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3)
“快进来。”
他开门见山，晃着他肥硕的身躯扶着沙发边站了起来。
“伍旬，你爸爸这么关心你，为你好，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
大厅里关着灯锁着门，我怕被伍健民发现，就打开偏窗，从窗户里翻了出去，一瞬间，瓢泼的雨点就砸在了我身上。
我从裤兜里摸出来根烟点上，说：“你自己去。”
我慢悠悠地坐下，感到从俞又在看我。
下自习回宿舍晚了，打开宿舍门的时候从俞正好从卫生间出来。
他吃饭吃得很慢，慢慢挑起来一口米饭，慢慢放到嘴里咀嚼，再慢慢咽下去。
“我妈？”我咳嗽了一声。
“怎么了。”
“有个学习这么好的同桌，不懂得珍惜。”
“你给我说实话，去没去。”
我拉开椅子让他坐下的时候他脸上还有淡淡的红晕。
我一直觉得我是习惯疼痛的，但是今天尤其的痛苦。
“我妈不是早就死了么。”
随后就陷入了一阵尴尬沉寂的氛围里，尽管食堂非常热闹。
但是今天很有趣。
4
“等下我，我马上过去，你盯着。”
他唉一声，跟着说：“没你也没什么意思喽，我也不想回家，去404看看吧。”
黑暗中，感官功能被无限放大，这一行为无疑让我很兴奋。
“今天罚站一天。”
我的思绪忽然停滞了，片刻之后我挣扎着下床，陈旧的床板不堪重负地发出咯吱的声音。
“我又睡不着了。”
“从俞。”
伤重，我趴在狭窄的硬板床上，感觉身上火辣辣的。
她一副指责的姿态，时不时推推脸上的红色镜框。
“我天，伍健民是真把你往死里打啊？”他扶着我起来，身上还有一股酒味。
4
他应该喝多了，大着舌头喊我白眼狼，让我滚回去。
我摁了挂断，因为怕听多伍健民说话会吐。
我抬头，看见郭茜今天穿了拖地的长裙，走过来开门的时候还拽着他的儿子。
挨训，挨打，然后让我滚蛋，这是常规流程，早就经历不知道多少遍了。
我点点头，等着烟抽完掐灭，拦了辆出租车。
他脸被水汽蒸得有些红，发尾乖顺地贴在皮肤上，还在滴水。
“老子养你，就是为了整天听老师给我告状？”
看见我回来，赶紧慌忙地套上校服褂子。
又睡不着。
我没有说话，他右脚就朝我踹了过来，很痛，我就双手撑着地面坐起来。
“你他妈猜我在404见谁了？”他语气有些激动，似乎还带着些愤慨。
因为我一歪头就能从透明玻璃外看到从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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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有预感我爸会给我打电话，结果今天在我跟段程去网吧的路上就实现了。
只是看着我，说了个好。
半梦半醒间我听见手机在响，只好抬胳膊忍着痛去拿。
我打开车门，弓起身子缓了一会，就看见段程拿着伞向我跑过来。
以前罚站都很无聊，有时候我站一节课就和段程跑了。
“你被赵老师罚站了吗？”他望着我，问了一些显而易见的问题。
伍健民的别墅在郊区，从学校打的到那几乎横跨了半个市，我下车走到大门的时候，厌烦和嫌恶就开始从心底升了起来。
然后一直呆到了熄灯。
刚洗完澡，只穿了内衣。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雨，几声雷响之后下得更大了，储物间的窗户没有关住，带着腥味的雨丝就打在了我脸上。
擦干出来，我听见从俞在床上翻了个身。
好吧。
仔仔细细，像一个小朋友。
7
又站后门旁边了。
这句话是她的常用语设置，我几乎可以倒着默背出来。
我摸着裤兜想抽烟，却摸到了一个圆形块状物。
2
我看见从俞开始吃饭。
其实我也懒得辩解了，一般被叫到办公室这件事就是板上钉钉的了。
好甜，有些腻。
下床的动作太大了，身体像错了位一样疼，我只好用手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出了储物间。
又去了卫生间。
还是凉水。
“这鳖孙子要干嘛啊。”
我不知道从俞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心烦意乱地靠在墙上。
4
受宠若惊吗？
我把筷子递给他，嗯了一声。
“——从俞，一起吃个饭。”
铁门顺势被拉开，我侧身进了家门，直接略过了郭茜直接走进了大厅。
班主任看见我黑眼圈，说我又去网吧通宵了。
“小旬回来啦。”
“不是让你盯着？”我咳嗽了几声，抬起头焦急地向酒吧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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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担心你啊，今天下雨，你又被打成这样。”段程撵着我，在
郊区不好打车，我忍着痛跑到了大路口，心急如焚。
星期五。
1
伍健民坐在沙发上，抽着一根雪茄，右手手里拿着一个高脚杯，里面估计倒的是牛栏山。
我摁了接听，嗓子却哑得说不出来话。
这句话的前半句倒是真的。
我轻轻蹲下来，唯唯诺诺，却又像一个偷窥狂。
我把右手抽出来，抬眼皮睨了一眼郭茜。
我垂下眼皮点了点头，略过他去了阳台抽烟。
是段程。
我趴在地板上，呼吸因为疼痛重了起来。
我抖着手拿出来，拆开包装放到了嘴里。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几乎是鬼使神差地，轻轻踱步到了从俞的床边。
“说。”
我一句话还没说呢。
我立马停住脚步，怕吵醒他。
无聊的神游又让我想起来昨晚的画面，他慌张地看向我，裸露的莹白身体透着粉红，饱满水艳的嘴唇一张一合。
他笑着说。
口型，最后卷着他的数学练习册走了。
“你怎么对你妈的？”伍健民看见，又朝我踹了一脚。
到404的时候我全身都已经湿透了，雨水混着汗水流到脸上的伤口处，传来一阵阵火烧火燎的刺痛。
他犹犹豫豫的，手在抽屉里捣鼓了一会儿，过一会儿伸到了我面前。
“给你大白兔吃，不要生气啦。”
课间，我敲了敲玻璃，看见他看向我的同时拉开了窗户。
3
5
伍健民今天像一条疯狗一样打我，打到最后郭茜都看害怕了，拉着保姆劝架。
“不是吧，赵丽又告你状。”段程转身靠在了水泥墙上，挠着头抱怨。
我急忙刹住带着情欲的回忆，侧过身立正。
5
他上课很认真，腰板都是挺直的，白净的手在笔记本上写着圆圆的字。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说：“离李天阔远点。”
“我靠，李天阔和从俞。”
我嘴里嚼着他给我的大白兔，奶香从口腔中迸发，很甜，不过有点腻。
“都怪你。”
“我洗澡，没，忘了拿衣服。”
几天不见他又胖了，身上还是带着一股暴发户的穷酸气。
他先是说了几句脏话，喊我伍旬。
“健民，消消气，打孩子算什么呀。”郭茜过来虚虚地拉住我右手，冲伍健民摇了摇头。
他止住动作，懵了一下，没有问问什么。
是两颗糖，躺在他白净的手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