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安全感(1/8)

今天对于沈随而言并不算是特别顺利的一天。原本已经定下的计划案,甲方突然添了其他的要求,这种情况通常不会被受理,奈何对方家庭背景特殊,沈随不得不亲自去拜访一趟,以保证以后还会有合作的机会。

上午十点出发,等一切忙完,已经是下午两点四十的事情了。

走出公司大门,午后细碎的阳光零零落落洒了满街,咖啡的香气自隔壁飘来。奔驰车停在路边的树荫下。

沈随坐上驾驶座,系好安全带,这时才拿出一直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看了一眼。

静音状态,两个未接来电。一个是顾念棠的,另一个则来自他的父亲。

沈随一怔,眸中掠过一丝疑惑。

他暂时忽略了顾念棠的来电记录,手指悬停在备注为“父亲”的联系人上方,迟迟没有按下。

alpha和alpha之间存在天然的信息素排斥,沈随是顶级alpha,但沈父沈宿遇只是个普通alpha。父与子之间的信息素等级克制一点儿都不好玩,何况还是子克制父。自沈随记事起,就从未从父亲那儿得到哪怕一丝的关怀,倒是承受了不少的冷眼和怒火。

十几年来,若非极度必要的情况,沈父是绝不可能给沈随这个儿子打电话的。

是家里出事了吗?

沈随扯了下领带,解开衬衫最上面一个纽扣,另一只手回拨了沈宿遇的的电话。

在待接听的“嘟嘟”声中,沈随放松身体,向后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里,缓缓的吐出一口气。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背面,目光掠过后视镜,然后对着里面的男人微笑了一下。

进入瑞利欧以后,各种杂事接踵而至,说不累肯定是骗人的。沈随是顶级alpha,但顶a也是血肉之身,也会觉得心累和疲惫,也会有很多不熟悉和不会做的事情。连番的忙碌和似乎无止境的学习像两堵不断逼近的墙,沈随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不过年会以后,这种情况得到了明显改善。那一舞显然让不少人都明白了沈随和总裁的关系非同一般。因此无论是工作强度还是同事上司间的人情往来,全都变得轻松许多。

隔壁那位让许多人都瞧出她对沈随有意思的oga女孩,在大家年后复工时已悄然无声的从公司里消失,身为其靠山的部门经理也被调去了分公司。沈随虽然没刻意打听过,但也知道全公司上下都对这件事有各种版本的猜测,最被人认可的那版本,就是她碰了顾总喜欢的alpha,被刻意报复了。

沈随每次听到这些话都会觉得好笑。

顾念棠的掌控欲和占有欲的确很强,但……喜欢?

沈随有时觉得顾念棠是喜欢自己的,有时又觉得并非如此。这个年长他八岁、在商场浸淫多年的男人真的很像一只猫,一只牙齿和爪子都尖锐锋利的野猫。每当沈随试图主动接近,表现的更亲密温柔,顾念棠都会毫不犹豫的拉开距离,露出冷漠疏离的表情。可若是沈随保持距离,他又会悄悄接近,用若有若无的撩拨和挑逗勾引alpha亲吻他、标记他。

在彼此的拉扯交锋中,沈随总占据不了主动的位置,也得不到确切的答案。

不过总的来说,他们确定关系后的这几个月还算甜蜜。

复工后,沈随才从网上得知的从他手里拿走顾家的财产。

顾念棠很清楚,别人有犯错的余地,他没有。就像车祸那天一样,脚下便是万丈深渊,一个不小心就会掉下去,万劫不复。

没有人会帮他,他只能靠自己,也只能信自己。很多时候,他不愿治伤腿,不仅是希望用疼痛保持清醒,更是希望用那伤痛提醒自己,他从未处于安全的位置。

这么多年,他都是这么走过来的。

顾念棠不觉得很辛苦,也没从未自怨自艾。但亲口把这些事情告诉另一个人,总觉得怪怪的。他能做局设计沈随,让他对自己心软,却无法把自己过往的经历说出来,只因害怕沈随会觉得自己在故意乞怜。

实在很矛盾。

听了他这句话后的沈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着凑上前来,搂住了他的身体,将他拥进了怀里。

从沈随父母家回来后,他们之间的气氛就一直怪怪的,虽然还会上床,但亲昵的小动作明显少了很多。

这个拥抱却好像一下子把那些尴尬和不自在给打碎了。顾念棠蹭了蹭沈随的肩,闻到了他的alpha身上那股淡淡的乌木气息。

心慢慢的落了下去,落进了一个柔软又舒适的地方。

沈随伸手关了灯。窗外雨声依旧,黑暗的空气也还是潮乎乎的,但这次,顾念棠枕在沈随怀里,感受到的却是满满的安心。

他调整了下睡姿,这个本以为会被伤腿折磨得一夜无眠的晚上,在乌木和艾草的包裹中,顾念棠很快就沉沉的睡着了。

这次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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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棠对医院很反感,沈随也不愿强迫他,只盘算着之后给他找个私人医生,同时找了熟悉的医生朋友问了下这样的情况有没有适合的调理方法。

朋友还挺热心,给他提了不少建议。说到后面话锋一转,好奇的问他是不是真和顾家那位在一起了。

人家前脚刚帮了忙,沈随也不好变脸,只好敷衍的应了几声。

不想好友话锋一转,竟神神秘秘告诉沈随,关于顾家家主,他们医院里有不少传闻。

这下忍不住好奇心的人变成了沈随。

几番交谈后,沈随才知道,原来顾念棠车祸后住的医院,正是好友如今正任职的这家医院。

豪门权贵的八卦在哪儿都是受欢迎的,因此尽管在传播过程中不少事实失了真,但沈随还是从那些乱七八糟的杂闻中拼凑出了当时的情况。

其实顾念棠的腿伤并不是特别严重,至少在当时还没到会落下终身残疾的地步。可因为顾家人内部作怪,刻意拖迟了救援,导致顾念棠带着伤和家人的尸体一同挂在悬崖三天。

还好那是夏天的三天,顾念棠才没被活活冻死。

可也正因为是夏天的三天,他腿伤的伤口发炎肿胀,身边的尸体也不停地腐烂——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沈随甚至不敢想象。

可却又是顾念棠实实在在走过来的人间地狱。

这么多过去,这么多痛苦,顾念棠却什么都不说。

他难道不懂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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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婚礼那天会有一个晴天,然而那天的雨却下的比过往哪一天都要大。

婚礼和订婚宴一样,请的宾客很少很少。沈随的父母摆了明的不高兴,在休息室里,沈父还把沈随骂了一顿,说他贪权慕贵,是家门之耻,又说过几年方遥就会回国,玩够了赶紧收心。

沈随已明白和父亲是无法交流的,干脆什么都没说。

沈父见他油盐不进,气得婚礼半途就离开了,沈母犹豫片刻,也跟着他一同离开。

尽管沈随不在意,却还是觉得心里发冷。

好在他的朋友们都很讲义气,无论私下里如何腹诽,当面还是祝贺打趣的话一套接着一套,倒也没把婚礼的气氛弄得太难看。

走进教堂时,雷声大作,白色的闪电映亮了巨大的彩绘玻璃。

人群中隐隐传出惊呼,沈随握着顾念棠的手,却笑了一下。

他拿起戒指,将银白的指环推上oga的无名指。

目光相对,随后,沈随凑上前,吻住了顾念棠的唇。

没人祝福也没关系,没人懂也无所谓。

半响唇分,顾念棠笑了一下。

然后,沈随听到他说:“生日快乐。”

尽管婚礼时,沈随就明白父亲永远不可能理解自己的选择。可他万万没想到,在三年后的今天,对方竟还固执己见的认为,他和顾念棠只是玩玩,最终还是会选择方遥。

更让沈随觉得无奈的是,持有这个观点的人不止是沈宿遇,就连几个和他关系不错的朋友也都这么觉得。

沈随摁灭了手机屏幕,心情真不是“操蛋”二字能够概述。

走回卧室,顾念棠正靠在床上抽烟。男人半眯着眼,神情很冷静,被褥堆在他的腰间,赤裸的上半身满是吻痕。微抬着下巴吐出一口烟,看起来倒是挺惬意。

见沈随走进来,他微转过头,往放在一旁的烟灰缸里点了下烟灰:“还做吗?”

都说和易感期的alpha做完以后,oga都会全身无力,失神昏睡的也不少。

可惜这件事是绝不可能发生在他们之间的。

沈随每次见顾念棠这副模样,心情都会无比复杂。这次当然也不例外。他摇了摇头,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先不做了。”

顾念棠便掐灭了烟,翻身下床,走向浴室。

他的姿势比以往要更加不自然,双腿几乎有些合不拢。alpha在易感期中会不受控制的成结,做的时候情欲正浓,自然不会觉得痛苦,但做完以后,作为承受方的oga肯定还是会难受的。

沈随一看他的模样,便知道是自己刚刚孟浪了,忙快走几步扶住了顾念棠。男人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顺从的将大半体重压到了他的身上。

浴室里水雾蒸腾,宽敞的浴池中早已放好了热水和入浴剂。沈随搂着顾念棠简单冲洗了一下身体,便一同泡了进去。

易感期中的alpha会比平时更黏自己的oga。沈随此时就是这样一种状态。

他心里还揣着刚才那通电话,于是一边想着父亲说的那些话,一边搂着顾念棠,止不住的用鼻子和嘴唇去触碰对方的腺体,想要闻到更多的信息素。

顾念棠显然已很有对付他的经验,从始至终,薄荷的气味都混杂在蒸腾的水汽里,环绕在他们的四周,令沈随感到无比的安心与满足。

他眯起眼,舔了舔oga的腺体,思考着要不要在浴池里来一次。

但又想起怀里的人刚发过高烧,便作了罢。

浴室里很安静,两人依偎在水温正好的热水里,只感觉从身到心都得到了彻底的放松。慢慢的,那些让人烦躁的杂绪被抛到了脑后,只余下舒适的空白。

“对了,还没问你。”沈随伸手摸了摸顾念棠的左腿,拇指轻轻抚摸过他的伤疤:“昨晚怎么睡在储酒室?”

顾念棠枕靠在他的怀里,闭着眼睛,闻言连眉毛都每抬一下,只是淡淡道:“突然想喝酒了。”

相识四年,结婚三年,沈随还从不知道顾念棠会有突然想喝酒的时候。

他的手从顾念棠的腿一路抚摸到胸口,又移到旁边,握住了男人的左手。十指交扣,捏了一下,松开,转而专心的玩那根无名指。

洗澡的时候,钻戒都会放进小盒子里收好,因此现在这根手指是空荡荡的。但许是因为常年戴着戒指,无名指的指根处已有了一个不太明显的痕迹。

沈随摩挲着那个痕迹,笑了一下:“宝贝,你知不知道你撒谎的时候,会无意识的抿嘴唇?”

顾念棠很明显的怔了一下,他睁开眼看向沈随,随即一丝懊恼在他眼中浮现:“你在撒谎。”

“是啊,我就是在诈你。”沈随将怀中的人拥得更紧,笑道:“和我说实话,是有谁惹你不高兴了?”

“……没什么实话。”顾念棠牵了下唇角:“也不是多重要的事情。”

若是三年前的沈随,一定会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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