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微】(1/8)
最近也不知怎么回事,一场雨连着下了三四天,却一点要停的样子也没有。
程悉把湿透的伞折了折,把它放在扶手附近靠自己脚边的地方,顺手掸了掸袖口不慎溅上的水珠。
公交车本就斑驳的窗又被雨水蒙了一层,将车外的世界隔离开,透着一股诡异的朦胧感。车里也伴着车外的淅沥,嘈杂着各种各样的声音,令人心烦。
程悉皱着眉忍受着旁边大妈整个儿伸过来的葱叶子,不动声色地朝着灰突突的窗沿儿靠过去,“啧啧”了两声,又满脸嫌弃地避开上面的铁锈。
如坐针毡。
“中山医院到了,请带好您的随身物品,从后侧车门下车。”
一听到乱糟糟的车里传来不甚清晰的机械女声,程悉“唰”地一下站起身,长腿跨过塞满过道的花花绿绿的塑料袋,抓着伞敏捷地下了车。
“操!”
可算他妈能喘口气了。前座那个大叔的汗臭差点没给他熏晕过去!
程悉一边“嘶——”,一边用脖子夹着伞,艰难地掏出手机,辨认着对话框里肛肠科的位置。
没必要吧,都他妈绕成山路十八弯了。
这要是能找着,那就真是见鬼了。
……
梗着脖子盯了一分钟,程悉认了命,手指怨气冲冲地划了几下屏幕,随即放在耳边,不耐烦地等待着。
对面很快就接通了。
程悉听着手机里的人工导航,东寻西找,总算是看到了一座三四层高的白楼。
他叹了口气,忍辱负重地迈上台阶,朝着预约好的诊室一路小跑:“肛肠科,109诊室……”
好在诊室就在拐角最显眼的位置,不然程悉都怕自己一摔门离开这个迷宫似的鬼地方。
不愧是全市最贵的医院,连构造都得和别家医院不一样。拐弯抹角地凸显自己的傻逼气质。
程悉腹诽着扶膝平复了一下呼吸,敲了敲门。
“进来!”是和电话里一样的音色,有点低,听上去严肃而镇定。
简洁的诊室,一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整整齐齐的办公桌和白到晃眼的墙壁,一道印着中山医院标识的白帘从中横贯,将宽敞的诊室分割成两半。
程悉一面默默打量着墙上的肛肠解剖图,一面目光搜寻着医生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酒精的味道,却意外的不难闻,反而透着丝丝缕缕的安定。突然,白色帘子“唰”地一下拉开,一个颀长的身影绕过白帘,几步便走了出来。
金丝的镜框搭在挺直的鼻梁上,一身白大褂衬得素淡的皮肤近乎透明,苍白得病态。冷棕色的发不短不长,低头时,刘海恰好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睛。
可就是这样一副看似羸弱的身躯,却比183的程悉还要高上半个头。
啧。
那人薄唇一抿,微微抬起下颚,一双褐色的眼睛便从阴影里露了出来,美丽而冷漠,透过金丝眼镜淡淡地看着程悉。
程悉愣了一下,手里滴滴答答滴水的伞一不小心就掉在了地上。“啪嗒”一声,不大不小,恰好打破屋子里微妙的平静。
周述朝程悉微微点了点头,坐在了办公桌前。程悉见状,赶紧坐在他对面,拿出上个星期在前院开的病历本。想了想,又有点不太相信似的犹犹豫豫地开了口:“……周医生?”
“是我。”对面的医生没有看他,一心低头翻着手机里程悉发给他的个人资料,半晌又问:“你是程悉?”
“啊……对对对,是我是我。”
这个周医生的声音还真是符合他的长相。冷冷的,极为寡淡,听上去好像对什么都不太关心……不过也是,像他这么年轻有为的人,本来就有高傲的资本。
想不到中山医院肛肠科主任居然这么年轻,他还以为只有熬成中年秃顶大叔才能当主任呢?。
……而且,这声音低沉磁性,冷冷的大提琴音色。按理说,这么有辨识度的声音,程悉听过一次就肯定会有印象,但是他却只有一丝熟悉感,跟记忆中认识的所有人都完全对不上?
但是好像真的在哪里听过。
见程悉发呆,医生无声地把手中的病历本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去年得了直肠炎,”程悉把病历本抽出来,又推给周述看:“但是比较轻微,也全部治愈了。可是最近总是,额,就是下面有种……往下坠的感觉,但又排不出便,还有点便秘。嗯,而且……”
对面的声音支支吾吾,周述不太耐心地微皱起眉:“而且什么?”
“……”真是他妈难以启齿。
程悉一咬牙,厚着脸皮说:“而且……肛门附近特别痒……我在之前的小医院看过了,大夫说不是痔疮,也没感染。可就是……止不住痒……额,都一个星期了。”
“嗯,知道了。”周述摘下金丝眼镜,别在了白大褂的前领口,又放下手里的病历本。细长苍白的手指往白帘子的方向一指,慢慢开了口:“去里面,裤子脱了。”
程悉腾地一下红了脸。
虽然这种检查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但……不知道为什么,程悉就是不太想……在别人面前羞耻地双腿大开着。
尤其是像眼前这么优雅的人。
话虽如此,病还是要治的。程悉还是迅速地脱了裤子,一动不动地趴在一尘不染的白色病床上,屁股朝上。
周述一拉开帘,看到的就是两条小麦色的笔直长腿,肌肉线条流畅而紧致。往上……则是被上衣遮住一半的臀——挺翘饱满,看上去手感很不错。
如果说美丽和力量同时存在并具象成人的话,他一定会有这样的身体。
周述慢条斯理地戴上口罩和手套,看着床上略显紧张的程悉,脸上明明带着莫名的笑意,却冷冷地说:“保持跪趴的姿势,这样更方便看清你肛门的情况。”
“……嗯。”
医生的声音透过口罩变得闷闷的,却还是被程悉听得一清二楚。他慢吞吞地双手拄着病床,屁股以一种极为羞耻的方式向外撅着……这种可怕的四足着地简直让程悉无地自容。
“好,别动。”程悉听着周述的声音一点点靠近,终于在衣角摩擦的声音靠即自己的大腿时——后穴猛然被一种湿凉滑腻的触感吓得一激灵!
“放松。”周述平静地说:“我需要消毒。”
“……嗯好,麻烦您了。”
“不麻烦。”周述又从药瓶里掏出一根酒精棉签,一下一下轻轻地扫过微微颤动的褶皱。“你在紧张?”
这种感觉太诡异了。
又凉又轻,一下一下刺激着周围的软肉……好像那里更痒了。
程悉死咬住牙关,拼命抑制住声音里的颤抖,努力地回答着周述的话:
“嗯……没,没有,就是……有点凉。”
“没事,今天只是指检,很快就结束了。”
程悉一听,刚想松一口气,却突然感受到一个滑却温热的物体猛地cha进了身体里!
“啊!”
程悉一下子喊了出来,却被自己吓了一跳!
操!有病吗!
程悉简直羞得无地自容,红着一张脸一边偷偷瞟周医生的表情,一边忍受着异物从肛门进入身体的可怕感觉。
本来专注的医生突然一转头,若有所思地看着面色潮红的程悉。
程悉一惊,明白是自己愚蠢的行为被医生嘲笑了,登时面上红得更甚,偏开头去,不肯直视医生的眼睛。
嗯……
擂鼓般的心跳声震得胸腔发痛,耳边一阵阵轰鸣。
而且——好像不仅脸更烫了,头也有点……晕?
片刻前还算正常的呼吸,此刻急促得仿佛缺氧。
浑身上下一点点开始发烫,也不知是赧得还是羞得。刚刚被湿凉液体擦试过的地方更是火灼似的。仿佛有团火,顺着脊梁一路烧到心口,又有几颗火星窜到嗓子眼儿里,噼里啪啦地炸得那里又干又痒,也把脑子烧成了一团浆糊。
没过几分钟,程悉全身都泛着一种性感而粗野的红。
屋子连同外面的走廊,一片寂静。只有粗重的喘息和持续加速的心跳声被无限放大,振聋发聩。
眼前的景象也渐渐变得模糊。
“不用紧张,我得先给你指检消毒再插肠镜,这是给你上的麻药,欧洲进口的,含有一点点致幻剂成分,劲比较足,你出现眩晕是正常现象。”
“好……”
朦朦胧胧中,程悉只看到一张冷淡而俊俏的脸慢慢凑近自己,看上去恰好凉得可以缓解自己身体的灼热。程悉微眯着眼,脑子晕晕地红着脸靠上周医生的胸口,双臂游蛇一般揽上他的脖子,在他耳畔急促的呼吸着:
“……我,我有点热……”
周述片刻前还一本正经公事公办的目光陡然暗沉,一手摘了手套,苍白而骨节分明的手摸向程悉迷乱的脸。
对上程悉迷蒙而渴望的眼神,周述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角:“热了,就脱。”
程悉怔了一会儿,平日里攻击性十足的双眼此刻彻底失了锋芒,染了欲色,透着一种性感的风情。他两手不太利索地摆弄着领口的扣子,却解了几下也没解开,索性放下手,可怜兮兮地看向一旁目光灼灼的周述:“……不行…我…”
周述嘴角噙着浅浅的笑,大方地走上前,细指几下用力,程悉衬衫的纽扣便从上到下全部解开,袒露着肌肉充实而不夸张的胸膛和腹部。
往下,一条人鱼线蜿蜒向下,性感而流畅。
他低下头,伸出舌尖,顺着人鱼线轻轻舔舐着,灼热的呼吸全部喷洒在那片敏感得泛红的皮肤上。
“呃……嗯……”
程悉咬着嘴唇,原本发颤的腿此刻更是抖个不停——周述的舌尖缓缓向下探去,触到某处灼热,猛地张口,用力吸住程悉膨胀的茎身!
操……啊!
太刺激了。陌生却爽得令人想要喊出声来的感觉。
温热的口腔时不时夹紧血管偾张的肉茎,四周贲张的筋络被湿滑的舌来回勾挑,一股酥麻舒爽的感觉顺着尾椎骨就爬了上来。狡猾的舌尖还恶劣地轻轻扫过前端的小孔,似触非触地挑逗着,逼得程悉全身都疯狂地颤抖。
就连后面被冷落多时的穴口也开始渐渐瘙痒,喧嚣着自己久久没有得到回应的强烈诉求。
“……后,后面……痒……”
周述轻轻咬了一口嘴里的东西,满意地听着身下战栗的人传来的一声放荡的惊叫。随即抬起上身,鼻尖抵住程悉的锁骨,一下一下地啄食着那片红透的麦色皮肤。
“哪里痒?说清楚。”
“……后,后面……”程悉眯着眼,忍不住挺了挺腰。“真听话。”周述一笑,立马将左手的食指狠狠地顺着洞口插了进去!
“啊!”程悉挺着胯惊叫了出声。
这种空虚了许久,却猛地一下子被填满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好像所有的神经全部集中在那个窄窄的小洞里,舒服得让人忍不住蜷缩起脚趾。
“哈啊……嗯……嗯啊,好,好舒服……”
细白的手指一刻不停地抽动。可是没过多久,那股恼人的痒又席卷而来,而且……好像被不断抽动的手指不断刺激而更加难耐!
“嗯……哈啊……”
周述手上用力抽动,一边观察程悉的脸,一边增加着手指。程悉的刘海已经被汗濡湿,额上也一片晶亮,衬得程悉眯起的眼睛里,情欲的味道更浓。
被欲望彻底淹没的程悉张着嘴,粉嫩的舌尖探出唇,嘴角缓缓流下两道口涎。周述俯下身,余下的一只手摸向程悉的前胸,重重捻了几下浅棕色的乳头,使劲一拧。
程悉的身子忽然软软地立了起来,一边迎合着周述手上的动作,一边微眯着眼去找周述的唇。
周述似笑非笑地任着他亲。
两舌纠缠,啧啧作响,伴着身下淫靡的水声,令人面红耳赤。
周述凑近程悉红透的耳廓,声音低沉。
“这可是你求我的。”
天光大亮,明晃晃地照进屋子里,照在程悉只披一件衬衫的麦色躯体上。
程悉,你看,你也有这么不堪的一天。
周述抽出手指,看着身下失神的人,满意地笑了。
看你什么时候能认出我。
我等着。
程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屋子里渐渐暗了下来,最后几缕日光从程悉的脸上慢慢滑落,一点一点地消失在诊室的阳台的边缘。
程悉按了按发晕的头,皱着眉盯着白色的隔帘发呆。
这哪儿啊。
噢噢,医院。
好像……做检查,嗯……
……卧槽,我不会在人家诊室睡着了吧!
程悉一惊,赶紧翻身下床。刚把鞋穿上,帘子就被人唰地一下打开。
“醒了?”周述依旧一副兴致缺缺的冷淡样子,白大褂一丝不苟地贴合他的身体,袖口处却莫名多了几道来历不明的折痕。
“……我这是?”
“做肠镜,给你涂了麻药,你睡着了,”周述挑了下眉,示意程悉穿鞋:“会诊结束了,有点肠梗阻,肛窦发炎。口服阿莫西林,外敷……喏,这个,百多邦,用棉签沾上药插进肛门,不方便的话来找我,我帮你上药。”
“好,好的。”程悉脸上莫名开始发烧。
周述看着他,嘴角扬起一个不会被察觉的弧度:“一周复诊三次,都这个时间。如果下次再排便不畅……可能需要灌肠。”
程悉本来低着头哎哎地答应着,手里却来回翻着病历本,肉眼可见地无所适从。一听到结束,急哄哄地扔下一句“医生再见”就冲了出去。
周述缓缓笑了。
……
晚上回到家已经是快九点了。程悉从医院回来没有直接回到他在公司附近租的筒子楼,而是先到周末打工的烧烤店又干了一晚上。
请了一天的假,他浪费不起。
程悉“啪”地一声按开灯,摔进已经开裂好几个口子的旧沙发里。昏黄的灯光投在程悉疲惫的脸上,在他紧皱的眉间撒下阴影。
程悉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但是那股难以忍受的瘙痒不合时宜地传了上来。
“操。”程悉认命地起身翻药,倒了一杯凉白开,把阿莫西林一口灌了下去。可是坐在沙发上呆了好一会儿,还没止痒,他烦躁地脱下裤子,露出半个蜜色的挺翘屁股,撕开百多邦,也没用棉签,直接涂在手上就向后方探去。
药膏凉丝丝的,抹在洞口的一瞬间激得他一颤。连续干了四个小时的体力活让他浑身僵硬的不行,一个手肘向后的动作都很艰难。
程悉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手指颤抖着抹完外围,又小心翼翼地往里探。湿热的肠壁挤压着涂满药膏的手指,下身传来的异样感觉不住地刺激着程悉的神经。
“好痒……好痒……”
程悉实在忍不住,瘙痒只得到了一点点缓解,却随着手指的探进而愈演愈烈。他手指蜷曲起来,轻轻抠挖了几下,解痒而舒服的感觉刺激得他眯起迷蒙的双眼,前面的分身居然也不知何时挺立了起来。
程悉的两颊染上了醉般的潮红,呼吸逐渐急促。扣挖的两下带动了潮水般的瘙痒和快感,程悉脑袋里“砰”地一下炸开,已经快忘了自己上药的本意,伸进后穴的手不住进进出出,另一只手则摸向前段开始可爱地渗出透明液体的分身,两指黏住龟头,上下揉搓抚弄茎身。
“嗯……唔,嗯……”
他难耐地仰起脖颈,纤细脆弱的线条一下子绷直,宛如濒死的天鹅,露出性感的上下滚动的喉结。
圆润的指尖轻轻搔弄马眼,手上的茧不停摩擦着红色肿大的贲张圆柱,一路向下,又玩弄起两颗袋囊,揉搓按压,爽得程悉直哼哼。
后面的手指又塞进了两根,速度却丝毫不减,程悉被激烈的刺弄一阵眼前发黑,他弓起腰,两腿叉开拄在沙发上,屁股高高的撅起来以便更方便更爽地玩弄自己,头向上仰起,濡湿的睫毛被灯晃得亮晶晶的,整个人色情得要命。
沙发吱哟吱哟地晃起来,随着程悉淫荡摆动着的腰肢一下下有节奏地摩擦着地面。突然,程悉加快了两手的速度,陡然加快刺激得他自己两眼发红,终于眼前白光闪过,几道白浊从指间滴落在沙发上,淫靡不堪。
程悉喘着粗气翻了个身,仰面靠在沙发背上。高潮后的余韵染在眉间,让他看上去艳丽非常,原本刀削斧凿的深邃五官和略显锐利的线条都被柔和了很多。
沙发上一块布料的颜色变深了,湿答答黏糊糊的。
程悉认命地站起来,腿软脚软地拿纸擦净自己的杰作,羞耻感和罪恶感涌了上来。
“累成狗你他妈都能干这事,服了。”
“上药上药,心里真没点b数?抠抠抠,让你抠,早晚抠出个肛肠炎出来。”
“又不是女的,怎么被插还能爽成这样?贱不贱呐程悉。”
“肛窦发炎咋得的不知道?我真他妈服你,服死你!”
程悉一边骂骂咧咧地数落自己,一边收拾狼藉的沙发,又出了一身汗,无可奈何地进了浴室。
说是浴室,不过就是一个马桶,一面镜子,一个洗手池,一个常常报废的热水器,花洒头锈得斑驳黄色。一打开,凉水断断续续地流出来,等水稍微温和一点,水劲稍微大一点了,程悉才拿起花洒浇在头上,水顺着黑发流到肩窝,沿着锁骨蜿蜒到仍然泛着粉的胸口,滑下隐隐约约的几块腹肌,流过马甲线,消失在下半身。
程悉疲惫地闭上眼,仰起头,水沙沙地拍在脸上,有点疼。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
周述六点四十到家,天还没黑透。
白大褂只在医院穿,下班就直接放在那,穿便服回家。下午程悉看到他的时候,他的白大褂下是看不出价格的白衬衫和被挡住的西装裤,下了班,这才看出周述的全貌。
杰尼亚的条带暗纹定制黑色西装,剪裁合体,手工制作,衬得他身姿挺拔颀长,冷白的手腕上带着一块萧邦银表,全身上下的配色都低调简洁,一身的奢侈品却丝毫没有铜臭气。
周述松松领带,脱下西装,换上灰色的家居服,把这一套抵得上程悉一年工资的西装板板正正地熨一遍,尤其是衬衫袖口的褶皱,又罩上防尘罩挂好。
知道今天他会来,所以特意穿上了这套最衬他的,结果程悉那个迟钝的傻子完全没注意到。
……也或许注意到了?他进诊室的时候可是有点看呆了。
周述抿唇一笑,掏出手机给“张主任”拨了过去。
“最近一年都换班吧,院长同意了,你诊专家号,我诊普科。”
听那头唔咧唔咧了五分钟,周述无奈地笑笑:“没事,我要是没空降,专家位肯定是你的,医院找不到比你更适合的人了。”
那头沉默了一小会,又要开始唔咧,周述慢悠悠说了声再见就挂了电话。
周述四年前从英国空降到中山医院,直接坐上了肛肠科专家位,成了肛肠科的一把手,不仅压主任张英东一头,都能跟院长平起平坐。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周前突然跟院长提议要诊普科,放着高级的专家办公室不坐,非要天天在普科跟病人挤。但是谁让人家有资本呢,院长拗不过他,只好同意让他跟张英东换了一年。
周述倒了杯蓝山,顺势往欧式犀牛皮沙发上一靠。茶几上放着他的笔记本,此时正在导今天下午诊室的视频,画面香艳得令人血脉偾张。
周述不动声色地放大,他一早换上的高清摄像头清晰地还原程悉动情的性感面庞,啧啧的水声和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在装修得冷淡到洁癖的江景房回荡,色情而魅惑。
下身已经支起,周述却依旧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完全不去管硬热的分身,只是斜倚在沙发里饶有兴致地看着程悉。
程悉皱着眉强忍呻吟的样子,程悉忍不住伸腿缠住他的样子,程悉跟他接吻时口水顺着光洁的下巴流到衣服里的样子,程悉两眼朦胧地说想要的样子,程悉高潮后放空的样子……周述附身向前,抚摸着屏幕上程悉放浪的脸,邪气地勾起唇,终于肯伸手抚慰一下硬成石头的分身。
“好想你……好想你……好想要你……”
第二天下午,程悉就又慌慌张张去复诊了。
周述也没想到程悉会来得这么快。这次他是真的没在药里做手脚,毕竟就算做了,程悉在别的地方解决问题,他也看不到。
那多可惜。
周述好整以暇地用苍白瘦长的手指抵住下巴,默默欣赏着程悉红着脸支支吾吾的样子。
“医生……我,我昨晚回去上药,……出了点状况,今天好像有点……肿起来了。”
周述微微点头:“趴下。”
程悉非常上道地迅速脱下裤子,趴卧在诊台上。
周述慢条斯理地戴上医用口罩和白手套,右手指尖轻轻拨弄一下程悉确实有点红肿的菊花,满意地看到他藏在浓密黑发中的耳尖唰地变红,又弯腰凑近,用公事公办的冷淡语气问:“怎么回事?”
程悉涨红了脸,磕磕巴巴说不出个所以然。
总不能跟他说是自己玩自己把自己玩坏了吧。
“你……自己捅过了?”
程悉身子一僵。
周述看着他猛然绷紧的大腿肌肉去,在心里骂了句小骚货,又冷淡的连续提了几个让程悉无地自容的问题。
“你自己按摩前列腺了?”
“灌肠了吗?”
“干性高潮了?”
程悉也不傻,他心里清楚医生既然这么问了就肯定是看出来了。没办法,为了能治好就得实话实说,而且……丢人事儿都是他自己干的,自作自受。
“嗯……”
周述倒是没想到他会承认,一挑眉:“拿什么捅的?爽吗?”
程悉难以置信地红着脸扭过头看他。
周述抬眼看他,压下眼中的戏谑,又换上平时的冷淡,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我得根据你使用的工具判定你肠道和肛门的受损程度。”
程悉半信半疑地边缓缓点头边转过身,继续背面朝上趴着,把头埋进臂弯,声音闷闷的:“上药的时候特别痒,就用了……手指,插进去……然后弄前面,射了。”
周述不动声色地稍稍往下蹲了一点点,让诊台遮住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硬起来的的下身:“灌肠吧,再做一个前列腺按摩,你今天晚上回家上药应该不会太难受了。”
说着把程悉已经褪到膝盖的裤子直接脱了下去:“怕灌肠弄脏,你……不介意吧?”
“不,不介意。”
“真乖。”周述轻轻说了一句,趁着程悉看不到无声地勾起嘴角:“翻身,保持侧卧姿势,双膝向内弯曲,尽量向外侧提臀。”
程悉赶紧翻了个身,紧闭着双眼摆好姿势,睫毛颤个不停。鼻尖上挂着几个小汗珠,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害羞?
周述状似不经意地拍了拍他僵直的大腿,严肃道:“放松。”
程悉努力深呼吸,试图平复心跳,可是身体还是像硬铁板一样掰都掰不动。
周述皱起眉头,不耐烦地让他自己冷静冷静,向诊室外走。
“我去取肥皂水,你稍等一下。”周述边摘下手套搭在门口的无菌架子上,一边嘱咐程悉,出了诊室。
程悉长呼一口气,稍微放松了一点。可一想到待会儿要灌肠……还有按摩,他脸上又开始发烧。心里确实紧张得要命,却好像……又有一点期待?
肛肠科诊室灌肠是基本流程之一,肥皂水常备,周述很快就端着放置好灌肠筒一套,肛管,血管钳,润滑剂,棉签的治疗盘回来,稳稳放在病床旁的柜子上,顺手锁上门,拉上隔帘。
空间密闭起来,两人的呼吸声就越发明显。暧昧的分子在空气中不安地涌动着。
程悉听着周述的指挥,向左侧卧。周述把无菌巾垫在程悉臀下,洁白的布料衬得程悉小麦色的臀肉蜜一般诱人,挺翘圆润。
手感很好。
周述回味起上一次品尝到的美味,隐忍地舔了舔色泽浅淡的绯唇,晶亮的口水挂了一层,性感魅人。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程悉的屁股,表面示意他放松,实则在心里流氓地吹了个口哨,啧啧称叹那细腻紧实的手感。
程悉给自己做的心理暗示也算是排上了用场,虽然在周述拍上自己屁股的时候忍不住绷紧了一瞬,现在却正在慢慢恢复柔软。
周述带上手套,把挂灌肠筒挂在架上,润滑肛管并排气,又用力把肛管夹紧。
程悉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放松,好让我……插进去。”周述俯身对着程悉小麦色上浮着一层红的右耳吹气。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程悉觉得这个医生很……性感,又或者说,色情。
但是却完全让人讨厌不起来。
也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肌肉僵硬让器械不好进入的是程悉自己;医生知道他脸皮薄,所以特意用气声或者压低声音说话;因为害羞不敢看医生的脸所以向左侧卧幅度很大导致音量很低的医生不得不贴近自己的右耳说话……周医生从头到尾也完全没有做出超过医患关系的逾矩行为,甚至很负责任地体谅他的感受。
而且他看上去冷漠而禁欲,可能诊这一科就是会有很多令人想多的话和行为。程悉在心里给了自己两圈,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周述拿着肛管,抬眼想暼一下程悉的可爱表情,却没想到对方却是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
周述好笑地盯着他纠结的侧脸。
这种时候还能走神?
怎么让走神的小猫重新集中注意力呢?
答案很简单,刺激一下就好。比如打一下,亲一口,又或者……让它爽一下,发出可爱的声音。
趁程悉愣神,周述轻柔地把肛管推进程悉的肛口,松开了堵塞液体的夹子。温和的、稍微比人体体温高一点的液体缓缓流入,程悉“啊”的惊呼一声,就被周述温柔的动作安慰得服服帖帖,竟是一点都没有排斥流进的液体。
看来以后可以内射,他适应得不错,事后清洁就不会有问题……小东西的屁股,还挺有天赋。
周述坏心眼地笑了笑,轻轻挪了挪导管,引得程悉皱着眉闭着眼低头哼了两声,嘴唇抿着,声音大部分从鼻腔发出,性感诱人。
“等……等一下,医生,我,我想排便……”
液体的注入成功勾起程悉的便意,周述放低肛管,动作轻柔得仿佛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珠宝:“放轻松,深呼吸。我允许你才可以排便,明白?”
这些设备容易损伤程悉的肠内壁,如果是周述自己的分身插进去的话,他绝对不会这么温柔。相反,他会粗暴地、狠狠地占有他,看着他将泣未泣的红艳面庞,连眉梢眼角都染上暧昧的情欲,肆虐他的唇,让他喘不上气,爽到失神……
但是现在还不行,不能操之过急。
“疼吗?”液体已经不剩多少,几近全部进入程悉的身体里。程悉摇了摇头,闷声说:“就是有点痒。”
周述点了点头,夹紧橡胶管,用卫生纸包住肛管拔出,放在托盘内,擦净肛门。又嘱咐程悉平卧,让他十分钟以内都不要动,忍着便意。
程悉这会的脸真的是憋红的,他难耐地仰着脖子,额上是一层凉丝丝的薄汗。他一会儿屏气一会儿又急促的呼吸,眉间皱得更深,似乎是在忍受什么痛苦。
“医生……我唔,我……憋不住了……”
周述满意地端起便盆对准,安抚似的轻声说:“可以了。”
程悉如蒙大赦。
治疗结束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天都要黑了。
周述带着医用白手套,仔细地擦拭程悉肛门周围、大腿内侧和臀肉上溅到的液体。程悉面红耳赤地看了两分钟,又别扭地挪开了眼。
“感觉怎么样?”
本就紧张到僵硬的程悉被吓得脸色一白,听清周述羞耻的问题又迅速染红脸蛋。
从周述冷冰冰的医生腔中听到这句话,羞耻感瞬间翻倍。
“我……我感觉……这要怎么说啊?”
“我是问你现在,现在感觉怎么样?肛门还会不会痒?”周述被他可爱的反应弄得有点想笑,索性一边擦一边稍微把头低得更低了点,原本灰棕的头发透过余晖的暖光,却呈现出了冷淡的色彩,大概这个人的冷漠……连阳光也捂不热吧。
周述一直低着头,上半张脸都被垂至眼睑的刘海投下的阴影笼罩起来,耳尖被落日最后的璀璨点上了几点橙黄,却丝毫没有暖意,反而令他阴影下的眼睛更让人看不清……孤僻而美丽。
程悉竟然一时有点看呆了。
总感觉……很熟悉?
周述没听到他的回话,终于抬起头看他。同样淡色的睫毛从阴影中翘起,在阳光下微微颤动着。
似乎很久以前,也有一双长长的睫毛,小心翼翼地从挡住漂亮眼睛的阴影下探出……
程悉怔住,轻声喃喃:“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周述眸中闪过一瞬惊喜,又迅速恢复,平静地问:“你见过我吗?”
程悉猛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身边根本就没有出现过周述这样闪闪发光的人,连连道歉:“不好意思,可能是我记错了。”
周述没吭声,拿着手里脏掉的纸巾和纱布,背过身去扔进垃圾桶。
程悉看不到的地方,他的嘴唇疯狂颤抖,俊俏的五官竟然显得有几分狰狞。冷淡的眼睛中迸射着奇异的光。
他紧紧狠狠攥紧拳头,本就不显血色的指尖因发力而更加苍白。
咬了咬牙,周述艰难开口:“……你走吧,今天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