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烟(2/5)
陈烟感到一阵痛苦，恨不得现在藏到那个广告纸后面，现在他的脸应该跟他一样红了。
这家伙不仅反映慢，茶叶称得也很慢。
这傻人，也不提醒我，要是我没想到，他是不是就这样放我走了。
陈烟觉得现在的氛围好奇怪，有一种奇怪的暧昧感觉萦绕在他周围，他觉得不舒服，想要走，但是胜负欲和好奇心又把他钉在这儿了，他想知道这种感觉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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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莓、桃子、香橙、凤梨”
“果香烘焙，买一送一。”
“1——斤——”
但不是。
称好了。
茶叶被放在了一个牛皮纸的袋子里，看上去有点精致，不像是这街上的东西。
他抬头，那家伙把自己完完全全放在了广告纸后面，只露出了头顶一点点头发。
他刚拿出手机准备扫码。却发现一个尴尬的事情。
对方懂了。终于放下那个广告纸开始称茶。
“草莓、桃子、香橙、凤梨”
这怎么办，对面还是个哑巴。
陈烟本想把茶叶还给人家，听到这个，顿时惊叹这阿姨好智慧，神色由尴尬无措的痛苦转为跃跃欲试的兴奋了，马上搬着屁股下的小板凳坐到了李茶的旁边。
“怎么了小伙子，我来帮帮你吧？”
突然想到，还有字！
茶叶被包得严严实实。今天下雨，绝对不是一个卖茶叶的好天气。
不能凑过来问个什么！
陈烟摸着下巴踟蹰着，这茶还真是挺特别的。
于是他去找纸，又找笔，写下了歪歪扭扭的两行字：
然后拍了一下自己脑袋，哦，忘了，这家伙听不到。
刚摁下打火机的开关，一个小袋子就递了过来。
个词语的，但是一来到这里以后，他对字词理解能力很差的脑袋里竟然就主动地冒出了这个词。
“你要哪一种小伙子？”
“可以”
“唉”，陈烟叹了一口气。
手机没电了！
哦哦，我还没“告诉”他我要哪种茶叶。
阿姨在此时又探出了脑袋。
他伸出食指，表示自己想要的茶的数量。
对了，还没付钱。
“阿姨，您这儿能借点钱吗？”
他把手伸向了广告纸。
“香橙来一斤！”他喊道
她满脸堆笑，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记不住有哪些果香，他又抬头扫了一眼展开在他头上的广告纸。
然后那天他出现了，周围的一切就都变得鲜活了。
他感觉要融入这里可能会需要一点时间。
虽然他听不见。
终于，对面的人想起了自己作为卖茶叶的一些职业操守而不仅仅是一块广告纸撑杆。他迎上了陈烟的眼睛，好像在询问什么。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陈烟就明明白白地坐到了李茶的身边。在下班半小时后以后又高高兴兴地上起了班。
陈烟看着他盯着自己的呆傻样子，感觉事情有点难办，他要怎么跟这个小呆子解释这一切，并且达成一致呢？
“谢谢”。他说。
陈烟等得忍不住掏出了兜里的香烟。
“我手机没电了，可以帮你卖茶来抵这50元吗”
“卖茶罗，卖茶罗，果香烘焙，50元一斤，买一送一！”
“不能。”
李茶就一直兢兢业业地在旁边当广告纸的撑杆、打包茶叶。
一斤是不是有点多了，陈烟想，算了，反正也才50。
于是他掏出手机，点了点屏幕，摇了摇手，示意手机没电了。又拿出自己称好的那袋茶叶，指了指没称的茶叶，摇了摇手，示意不想把茶叶倒回去。然后又端正了自己的坐姿，把李茶手边的广告纸扯了，过来拍拍自己的胸脯，示意会帮他卖茶。一套操作下来，陈烟觉得自己可太聪明了，就是不知道“听众”有没有理解到，因为他看上去仍是一脸痴相。
陈烟买好茶就没有理由在这里逗留了。但他不想离开。
从他刚才拿手机时候的尴尬表情、跟阿姨交涉的动作状态，李茶大致猜到了他发生了什么、想要干嘛，但是他还是做出了一副无措的样子。嗯，他不知道什么，他只是一个又聋又哑的小呆子。
李茶绕开了一圈又一圈的绳子，才终于放开了袋子口。
他
把它往下按了按，让后面的人露出了脸。
不到一小时的功夫，就只剩下草莓味的一些茶还没卖出去了。茶叶虽然没有在空气中暴露很久，但还是有些微微返潮，没事，回去再炒一下就好了。
李茶也在上面留下了两个字：
“腾”地一下，陈烟站了起来。
“但是小伙子，你可以帮忙卖茶。”
香橙，跟自己在嚼的糖味儿一样，那就香橙吧。
李茶被陈烟突然的靠近吓了一跳，赶忙往旁边挪了挪。但是因为雨天躲在伞下面，他又不能挪太多，只能跟陈烟保持着一个相当亲密的距离，他们的膝盖碰着膝盖，大腿马上就要并到一起了。
还是那根手指，陈烟把它挪向了广告纸上的香橙。
这是真的不能交流了。
眉毛、眼睛、鼻子。一点一点。
陈烟看了一眼阿姨，对方显然看出了自己的窘境。
陈烟把烟放进了口袋，接过了袋子。
“嗯……”
陈烟操起他的破锣嗓子开始吆喝。
“果香烘焙？有什么味道的？”
阿姨看不下去了，打算来帮忙。
天，我怎么忘了，这个呆子应该是识字的，不然广告纸上的字他怎么区分。
但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的脸“腾”一下红了，像当初他站起来那么突然，然后就僵在了那里，不动了。
气势汹汹的感觉，像是要闹事。
“没事，阿姨，我能跟他交流。”
怎么？我难看？
陈烟觉得自己的50元应该算是还完了，李茶盯着茶叶看，他盯着李茶看。
果然，这一吆喝，人就被吸引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