩擦的簌簌声划过耳际。

我沿着白玉铺就的路慢慢的走。

“输也是你，赢也是你，胜负有何不同。”修长的指托着下巴，一脸闲适。

我没有从前的记忆，不知自己从何来，当我张开眼睛，就是在神殿中，就是朱雀神君。

既然是死棋，不如死的更彻底一些。

“也好。”虽然有点担心，但是阿黛精明的紧，应当不会出什么纰漏。

“这么久，这里一直没有变过。”

“总还是有些变化的，看似没变，但都已经和那时不同了。”他端起手边的茶，放到唇边。

“总有千万年了。”

我不懂流风的用意，正如我不懂那个宝座何以让许多人痴狂。我常去陪伴那个人，因而知道，那其实是个多么寂寞的位置。

说着，将一杯温热的茶放在我的手边。

如今神主之位空悬，无数神人都在盯着，暗流四起，甚至影响到人间。

而流言的中心是流风和韩宇，玄武神君和青龙神君。

觉得有些微的疲惫，这些景色，没任何新奇。

这里没有四时的变换，只有一幢幢冰冷的宫殿，隐在苍茫的雾气后若隐若现，几千几万年没有丝毫改变。

流风垂下眼睛，细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就让阿黛幻成我的样子吧，也没什么事，用不了很久的。”

这不变的香气只让人更觉烦躁。

只是那个在宝座上坐了千万年的人不在了。

“这……”我迟疑着，“你能脱得了身吗。”

雾霭淡淡，一如从前。

来人在对面坐下，笑道：“又在和自己博弈吗？素年，你这习惯什么时候养成的。”

“就当是私自下界的惩罚。”流风把茶碗递给我，笑得弯弯的眼。

“不记得了。”

在这种时候，去人间？过凡人的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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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侧头，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从远处走来，渐渐变的清晰。

应该改变的都没有变过。

我把死掉的棋子收回棋盒，再拿起一颗黑子，问他：“你说，这棋，是输是赢？”

积压了千万年的记忆像是隐藏在重重浓雾之后，但也感觉得到和现在真的是不同了。

我在亭子里歇下，亭中的石桌上摆着一盘棋，黑白错杂，依稀记得是我很久以前摆的，只是不知中间隔了多少岁月。

连它都没有变过。

也许是我修为不够，还不能打开传承之锁，否则

我想了想，寻了个空处，把手中已经温热的白子放在了棋盘一角，那里已经是一片死棋，此子一落，这一角立刻全军覆没。

我也跟着笑。

所以我偶尔会有错觉，那个人，他依然安静的坐在那个高高在上的宝座，俯视苍生，睥睨万物，并没有离开。

我在这夹着淡淡荷香的微风里，渐渐觉得憋闷。

近日神界流言四起，无非是说那个人走了，宝座的下一任主人将会是谁。

从未有人参透神主之位是如何传承，只知道是从神界之人中选择，并不一定是四方神君，据说那个人从前不过是神界普通一员。

从桌上的棋盒里摸出的一枚白子，在手中捂的温热，我看着棋盘，还是不知该将它放在何处。

放下手中的棋子，随手拨乱了棋盘。站起来，走到池边，看着连天的碧叶芙蓉，还是和从前一样的淡雅，连香气都没有变过。

流言没有根据，只是神界大部分事宜都是他们打理，自然成为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