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兴(2/8)

他哪还有心情喝茶,他接过后放在一旁:“哥,到底怎么回事?”

茶梨的呼吸停顿了一下,又恢复正常。

有些尸体被后来的人妥善安葬好,立了个小土堆;有些被山上偶尔出没的野兽叼了去,只留下带血的衣裳;有些则永远待在他们被抛下的地方,腐烂发臭……

“我还气着呢,”燕

他竟然……

燕霄九抵住她的额头,手上克制不住地加上了力道,身体朝她贴近,带着惩罚和占有意味的吻压在她的唇上辗转,然后粗暴地撬开她的贝齿,在她的口腔中放肆地掠夺,纠缠,侵占。

燕迟江站了起来,拿过秋锦之手里的雨伞,说道。

他听话照做,就看到燕迟江直接转身离去,秋锦之连忙跟上他的脚步,大喊道:“诶诶……你不是答应你弟弟要将那姑娘安葬好,这就走了?”

燕迟江让他稍安勿躁,马车起程,他将茶递给了燕临川。

燕迟江蹲着慢慢打开敛席,用灯去照茶梨的脸。

“今晚参加宴会的是你,”燕霄九凑近,摩挲着她的眼角,“你前脚刚入院,没一会儿他就跟在你身后进来,还一直看着你到我的身边坐下。”

燕临川瞪大了眼跟着看向燕迟江,心中惊疑不定,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五哥的想法,他也说什么话他也不会听。

被治疗好后,医师说他不能再接受地找她,甚至狠不下心来从家里离开,他与她见了面,又能说些什么?他又应该用什么身份关心她?

秋锦之跟着蹲下,他掐着茶梨的下巴左右查看一下她的状态,呼吸和体温没问题,虽说这雨会带来些寒气,但她身体冷得刺骨且僵硬万分,他又查看了一下她身体的状况,抬起头向燕迟江摇了摇头。

他支支吾吾地向燕迟江提出一个要求:“验好之后,可……可不可以将她好生安葬?”

燕晓池立马就将那个古董小心地放好进盒子里:“我就知道,二哥不会不管我。”

他摇着扇子过去凑热闹,就看见前几日还掩着面跟他说话的茶梨姑娘一身艳红的戏袍倒在血泊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的方向,颤抖着向他伸手,口里还喊着:“燕……燕少……”

全了她今日的安排。

那个男人笑得风流,说起话来绘形绘色,他一拍手,接着说道:“这玉溪间接害死了人,没受一点委屈,你猜为什么?”

“既能保住名声,又能保住角儿,还能保住自己的情人,何乐而不为?”

“当然不是,这茶梨姑娘死得太蹊跷了,偏偏死在我们要大费周章查她之前,你哥这不是,”那个男人挑眉看向燕迟江,“叫我来验验她是真死还是假死?”

“事有蹊跷。”

路途遥远,天色渐渐暗沉,昏暗的深山老林,还有飘在身上刺骨寒冷的雨,燕临川不禁回忆起她死前的样子,不敢和他们一起下去验尸。

他将桌上的东西都扫在地上,揪着打听消息回来的小厮的领子,红着眼睛到道:“你说什么?”

燕临川皱着眉头,还是不愿相信他那么爱看的戏没了他喜欢的主角,他将头嗑在马车的车壁上。

“丢到城西的乱葬岗里……去了……”

像久久溺在水里一般,好不容易上了岸,她死死抱着身边唯一的浮木大喘着气。

“倒是赵先生,不去参加宴会,跑来这客房找我的妹妹,你说,你有何居心?”

他垂眸看着赵谦禹,眼中的戾气一闪而过。

狠还是他狠……

那个男人将胳膊搭在他的肩上,笑道:“怎么,是你的小情人?”

他不自在地动了一下,茶梨抱得更紧,像是害怕再来一次霸道绵长的亲吻。

想那年大祸临到燕家,若没有燕晓池的亲生母亲,也就是三姨娘拼了命护住燕家的子孙,燕家也不会有这般光景。

“因为楼主是她的裙下臣啊!”

她的背靠着门板,一只腿不自觉地勾上他的腰。

燕霄九放开时,他们唇瓣分开的间隙扯着细长的银丝,茶梨脱力地下滑,又被他掐着腰提起。

他连嗑瓜子的心情都没有了,起身就要走。

雨飘在她的脸上,一时模糊了她的妆。

趁周管家不注意,燕晓池从他的手里将古董顺过来,在心里计量着这东西转手卖了得值多少,够不够他这一个月的开销。

这边,燕临川待在包厢里,视野比不上看楼好,他在这里万分嫌弃。

小厮被他吓了一跳,但还是抖着身子将话交代完:“因……因为茶梨姑娘无父无母,在京都也没人收尸……又……又是戏子……楼主让人给她品质较好的敛席……”

周管家摸了摸他下巴上不存在的胡子,叹了口气道:“二少爷说,您的银钱过几日便会送到您的手里。”

燕迟江回眸,面无表情道:“一个戏子,还配不上被我弟弟记挂。”

“要不是五哥叮嘱我不要露面,我喜欢的这戏还能被他们换了人?看看这唱得是什么东西?!”

毫无章法的吻让茶梨不舒服地反抗了几下,燕霄九摁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动作。

“打扰了……”

然后她就被人群挡了去,那只手无力地垂下。

他的衣领本就在接吻的时候被她抓得凌乱,现在她抱着他,柔软的乳房紧紧贴着他敞开的胸膛,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耳尖更是红到滴血。

刚到门口就戏台那边就传出来一阵骚乱。

乱葬岗上尸骨未寒,阴气很重。

正要起身,他就看到燕迟江卸了茶梨的下巴,打开嘴看了看里面有没有藏着什么药,没有找到,他就又给安了回去。

赵谦禹转身打算离开,身后的门传来被推动的声响,他回眸,对上燕霄九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燕迟江这回唇角边带着一点弧度,明明看向他时没什么情绪,他却莫名地感受到了燕迟江的威胁。

“我大哥那一屋子的稀奇玩意,也不缺这个……”

看着燕晓池潇洒离去的背影,他又深深叹了口气。

燕晓池抱胸故作埋怨道:“好啊,老周我平日里待你也不薄,就这一个古董我还碰不得了?”

她的脸上还带着戏妆,凌乱的发丝被雨水打进黏在湿润的泥里,眼睫上细小的水珠密集。

“你不怕你弟知道了伤心啊……”

她的鼻尖泛着酸意。

“燕二少,你这话言重了。”

而上山的两个人,一个整天和死物打交道,一个不知惧怕为何物,都面不改色地在那一堆尸体里寻找着他们的目标。

“秋鹿楼要是出了人命案,这名声可不好,但要是是那姑娘自己身体不好,再一失了足,那可就不能怪上这楼高了。”

茶梨眼眸湿润,脑海里早就被情欲占据,听了燕霄九的话,她只会摇头说自己不知道,燕霄九却不买账。

秋锦之想起前些日他还在燕迟面前嘴贱,不由得用手挡住自己的下巴。

“我家妹妹不在这儿。”

赵谦禹说话期间,注意到一双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从燕霄九的背后环抱住他的腰。他这才发现燕霄九的眼角处带着生理性的猩红,满脸都是被打扰好事的不悦。

“茶梨姑娘没了……”

茶梨讨好地回应他,却迎来更加激烈的,几乎快要窒息的,疯狂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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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可怜燕晓池当时太过年幼,亲眼见到母亲死在自己面前,受刺激得了魇症,就连三姨娘的葬礼也被他疯疯癫癫地毁了个彻底,后来直接认不得自己的亲生母亲……

小厮连滚带爬地出了包厢。

“我们暂时还动不了这秋鹿楼,就这么放任不管了?”

燕霄九重重地关上了门,捉住茶梨因为药性在他身上作乱的手,他扯开几个衬衫的纽扣,抱着她换了一个方向,将她的双手手腕交叠握在手中,死死地抵在刚刚关住的那扇门上。

他危险的呼吸撒在她的脸颊边,眯着眼质问:“什么时候认识的赵谦禹?”

“我找燕小姐,自是有事要谈。”

“好的,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说漏嘴。”

茶梨姑娘死前穿着一身戏服,且刚刚被抛下,并不难找。

他被她死不瞑目的样子吓得一怔,回到包厢时缓了好一会儿,才颤抖着手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下。

他只想把人留在自己的身边,让她只想着他,只念着他,一点也不记得别人对她的好。

“梨儿,你让我怎么办?”

燕迟江给了他一个眼神,他识趣地闭了嘴。

“卷上吧。”

“他为什么要找你?”

“四少爷,使不得,这可使不得。”

赵谦禹一时僵硬在原地,耳尖泛红。

反应过来后,他落荒而逃。

他重新给燕临川倒了杯茶,他喝下了,他才应了他的要求。

燕霄九哭笑不得,轻轻推了一下她的肩膀:“要做缩头乌龟?”

……

她的几声呜咽被他吞没于唇齿之间,唇边流出的一点津液也被他扫进嘴里。他攻城掠地,霸道地,强硬地索取,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让她的全身上下都留下他的气息。

三日后,燕家大厅。

赵谦禹皱了皱眉,燕霄九这句恶意揣度他人心思的话令他很不适。

“欸,等等我……”

秋锦之眼尖地看到那双唱戏穿的靴子,拉着燕迟江就往茶梨躺着的那个方向走。

“他找的到底是燕梦婉,还是我的梨儿?”

“滚!”

周管家从燕晓池的手里拿过有市无价的老古董,小心地擦拭好,躲开燕晓池要抢夺的动作:“这可是二少爷费了好大心思弄来给大少爷珍藏的,碰坏了二少爷要找我这把老骨头算账呢。”

燕临川下意识回了句:“为什么?”

虽然不知道梨儿是怎么顶着一张和燕梦婉一样的脸混进燕家的,也不清楚她的背后有多么大的局,但燕霄九再次见到她,庆幸之余,他不愿去思考那些他不想要的答案。

燕临川在包厢里坐了一会儿,匆匆忙忙让人备了马车要往城西赶,一上车,才发现他的五哥和一个坐姿没个正形的男人,坐在马车里给他备好了茶。

“是秋鹿楼另一招牌,玉溪干的好事,她本来是想给茶梨一个教训,但茶梨身子骨弱,又落了病,这一折腾,就一命呜呼了。”

男人名叫秋锦之,走在前面为燕迟江撑着一把墨黑的伞,燕迟江的手里则拿着一盏美孚灯向前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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