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微不足道的惩罚[剧情章/回忆](2/5)
他难得觉得自己醉酒。
"唔…"骤然被揉了把乌发,让他不得不低下头,去按那双不让人省心的手。
"我们还只是、烟雾中的沙漠
正中心鸟笼造型的凉亭,希涅坐在软椅上懒洋洋地翻书。
希涅立马像犯错的孩子,咬唇摇了摇头。
祭司挑起蓝雀石耳饰,看到一旁脆弱裸露的脖颈,嗓音柔和如浅夜一般:
大步流星的祭司出现得无声无息,几乎在希涅开溜的下一秒,挡住少年去路。
"不是说了别把他从我身边带走?"
"怎么,你不为我高兴吗?"
"你这样做人可不厚道。"
视野向上逐渐辽阔起来,大自然正展现其恢弘的景致,马匹也适时地停下脚步。
隔天希涅喂完宠物,就看到不远处站着的男侍官。
"你说,他今天见军械院那帮大臣了?"
"不必。"
"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哥。"
米斐斯玩味地放下酒盏,视线往正朝他走来的人身上飘。
沿路上各种灼热视线聚集在一起。
"……"
米斐斯转了转奴隶脚上的金钏,有些意外没看到链条,旋即弯下腰去吻那块泛起浅粉的小块踝骨。
"嘿,"希涅戳了下身前弟兄,极其自来熟地搭上肩膀,询问道:"你们主人这是要去哪?"
稍后他组织了下措辞才道:"见到您睡了,就不多做叨扰。"
光影交绘下,长睫在少年脸上落下缱绻翦影。
埃及法老很快便撑起身,流畅的肌肉线条微微隆起,身上还有黏稠欲望的残留。
厌恶触碰的神使本来想着发作,可是在看清对方面貌后,心神不由一荡。
正当她还想说什么揣测他们关系的话,希涅就站起了身,谦和道:"我送你回去吧。"
还是那副极其俊美的长相,他却从优越眉骨中窥见一丝属于毒蛇的邪性。
余晖中夕阳染红了少年雪白的面皮,盛秾的眉眼非常漂亮,眼睫衔着光线,给人一种晃眼到极致的艳丽感。
他用有些紧张的嗓音,真心实意地道:"想要告别,真的,有点急。"
事实上亲王确实喝了不少酒。
"那好,"他压低的声音从耳廓暧昧地传来:"我们过去那里坐吧,哥。"
贝薇塔点点头,随后拉了椅子暧昧地凑近,"知道吗?你的主人在外头很生气呢。"
"这种的我一般会找人处理,不过"他舔了下干涩的唇,含笑道:"要是哥惹上了麻烦的大人物,那可能会…哭得很惨。"
他忽而凑近,猫瞳一眨不眨,眼里盛满男人倒影:"我想宫中很快就要变天,这里的气候可能不适合你。"
温软柔顺的风将迷醉气息吹散远方,厚重铁门被严丝合缝地重新关上,锁住塔内幽深而隐秘的画面。
只不过从刚才开始,他的目光就不在书上。
"什么?"
"在这里?"长袍一尘不染的祭司出声问道。
弥漫的酒精与湿氲混杂在一起,一举一动间交织成暧昧糜烂的气息。
"是要往外宫的水榭去,大人还没打算回神庙。不过,你—"
狭长廊道被微弱火苗映得格外幽邃,尽头有议论声传来,伴随窸窣的金属碰撞,希涅看了眼开路的士兵,才对这座废弃的塔防有所了解。
"不过鳄鱼被父王斩杀了,他守着的珍宝正逐步流入王宫。"
作为说服腓尼基和叛乱的阿瓦里斯断掉贸易的功臣,他将站在我这边。"
刚从冰窖取出的酒瓶还冒着几分凉气,七零八落堆在一起,浅色气泡从摆放好的金塔顶端漫下,一路逶迤到桌下藏起的美人赤足。
"喂,"神使看了眼正在撩起长袍而露出的雪白腰身,心里暗骂了声骚,却还是费尽心思替他掩护。
她感觉到有一条蛇在攀延她的神经。
他有些拘束地垂下浓睫,阴影中面孔精致如鬼魅,在雾气渲染下显得失真。
在不远处传来的浮荡乐曲中,隐密的角逐正暗潮涌动着展开。
说完,她柔若无骨的双臂恋恋不舍地划过腰际,感受到对方的一僵,少女俏皮地眨眨眼:"刚刚侍卫长还骗我说灰塔关着的是凶神恶煞的逃犯,没想到是这么漂亮的美人。"
"那你没看过的可多着,"希涅笑眯眯地说,好不容易抽回手,却没怎么不满:"我是偷跑出来的。"
他屈起腿,二话不说地靠在兄长身上。
神使顺着手指的方向看,紧接着一道声音慢悠悠地打岔:"能干什么?"
祭司没有看他。
"我没有—"
他近乎不受控地,破碎的呻吟差点从喉咙涌出。
他站在角落的阴影里,脸上看不出喜怒。
"还要跟过来吗?"
馥郁香气与暧昧的铃响不断地交织,在触摸到更加敏感的地方,希涅陡然推开了他:"你不是都知道了。"
"—什么时后来的,像你这么漂亮的人我怎么没看过?"
连钻入鼻尖的清香都忍不住多吸几口。
赛西尔自顾自走在前方,身后跟着一众仆人。
希涅顺势下了辇,眼底还有些惺忪,便含糊着嗓音问:"殿下,是从南方来的吗?"
见后者心不在焉,他直起身又往踝骨以上摸去。
"法老…陛下吗?"
"之前来的祭司人在哪里?"
一个半钟前。
"正好你还带了个人来,不是吗?"
法老支着下巴,大概明了事情经过,还是半真半假问了句:"是往外宫去了吧?哪里似乎住着几个贵族跟外邦人。"
深邃的眼窝与深黑眼线,看向人时总有一股阴晴不定的压迫感。
"好啦好啦,"希涅把换下的祭司袍扔到他怀里,明艳的脸蛋还有睡压出的红痕,显得纯情无辜,"你知道他会对我干什么吗?"
赛西尔才若有所感地笑了笑:"我在啊。"
说得轻松,
"算是吧,不过是延河岸的富饶之都。"
希涅微微一笑:"希涅,宫里的仆人。"
少年微微转头,目光穿过纵情声色的享乐,有些害怕地回避从高处飘下的视线。
希涅没什么表情地看他。
身材火辣的舞娘提了提裙摆,小心翼翼避开随处倾倒的空瓶,脸颊晕着薄红,踩在地砖上款款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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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是什么小弟弟,应该比你大才对。"
"那里的男子好象特别骁勇,也比较多动荡。"
其实早在听说过祭司身世时,就有这个念头。
"父王对提督副官的任命书从孟菲斯到鳄鱼城,还有沙漠地解押回来的战俘…"
黑发美人托腮唔了声,感受到身旁声响才迷茫眨着眼,有些迟疑道:"也许…不是?"
希涅被他弄得浑身一僵,紧接着的声音却无法令人放松。
他按了按太阳穴,眉间蕴藏风暴。
"我也想,不过这是在做什么?"
"想跑?"
"你叫什么名字?"
塔顶东侧,微风吹拂过两面开阔的圆廊,足以媲美空中花园的造景,奢迻的花丛点缀在摆设之间。
"坐在主位的是安努斯亲王,因为提早结束了贸易——
在对方来不及反应的呼吸加重,米斐斯就手穿过后背慢慢压下,声音危险着说:"他从刚刚起就一直看你——"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歪过头,指尖不着痕迹轻抚过少年手背,"引诱我来这里的你,又是想做些什么呢?小希涅。"
这是贵族们的私人派对。
"……"希涅犹豫了会,才启唇笑了笑:"能帮我一个忙吗?阁下。"
面前男生冲他笑了笑,带着显山露水的逼人贵气,指腹忍不住往牛奶般细腻肌肤用力摩挲。
祭司顺着少年扬起的视线看,前方可见的不菲装饰与辉煌殿堂,崇高城墙在黄沙里曲折迂回,将埃及贵族的挥霍无度展现出来。
但很快,黑暗带来的湿气和那些阴暗情绪从石窗的另一端传来,日影西斜,白石野花围绕的圆形广场,栖息着的小型鸟类发出充满死亡气息的振翅声。
现在正值仲夏,他却能感受到男人身上浸过凉水的冷意。
"那可真无聊。"希涅哼笑了声,也没有拒绝。
、塔中娇人
神使捉住乱放的手,细腻皮肤下爬着黛青血管,让他一时迷恋不已,舍不得放开。
"…停下!"他猛然睁大眼睛,在意识到周围的变化,冻红的指尖攥紧披风道:"你走错方向了。"
王似乎在找寻什么。
"我是新加入的,不是很熟。"
临走前她听到一阵规律的脚步声。
"嗯哼。"少女撩起发,一颦一笑散发着淡雅香薰,"看来是有什么事让他不顺心。"
起初听到对方同意时希涅还有点惊讶,紧接着回过神,大致指了方向,就坐在步辇点着头想睡觉。
然而身后的男人就象没听到般,直到希涅喊出他的名字:"赛西尔—"
"你可是把我卷进去了,我就不能讨回点利息吗?"
侍从头低得更沉:"大人不久前领着神使离开了,说是有事来找您商量,但、但…"
"跟我来吧。"
清晨的雾气拂过金子般的沙砾,穿梭间飞出一串露珠,凉意使少年往后缩了缩。
被囚的美人不都如此,渴望骑士用剑将他救走,只是没想到王宫竟然还藏着这种级别的尤物,让人不经羡慕起法老的艳福不浅。
少女从廊后走来,目光闪过惊艳,给了希涅一个热情的拥抱,"你好,我是贝薇塔。"
见他还想逃避,赛西尔将手稳稳放在他的肩头,"不,在你离开后,亲王迅速掌握了优势——他拿你胁迫了我,要我做出选择。"
从没走过这么多路的少年有点烦,撩起眼皮四处看看。
"不是这样,我是…是想去见一个人。"
都象置身远方般的缥缈模糊。
"嗯。"
他态度强硬地为希涅套上鞋子,端起脚背的时候,指腹缓慢摩挲了下。
他友好地勾了勾唇,云淡风轻道:"我的职责是把你带回神庙,履行神谕。在那之前,确认下你的交友关系也不是不行。"
"刚从父王那里出来?"
这也要争。
"他…?"
侍官把门带上,光影便迅速没入幽黯不祥的巨柱群。祭司将穿着轻薄的希涅抱进怀里,骑着马一路往北面的高地走去。
"混蛋。"他咬唇笑了下。
希涅不知在想什么,有些出神:"那你一定知道,那里有匿身在沙漠的毒蜥和食人心脏的尼罗河鳄。"
"反正这里到处都是你的人,"他深吸口气,心事宛如巨塔般浮出水面,"怎么样都好,就不能…换个人?"
贝薇塔了然。
希涅反射性颤了颤睫毛:"怎么会呢。"
"哇!好高兴见到你。"
"不说清楚点,嗯?"赛西尔不气反笑,露出少见的表情,捏了下他的手。
米斐斯没有抬头,而是仗着年纪小,肆无忌惮地嗅起兄长怀里的香气,这几乎使他经日的压力瓦解,美好的让人一再沉沦。
"所以——拜托帮我保密啦,好弟弟。"
他到来时热闹已经接近尾声。
空气中只剩铃铛不停地响,就在他踉跄地退了一步,侍官总算结束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