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天爷我去你(1/8)

玄机第三千八百年,魔域内,沉寂许久的山谷被一声骂喝打破。

“你他娘的没长眼睛啊?老子都把他放烤架上准备烤了,你说他是你的人,放什么羊圈屁啊!”

一个人首虎身的怪物手持一把粗重铁叉,横眉怒瞪向闯入他领土的不速之客。

被他恨不得用眼睛杀掉的妖物徐徐弹了弹羽毛,一双布满血色的眼珠死死地看着他身后之人。

“我在天上盯他好久了,刚打算动手就叫你抢了先。”

“那又怎样?你看到就是你的啊?一大把年纪了要不要脸?”

那魔物动了动虎躯,魁梧敦实的后背将岑青完全挡在了身后,呈现一种保护姿态。

如果他们争论的不是如何烹饪自己的一百种方法就好了,岑青面无表情地想。

说来倒霉,他一个新时代新青年,只不过在回家的路上摔了一跤,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酷似原始森林的地方。

岑青躺地上发了半个时辰的呆,将各种理由搜罗了个遍无果后,终于捂着脑袋上的包站起认命,谁料一转身,就跟一双猩红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二者皆是一愣。

岑青近乎是呆滞地看着这不像现代社会该有的玩意儿,直到那东西舔了舔口水,露出尖锐森寒的牙齿,他才反应过来,而后迅速掉头跑去。

开什么玩笑呢啊!他就只是想回个家,结果被抓去山海经里面了吗这是!

还是吃人的那种!

逃命的人潜力是无穷的,如果让岑青以这个速度去参加大学1000米比赛,不说多的,全校第一肯定是没得跑了。

在体力快耗尽之时,岑青才放缓脚步,气喘吁吁地以手撑在身旁的大树上,却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直到周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岑青才猛然想起,好像刚刚自己跑的时候,一直没有听到那东西追来的脚步声。

想到这里,他鸡皮疙瘩霎时起了一身,气还没喘匀就接着想跑,却在踏出第一步便止住了步伐。

现在是正午,耀日高悬,林子里郁郁葱葱,难得的暖意被一片一片的高耸树木吸走,于是幽静阴凉的环境下,那沉甸甸的脚步声也就越发清晰。

岑青冷汗都要下来了,眼睁睁看着那人不人妖不妖的东西离他越来越近,但他却寸步难移。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身上就爬上了一圈一圈的黑雾,他越是挣扎,那黑雾便勒地越紧,最后岑青索性不挣扎了,只是在心里微笑。

老天爷,我可去你他妈的。

在他莫名其妙回个家来到这个鬼地方,莫名其妙遇上一个丑的堪比山海经里走出来的怪物,再莫名地被一股反科学力量困住之后,见到那俩怪物会开口说话已经不是那么惊讶了。

岑青百分百确定,这绝对不是他之前所在的那个现代社会,更要命的是。

他看着自己的黑色长裤和长袖,再回忆起之前发呆时脑袋上的包,生无可恋。

他这还是身穿啊!屁保命能力都没有!老天爷你想他死直说!

这时,一声厉喝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别给脸不要脸!”

只见那浑身羽毛的怪物尖叫了一声,而后翅膀掀起一阵罡风挥向他们。

岑青看着这风连地上碎石都能削烂,急忙往那人首虎躯的怪物身后贴去,暗道要老命了,这羽毛怪恼羞成怒怕是想连他也一起削死。

幸好他身前这肉墩子给力,硬生生抗下了这罡风,还拿着那把大钢叉哈哈大笑:“你就这点本事?看来这一百年你是多活了!”

说罢,他便挥起钢叉,朝那羽毛怪横刺了过去。

岑青傻眼了,肉盾没了,再来一道罡风他岂不是要死?

不过幸好那肉墩子知道他命脆,将他身上的黑气调松了点,才让他能小步跑去一颗树后躲起来。

他这边刚找了个姿势看戏,那边的战斗就已然到了白热化阶段,那羽毛怪罡风虽厉害,却奈何不了皮糙肉厚的虎妖,虎妖一钢叉下去,直震得飞沙走石,灰羽四散。

待飞灰散去后,岑青这才看清,刚刚虎妖那一击,虽说势大,却也莽,只余势剐蹭到了羽毛怪,并未对其造成什么实际伤害,不过下一刻,那肉墩子却再次哈哈大笑起来,震地周边树木都在窸窣作响。

岑青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便见到羽毛怪原本裹满羽毛的头上,被掀出了一个大洞,露出里头深红的表皮,原来大肉墩子那股余势正好死不死刮去了羽毛怪头部的发羽!

大肉墩子笑声久久不息,羽毛怪却眼神越发阴狠,罡风不要钱似的自空中掀下,四散开来。

岑青笑不出了,因为有一股罡风正朝他掀来!

他想跑,却碍于身上的黑雾,只好挪动着身体躲到高树后,而那罡风几乎是瞬间便刮了下来!

耳边的打斗仍在继续,岑青胆战心惊地睁开眼,只看到被罡风刮出一口的树干,此时耳边又被一声怒吼填满:“你他娘的干了什么?!”

这时,岑青才发现身上的黑雾不知何时已经退却,只是他的衣服也被残余的罡风刮破了几道口子。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岑青不顾肉墩子在后面的破口大骂,随便找了个方向就埋头冲了出去。

他知道自己没多少时间,那两个天杀的怪物一个有黑雾加持力大无穷,一个本就在天空中巡视目能千里,恐怕等他们俩气消了就会来逮自己,所以岑青一边跑一边观察。

终于,他听到了流水声,眼睛一亮,迅速朝那头跑去。

没过多久,树木交错间,岑青终于看到了一抹亮色,那是湖面反射的日光。

岑青迅速上前,想跳下去却又迟疑了起来,虽说下水可以掩饰自己的气息,可谁知水下没有更恐怖的东西?

想着,他迅速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和刚刚别无两样,只是安静得让人心慌。

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岑青一狠心,猛吸了一口气便跳了下去。

而就在他藏匿于水下,借助湖边石块遮掩自己身形之际,湖面上就隐约传来说话声。

“人哪儿去了?”

“还不都是你干的好事!现在人不见了,你上哪赔我一个去!”

是那两个妖物,岑青小心翼翼地憋着气,缩了缩身体,藏在死角里。

正在全神贯注隐藏自己的岑青没有发现,他手腕上那颗由红线穿着的琉璃珠,正淡淡地发着光。

与此同时,一处洞穴内,正在寒泉中闭目调息的黑发玄衣男子兀地睁开了眼睛,不可思议地自内府拿出一把剑。

那剑身锋利无比,却无灵力流动,与寻常铁剑无异,而此时这森寒的剑面却附上了一层微弱的寒霜,正映着持剑之人那双微微颤动着的,绛红色眼睛。

巨大的喜悦充斥着全身,好不容易压制住的燥气循着波动的心绪疯狂涌了上来,凝聚在他眉间,汇成了一道若隐若现的三水红纹。

邬冬甚至连剑都再握不住,只愣神望着那剑指之方向,嗫嚅道:“…师尊?”

下一秒,剑和人便都消失在了寒泉间,只余下四溅的水打在岩壁上,复而流下,蜿蜒出一道道水痕。

那琉璃珠只亮了片刻,便淡了下去,安安静静地贴着岑青柔软的肌肤,恢复如初。

不远处那两个妖物还在吵架,岑青却已经快要到极限,为了防止自己在被抓之前把自己憋死,他还是决定出去换口气。

就在他刚小心翼翼地探出湖面,换了口气后,熟悉的黑雾就缠了上来,下一秒,那独属于虎妖的粗犷嗓音在他耳边炸响:“找到你了。”

岑青被拖出水面时,整个人都是木的,期间因为挣扎还呛了几口水,咳了个死去活来。

那大肉墩子把他绑好丢到岸边就没再管他,反观羽毛怪,倒是怪笑道:“我说什么?他肯定在湖里藏着。”

岑青缓过气后,在心里亲切地问候了他祖宗十八代。

大肉墩子也看不惯他得意,骂道:“闭嘴吧你,还不是你把他放出来的!”

岑青补充道:“就是就是。”

他这一插嘴,正在争吵的两人齐刷刷看过来,直盯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大肉墩子看了看他,而后沉声道:“我不管,我要拿他的脑袋和四肢烤来吃,其它的归你。”

等等,大兄弟,你说什么?你要拿我脑袋干嘛?!

岑青低头看了看自己修长的四肢,心想他品味还挺好,可随即就脑袋一凉,忙看向羽毛怪。

这不看不要紧,一转头他就跟羽毛怪对了个正着,瞧见那独属于鸟类的偌大眼珠里明晃晃的恶意,岑青暗道不妙。

果不其然,羽毛怪转头跟大肉墩子说道:“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他顿了顿,上下打量着岑青的身体,桀桀笑开:“我要先玩他几天,放心,不会玩死,到时候任你处置。”

岑青人都麻了,他看了看全身都是毛的羽毛怪,内心尖叫,卧槽大哥你他妈浑身是毛你玩个鸡毛啊!我们有物种隔离有生殖隔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恶寒的不止岑青一人,那大肉墩子显然也被羽毛怪的癖好惊住了,看了看岑青,显然在犹豫要不要答应这个条件。

岑青立马道:“虎兄,你相信我,他一旦把我搞走了,那不就是任他处置?到时候这个约定算不算数还不是他说了算?你不怕他框你?”

那大肉墩子立马看向羽毛怪,眼厉声道:“你想独占他?!”

羽毛怪内心想法被戳穿,大叫了一声:“我没有!”

岑青接着拱火:“你现在是说没有,到时候你拍拍翅膀就飞了,虎兄往哪儿哭去?他又不会飞。”

大肉墩子又看了一眼羽毛怪,气道:“是啊,你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

岑青眉毛一挑,心道卧槽压中了,随即又道:“兄哥,他有前科你更加不能答应了,上过一次当还不够啊?”

那大肉墩子已经彻底站在了他这边,听他说着还有点委屈:“他骗过我。”他顿了顿,而后掐着指头掰数了数,又道:“还骗了八次!”

岑青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心道兄弟你实惨,并为他点了根蜡。

那羽毛怪前科被翻出来,面子里子都没了,便索性不装了,飞到空中,羽毛倒竖,掀起罡风朝二人袭去!

又来!岑青暗骂了一声,随即娴熟地躲到了大肉墩子身后。

然而这一次罡风不比先前,夹杂着羽毛怪的羽毛,直像万千剑羽,就连大肉墩子也不敢硬接,只好抡起大钢叉舞成一个盾,勉强抵挡着。

岑青看了看局势,正暗想如何脱身,就听身前传来大肉墩子的声音:“放心吧人类,在你进我肚子之前,我会保住你的性命。”

岑青:我谢谢你啊。

突然,岑青浑身一松,那一直缠绕着他的黑气散了开来,他诧异地看向大肉墩子粗壮的后背。

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肉墩子快速道:“你先走,我稍后再来找你!”

岑青抽了抽嘴角,找他干什么?千里迢迢来吃他?

然而他不敢浪费这次机会,挑准时机就沿着湖边跑去,身后的罡风越加急促,密密麻麻地砸在那盾牌上,打出锵锵的撞击声。

忽然,身后传来大肉墩子的叫喊:“快躲开!”

岑青迅速跑开,而下一秒,一道凛冽的罡风就将他方才所在的地界砸出一个大口。

他吸了口凉气,看着自顾不暇的大肉墩子,只好采取蛇形走位向林间跑去,然而那羽毛怪的罡风一道更比一道急,似乎非要将他留下不可。

但他跑得再快,也到底快不过鸟类的视力,终于,在身后袭来强劲的力道之时,他勉强往旁边一避,却还是被罡风刮到了肩膀,鼻间霎时涌起一片血腥味。

岑青拧着眉头,冷汗夹杂着水从脸颊留下,他还想起身,却被一道道罡风封住了去路。

一道阴森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跑啊,不是很能跑?你再跑一个试试?”

岑青捂着右臂,回头看向被阵法困在原地的大肉墩子,又瞥了眼因为用掉太多羽毛而活像个四不像的羽毛怪,嗤笑一声:“秃毛鸡。”

羽毛怪收起怪笑,森然道:“你,说,什,么!”

岑青眉毛因为钝痛拧成了一团,鬓角内血管更是在一抽一抽地跳动,但饶是如此,他还是冷笑道:“怎么?毛没了耳朵也不好使了?你爹说你是秃,毛,鸡。”

羽毛怪气疯了,整个头部都泛着一股渗人的红,眼睛更是死死地盯着岑青:“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拿你身上那仅有的几根毛戳我?你还是省着点用吧,小心长不出来永远变成秃毛鸡。”岑青暗暗瞥了眼快破了阵法的大肉墩子,继续激他:“还有,别拿你那死鱼眼瞪我,丑的让人心寒。”

羽毛怪再忍不住,怪叫一声便俯冲下来,尖锐的爪子透着森森寒光,势要撕碎岑青那张令妖厌恶的嘴!

然而还不等他的爪子碰到岑青,他便被一股力量猛地掀开了出去,一连撞倒了三四颗高树,最后捂着心口吐了一口血出来。

岑青忍着疼痛鼓掌:“妙啊虎兄,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他兀自惊叹着,却迟迟不曾听见动静,便抬头看了那大肉墩子一眼,这才发现那威风凛凛的大肉墩子现在却匍匐在地上,抖如筛糠,连钢叉都给丢到了一边。

岑青笑容一僵,暗道倒霉,不知道又来了什么厉害玩意,连这虎妖都吓成这样。

秉承着敌不动我不动的战策,他头也不回,只叹了口气,喃喃道:“老天爷你是生怕我死不成是吧?”

臂膀上的疼痛越发强烈,连带着眼前景物也有些晕眩,他索性不再挣扎,反正自己一介肉体凡胎,十八年之后又是一条好汉。

如此想着,岑青便顺势倒向一旁。

预料中的和大地亲密接触并没有来,一个泛着寒气的怀抱妥帖地裹住了他,随后岑青只听到一声颤抖的,哑到不行的声音:“师尊…”

岑青脑子迅速转了一个弯,秉持着伸过来的大腿不抱白不抱之原则,强撑在意识模糊之前应了他一声:“嗯,我回来了。”

只是也许是他疼糊涂了,竟然在晕过去之前隐约听到一声哽咽。

不知过了多久,岑青神智渐渐恢复时,首先感觉到的就是冷,彻骨的冷。

身体好像被裹进了一整块冰里,无孔不入的寒气侵蚀着他的全身,让他不自觉地发着颤。

接着便模糊听到一片嘈杂,兵刃相交的铿锵声,谩骂声,潺潺的流水声,一股脑地全涌进了他脑海里,搅得他脑门一抽一抽地跳动,整个人像被填满的海绵,碰一下就要裂开。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嘶哑声响起,一声一声地在叫师尊,这声音一开始淹没于潮海,却越来越急,越来越重,像在他耳旁,最后直接在他脑海中震响!

岑青兀地睁开了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随即听到一声几乎和梦中重叠的声音在咫尺之间响起:“师尊!”

他哆嗦了两下,微微侧头,便和一双绛红色的眸子对上了视线。

岑青愣住,眨了眨眼缓解不适后,才借由若隐若现的波光,在昏暗中隐约瞧清了点这人的模样。

他一头黑发如墨,微微半湿着垂在鬓边,眉间一点暗红色三水纹路,与那双红眸一齐镶嵌在深邃的眉宇间,再加上鼻根上的黑痣,简直活像志怪里勾人心魄的妖孽。

坦白说,在见惯了这个世界创造出的,与着作山海经相比也不枉多让的丑陋生物后,乍一看到这么个美男子,岑青久违地有了一种亲切感,但很快这种感觉就被打破了。

因为那妖冶青年见他看过来,便双手捧起了他的右手,放至冰凉的颊边蹭着,眼神却仍直勾勾地盯着他,唇齿一张,缱绻沙哑的声音流露而出:“师尊,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与此同时,温热的被窝内,岑青的小腿却被一个冰凉冷硬的事物缠上,并且还有往上继续攀爬的趋势。

岑青鸡皮疙瘩霎时起了一身,抬脚便踹了上去。

他动作虽快,却还是被那物依着抬腿的瞬间攀了上来,竟转瞬便到了大腿根部!

岑青将手从那个诡异青年的手上抽出,随即猛地掀开了盖在二人之间的褥被,然后跟身下那盘踞在腿间的粗壮黑尾径直打了个照面。

岑青几乎要裂开,他妈的他抱了个什么玩意儿当大腿啊啊啊啊啊!

这是什么刚出虎穴,又如狼窝的操蛋人生!!!

趁现在那黑尾还缠地不是很紧,岑青猛一用力,竟真的蹬开了仅缠绕了三四圈的尾巴,迅速爬起身想跑。

几乎是同时,他纤细的腰被一只有力的臂膀从后面揽住,将他重新压回了被褥间。

那被岑青踢开的黑尾又缠了上来,不同的是,这一次缠地更紧,更密,独属于冷血动物的体温将他裹挟着,还在进一步缠绕。

岑青被裹地呼吸一紧,看着近在咫尺的青年,冷静问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那青年一愣,随即撅了撅嘴,将头埋在他颈间蹭了蹭,随后委屈道:“我是邬冬啊,师尊,你不记得我了吗?”

岑青看着已经缠到腰部的黑尾,有些头皮发麻,刚想出声,却被一只冷得宛若冰块的手扼住了温热的脖颈。

他被冰得一瑟,随即又被强制抬起下颚,正对上一双冷若寒冰的眸子,只能听到眼前人平静说道:“一别千年,师尊不记得弟子也正常。”

岑青:?这人,不对,这蛇精神分裂吧!

还不等他狡辩,那蛇妖邬冬却收紧了扼住他脖颈的手,眼神越发猩红,连带着眉间的纹路也泛上了妖冶的红光。

“只是师尊怕不知道,弟子这一千年是如何过的吧?”

岑青双手推拒着那只手,却不能挪动分毫,只能慌乱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示意自己有话要说。

岑青冤呐!如果早知道这蛇和他师尊这么大仇恨,自己干嘛要答应他啊!被蛇勒死和被老虎烤了吃既然都是一样的结局,他多余遭这罪!

就在岑青渐渐呼吸不过来,脸胀得通红,感觉下一秒就可以去地府报道之际,邬冬却猛然松开了扼住他的手。

岑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缓过来便要开口说话,却被一只摸上右脸的手打断。

随即那精神分裂略带怜爱的声音响起:“只是师尊对我如此心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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