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十六、十七章(2/3)

山间鸟雀众多,第二天一大早,空就在鹧鸪和杜鹃的叫声中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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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谁先红了脸、止了笑。

金色长发被拢在枕畔,同样金色的双眸此刻轻轻合上,平日里总是精神抖擞的面庞此刻终于露出些属于少年的稚嫩。

空打了个冷颤,想象被剖开肚子后蘑菇哗啦啦涌出的模样,如坠冰窟。

被散兵点过的地方痒痒的,空不自在地扭扭身子:“你又在说笑了。”

而在这等繁华盛景前,一位面容和蔼、身形伛偻的老妪正拈了一把剪刀,给面前的花丛修剪枝叶。

猛然间,四目相对,彼此眼中都倒映着对方。

两人安静吃过饭,便趁着早晨尚且留存的一点凉爽出发了。

两人既没驾车又没骑马,走了一路谈天说地的,到玉京台时已近午时。

入目是翠绿竹林,竹叶层层叠叠,小径上只有从叶间坠下、微微摇晃的光斑,倒是不见夏日酷热。

:“啊?那咱们留着明天炒盘菜吧。没想到它竟然能吃,我还是不管它了,这样以后回家就能吃到蘑菇。”

散兵接过,一口咬下。毕竟是昨日买的,不如刚出锅的可口,热过的炊饼虽然原本香脆的饼皮软掉了,但猪油让饼心带了荤香,即使不夹东西直接吃倒也很香。

空连忙从散兵身上爬起来,伸手拉他坐起,没敢再去对视:“不好意思,没有压到你吧?”

而散兵则睁开假寐的眼睛,借着夜色细细观摩空沉睡的侧脸。

怀着一种自己都不能理解的思绪,散兵也沉沉睡去了。

散兵睫毛微颤,昏昏欲睡间想到刚刚二人打闹时的对视。

散兵没和他客气,径自上床解衣,空连忙转过头去,正要去柜子里取竹席铺在地上。

“……我能有什么事,”散兵也顺势起身,提醒道,“不过卧房里长蘑菇确实不好,许多毒粉都是蘑菇制的,你以后小心。”

“萍姥姥好。”空上前一步,率先见礼,递上手中路过闹市时顺便买的一些花种。

“好啊,原来是诓我的,好坏啊你!”

但其实散兵的瓶瓶罐罐里就有驱虫药,两人都是知道的。

扇子摇晃的频率越来越低,最后“啪”一声轻响,空握着扇子的手坠在胸前,呼呼睡着了。

不得不说,清晨能被饭香叫醒是一件幸福的事。

空带着散兵绕过竹林,来到一处石板铺就的广场,从广场边的汉白玉栏杆往下看,整个月州城区尽入眼底,房屋鳞次栉比,远方海面船帆星罗棋布。

萍姥姥点头:“年轻人不必如此拘谨,来,坐下喝杯茶。”说着招呼两人坐到竹荫下的小桌旁。

于是在某些心照不宣的默契中,他们挤在一张床上,空打着扇子,缓缓为两人扇风。

屋内一灯如豆,放在窗前的书桌上,灯火幽暗,未曾照亮两人脸上不消的红晕。

“会不会太热了……”空嘴上说着,却坐到散兵身边解下腰带。

天色也确实晚了,他们又奔波一整天,便没再玩闹。于是空铺好床铺,招呼散兵:“你来床上睡吧,我打地铺就好。”

散兵揉着眼睛,用沁凉的井水洗过脸后,空已经把小木桌摆在院子内、饭菜摆盘上桌了。

“萍姥姥日安。”散兵脱帽颔首。

等两人落座,她将茶水从壶中倒出,只见壶嘴吐出的水柱落在瓷杯中

若我和其他朋友一样,那我还不如不认识他好呢;可我若不认识他,又怎知我不想做他朋友呢……

他总能破开前路一切迷障,散兵想。

他有那么多伙伴。回想起傍晚间遇到的胡桃、重云、行秋、香菱,每一位都是出类拔萃的灵秀人物,不止有这些,空在旅途中肯定还结识过更多的、他未曾见过的朋友。

可是我,不想做这众多朋友中的一员。

“萍姥姥,这位是散兵,确是我新结识的伙伴,”空转身对散兵说,“散兵,这位就是我和你提起过的萍姥姥,她可厉害了呢。”

“好,我记下了。”空点头,手指微颤,那上面还残留着散兵腰侧的温度。

“哈哈哈哈哈!逗你的,没有这回事。”

当真是江山错落、人间星火。

目光掠过空的额头、鼻尖、唇瓣、喉咙,最后停在松握蒲扇的手上,继而想象到这只手持无锋剑轻灵潇洒的模样。

“呵呵,空,是你来了啊。”萍姥姥停下手中剪刀,慢悠悠、笑呵呵同他寒暄,“最近还好吗?是不是遇到新伙伴了?”

“卧房里长蘑菇可不好哦,蘑菇的孩子是会到处飞的,飞到哪就在哪发芽,飞到你这里——”散兵伸出指尖点点空的胸膛,扯起嘴角,语气阴森,“可是会长满蘑菇的。”

“还打什么地铺,上来挤一挤呗。”散兵将外衣整齐地码在床头,往里挪了挪,拍拍身边的空余道。

夏夜溽热,即便在山上也并不凉爽,非要挤一挤实话说并不如何舒坦,好在两人白日舟车劳顿、晚上又用轻功爬山,此刻躺在床上都觉得疲累困顿。

空也笑出声,顺势去咯吱散兵腰侧,散兵扭着腰躲闪,两人闹作一团双双倒在床上。

他先去屋后挑水将灶台清扫一遍,生火将蘑菇炒熟后又热了昨晚的剩菜。香味顺窗户飘向卧室,散兵鼻尖动了动,这才被饭香唤醒。

看着空僵掉的脸色,散兵笑完了腰,胳膊搭在空肩膀去摸他脸颊上紧绷的软肉。

“在地上小心蚂蚁咬。”

这路途果然不近,他们从西郊走过闹市,又穿过闹市走到东部码头,再沿着码头往北到了一座不高的平顶山上,山上竹林清幽,繁花簇簇,正是玉京台。

“快来吃饭吧,”空搬来两只小木凳,招呼道,“待会我们进城去玉京台找萍姥姥,路途不近,多吃点。”说着给散兵递了炊饼。

与满怀心事的散兵不同,可能是睡到熟悉的床上,他昨晚睡得格外好,今天也是精力满满、干劲十足。

散兵见他不信,语气未变:“我可没说笑——五仙教有种刑罚,把人关进阴湿长满蘑菇的地牢里,你猜怎样?不出一月那人就会腹胀而死,扒开皮肉后里面全是各种蘑菇,啧啧,死得花花绿绿的,煞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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