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游犬(2/5)

拥川召了一声“丑东西”，那小少年大概也记住了丑东西就是指自己，便迈腿到太子身前，连外衣也没披一件。

“……”

太子知道他听不懂人话，于是直接一踢他的膝盖教他跪了下来。他捏着丑东西的脸，细细打量一番，指尖掠过他眉眼，用劲不小，留了一道长长的红痕。

他还没进门，便听见里头哗哗的水声，绕步从窗子翻了进去。

两人对着盯了一会儿。丑东西是直直看着拥川的脸，可拥川是个没礼貌的，上下扫视了一番，还将丑东西捏着肩膀转了个圈，嘴里啧啧，评价道“不错不错”，说着，还在他屁股上掐了一把。

拥川闲得慌，打算去看看那群人是怎么招待“丑公子”的。

“……”周遭死寂，在拥川旁边的皆瞪大了眼，入遭雷击。

殿中安静下来。桶中的丑东西——其实也不丑，反而颇清秀，洗干净后居然是个白净的少年——浮了半个脑袋在水上，黑白分明的眼眨也不眨地看着拥川。

“诶呦、诶呦！”有个没收住力的下人惊呼一声，险些栽到桶里去，其他人七手八脚地将他扯起来，他惊魂不定道，“这是怎么了？突然就安静了？”

丑公子……拥川呵呵一笑，道“你们待他这么温柔做什么，把手脚缚了，嘴巴堵上丢进水里，等他不挣扎了再洗。”

拥川发笑，伸着脑袋去看了两眼。木桶里的那人被剥了个精光，脑袋湿漉漉的，隐约闻到一股皂角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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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川在一旁答道：“恐怕是被太子殿下的容貌惊艳到了。”

“端进来。”拥川将丑东西推到屏风后边，自己懒洋洋地在桌前坐下。

会不会？”心情好了连语气都温柔了许多。

“站起来。”拥川命令道，却又想起来这是个听不懂人话的畜生子，长臂一捞，揪着他的头发把他拎了出来。

有人战战答道，“回殿下，丑公子已经沐浴干净了，还需擦身和着衣。”

拥川用手捏一块绿豆糕，撬开了丑东西的嘴，并不温柔地塞了进去。丑东西大概饿极了，囫囵咽了下去，被噎了个好歹，皱着眉头用力捶着胸口。

“躺好了，摔了不接。”说罢，自己也翻身上马，驱马一路向远方奔去。

丑东西看见面前的人勾着

于是他慢条斯理倒半杯茶水，送到丑东西嘴边。丑东西没伸手接杯子，反倒捧着拥川的手，让拥川捏着杯子送他饮尽了茶水。

这时有人叩门，“殿下，膳房的将东西送来了。”

下人端着吃食进来，恭恭敬敬放在桌上便告了退。

那侍卫忙行礼，“太子殿下天人之姿，仙容玉貌、玉树临风、貌胜潘安、身修体长——”不待他说完，一柄长剑穿胸而过。

下人没敢问，干巴巴答一声“是”，又回到偏殿去与“丑公子”决战。

不挣扎……那，那还有气吗？

他甫一出现，木桶里那条“人鱼”霎时平息下来，眼睛直直地盯向他。

太子叹气道：“啊呀，少了个苦力，这可怎么办。”他又踢了踢地上被捆成蚕蛹的丑东西，“都赖你，搞得他露馅了。”

拥川没拦，片刻后问道“这东西洗干净了吗？”

那下人嘴角抽了抽，头也不回，“拍马屁要是有用，我还用在这里给人洗澡吗？”

“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子殿下、”他嘴巴好似被打了结，噗通跪地，“饶饶饶饶饶饶饶饶饶饶饶命啊！奴不知是……奴该罚！”说着便抽手扇了自己几巴掌。

“噢对，是个狗娘——狼娘养的，听不懂人话。”拥川乐呵呵地笑着，屈尊降贵地蹲下来，用侍卫脱的外衣将丑东西捆成了粽子，“啧啧，总盯着我做什么，”他回头问侍卫，“本宫美么？”

送来的一盘吃食里什么都有，上至饭菜下到茶点，全都精致细腻。

拥川拎起丑东西，丢在马背上，“你替本宫捉了鬼，当赏，赏你与本宫共骑，”丑东西被他夹在身前，依旧是张大了眼看他，“再看杀了你。”太子不轻不重地在他脸上拍了两下。

众人如蒙大赦，行礼后一溜烟拥了出去。

只见众人围着一个木桶，伸手按压着什么，时不时又被木桶里摇出来的水花淋个满身，洗澡的水补了一桶又一桶，水泼满地，狼藉不堪。

“把他洗干净，别让本宫闻到臭。”

只见那美丽的太子笑着，骂他是个太聪明的蠢货。“本宫手底下的死士，是群蠢如木头的臭文盲。你呀你，这么多嘴做什么。”

侍卫的身躯倒在地上，眼睛瞪得很大。

丑东西出了木桶，全身光赤，湿漉漉的发黏在皮肤上，被人拎了脑袋也不知道痛。

下人恭恭敬敬地把那条蚕蛹接了过去，立马被狠狠啃了一口，“诶呦！”还真是个负责的，被咬得疼了也没狠摔丑东西一下。下人牺牲一只手，造福了拥川，——身边空气都清新了。他长出一口气，刚在书房坐下没多久，便有下人颤颤巍巍地来报：“殿下，那…那个……呃、丑公子，他不许人碰，靠近他的都被咬了——”

这确实是太子的恶趣味，仗着这小狼崽不谙世事，要将他欺负个够。

不知是回光返照还是福至心灵，那下人补了一句，“虽然你说得是挺对的……咱们太子那是帅得…帅得……”他半天没憋出来话，一扭头，从头顶寒到脚底。

太子殿下回宫了，拖着一条“尸体”——一动不动，也不出声，只露半个脑袋在外面，若不是眼珠子还在转，恐怕拥川便要背上“虐尸”的凶名。

太子殿下点头，“你们下去吧，去膳房准备些吃食和茶水。”

丑东西微张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