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2/8)
"只要你需要,我永远都会在。"
「唷。」他向萤幕里的人眨眨眼。
"你是说那个戴着厚重眼镜,上课像在催眠一样的程家言吗!"
"所以报纸上说他自己除了介绍之外,自己也有跟学生shang,是真的吗?"
哪边是事实?哪边又是谣传?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是不是受到什麽伤害了?
齐佑源以前一直觉得跟母亲吵架没有意义,基本上就是左耳进右耳出,等对方发作完,但自从上次母亲偷看他的手机,w辱王千航,骂哥哥是si同x恋後,几乎烧断了他忍耐的神经。
「摄影都还顺利吗?」
这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
他把外套盖在头上,拔腿狂奔至最近的公园,当他好不容易冲进公园的凉亭时,他已
佑源,你那时候到底发生什麽事了?
「蛮神奇的是,从小到大她摔烂了这麽多东西,我们家居然还有东西可以摔。」齐佑源开了一个自nve的玩笑。
「对了,你知道程家言吗?高中教化学的那个?」
他越看越觉得碍眼,於是把萤幕换成了可ai的小狗。
「佑源?」他轻唤对方的名字。
虽然王千航时常怀疑齐佑庭就是不想回家,才选择了这份工作,但又不懂明明对方早有了经济能力,甚至有一个住在台北的nv朋友,不管要以什麽形式搬出去住都可以,但依旧选择留在家乡,跟妈妈大眼瞪小眼。
王千航本能觉得有点不对,但哪里不对,他却也说不上来。
他放下手机,r0ur0u皱成一团的眉心,往沙发椅背靠上。
最後一句对不起,刺痛了王千航的眼眶。
"真的!我妈的朋友的儿子的大学同学是记者,他知道很多内幕!"
他为什麽什麽都没有发现?
好想赶快长大。
他记得这个新闻。
"无论高中发生了什麽事,都不会是你的错,你那个时候只是个高中生,还是个小孩子。不需要道歉。"
他叹口气。
齐佑源三个字闯入了他的视野,他连忙点进去看。
林怡瑄也很担心的打了电话过来,但王千航跟她说他什麽都不知道。
"我等你。"
然而,再吵的音乐似乎都挡不住母亲高声的咆啸,再加上他觉得音乐要是再大声下去,他大概会耳聋,於是拿下了耳机。
他睁开眼看向手机,手机萤幕桌布是一片平静的海洋,没有任何通知g扰到这片宁静。
他持续等待,等到天se都亮了,手机闹铃响起,他烦躁地按掉,想着请假一天,但又想到堆积如山的工作,王千航还是收拾起公事包,睁着一夜未睡的通红双眼去上班了。
「你的脸怎麽了?」
「这是……同居的邀请吗?」王千航g起一抹捉狭的笑。
他如果有多看着对方一点,还会有这些事情吗?
楼下传来惊天动地的叫骂声,随之而来的是东西碎成一地的声音。
距离王千航发给齐佑源讯息,已经过了三天。
但,萤幕上依旧是那片平静无波的海。
"g太恶了吧!"
他点了几篇进去看,看见多年前的受害学生指证历历,说当时常看到齐佑源出没在程家言家里,还会直接过夜。
齐佑源嘴角微微弯起,但下一秒这个微笑便染上几分苦涩的味道。
去哪里呢?
「……好,晚安。」
该si!该不会要下雨了吧?他没带伞!希望不要下太大。
此话一出,王千航敏锐地注意到,齐佑源眼底闪过了一阵复杂的神se,不过他没有想太多,只当对方跟他一样知道过往的老师有可能做出这件事而心情复杂。
不完全是,就代表有些部分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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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千航错愕的看着川流不息的讯息,突然觉得有点恶心,连忙把手机丢到一旁。
「原本我是想说电话跟她讲一讲就好,不过她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回去就要去我经纪公司闹,已经给大家ga0出这麽多麻烦了,怎麽能再让她来,还好在她砸烂我们家最後一个杯子前,我说服她这只是y险肮脏的人要抹黑我的手段,只是她又开始大吵大闹要我退出演艺圈,」齐佑源往沙发一靠,疲劳地叹口气,「我下次可能要推荐她拍八点档,铁定b我还有天赋。」
但可能也是因为他没办法了解齐佑庭,所以也才无法明白好友自我了断的原因吧。
一发现自己居然责怪起si去的好友,另一种罪恶感油然而生,王千航用力地甩甩头。
「……知道。」齐佑源愣了一下,才开口,「怎麽提起老师?」
齐佑源停了下来,像是在组织字句,王千航静静地等待,只是加强了拥抱的力道。
「高中的时候,我……」
他收起手机,满怀心事的走回自己的座位上。
他看着与齐佑源的对话画面,思考了很久之後,用僵y的指头一字一字地打下。
「还是你要搬来我这?」
等了一夜,漆黑的手机萤幕上,依旧没有任何通知。
最後一句呢喃,像是祈愿着不可能实现的愿望,明知道已经无法扭转,却还是忍不住想跟神明祈祷一样。
「但先离职会很焦虑。」王千航叹气,「虽然不是没有存款啦,但我这里房租一个月也是蛮贵的,每个月这样耗想想就可怕。」
但可ai的小狗一样也看起来很不对劲,於是他乾脆把手机桌布换成一片黑暗。
但王千航看着这句还没送出去的话,突然觉得很讽刺,他岂不是就是在齐佑源需要的时候不在才会发生这些事吗?
但王千航还是觉得心情很复杂,他就这样呆坐了五分钟,才被通讯软t的铃声唤回注意力。
对啊,他什麽都不知道。
过了一个月後,在一个看不见月光的深夜里,齐佑源才风尘仆仆地出现在王千航家门口。
"报导的事不完全是事实,我想跟你当面谈谈,但可能要等我手边的事忙完才行。"
「还可以,你呢?」
"千航哥提到老师的那天,我原本想说,但我却又说不出口。"
"是真的!而且听说还有没被爆出来的事情!"
王千航想转移话题,便想起齐佑源後来读的高中就是他的母校,也许齐佑源也会知道这个老师。
「千航哥。」
说什麽对不起啊?该说对不起的是他吧!
王千航深深痛恨自己的无力,自己所能做的,居然只有这些空泛的话语。
他咬了咬下唇。
他叹了一口气,最後只发了一句"你还好吗?方便讲个电话吗?"
这次他最後也忍不住吼回去,头也不回地甩门出去。
王千航放下电话,却有gu说不来的不安,在他心中蔓延。
他屏息以待,却只见齐佑源眉头皱起,t1an了t1an下唇。
无论如何,这一切也只是未经证实的传闻,现在重要的还是听听齐佑源怎麽说吧。
他降到草地上之後动作小心了起来,毕竟若是让母亲发现他晚上根本不在房间里,总是从大树这边下来溜到别的地方去,说不定会狠狠砍了树,这样他唯一的逃生路线就没了。
"真的假的!"
「千航哥。」齐佑源看起来有些疲累,不过看到他,对方还是微弯了一下嘴角。
"对不起……"
但愿这些字句,真的能至少给对方一些支持和安慰。
「反正你已经有这麽多东西在我家了,也没差吧。」齐佑源声音转小,像是有点不好意思。
高中的群组讨论得更是热烈,甚至有人tag了他的名字,不过王千航像当年面对齐佑庭的事情一样,连点进去都不想,直接将讯息删除。
接着,他在床底下拿了预备的布鞋穿上,抓了外套还有包包,熟练地从窗户爬出,沿着屋檐下去,捉住他家後院的大树树枝,再灵活地从树上下来。
「你妈确实是八点档的代表。」王千航摇摇头,凑过去抱住了齐佑源,「听着就累,辛苦你了。」
现在想想,他是不是太不关心对方了?
他看着手机萤幕,想送给齐佑源的讯息一直删删改改。
「如果真的不行的话,稍微休息一下下也好。」齐佑源心疼的说。
他想了一下,又匆匆加上一句。
那是一种"我知道你很可怜,但每次都这样我很麻烦,我又不好拒绝你,显得我很过分"的眼神。
"我已经很久不去回想高中的事了,没想到会以这种形式再度回首。"
王千航打开门,看见他朝思暮想的人,原想立刻抱住对方,但考量到还没有进门,不知道会不会被好管闲事的人拍照,他还是忍住了这gu冲动,而是伸手把人拉进来,把大门带上。
网路上漫天盖地的齐佑源未成年时卖春的传闻,闯入了王千航的眼帘。
但後来就再也没闻到过,他也就没再细想这件事。
千航哥这周又没有回来,说不清已经多久没回来了,如果对方不在,他也不好意思去打扰千航哥的爸妈,虽然千航哥总叫他不要客气。
到时候,更多的胡思乱想以及焦虑不安铁定会毁掉他们之间的关系的。
大宇的家上礼拜才去过,虽然大宇没有说什麽,但他有感觉到大宇的母亲用困扰的眼神看他。
齐佑源高中的时候吗……
齐佑庭也是从这时刻开始了没完没了的加班人生,常常睡办公室不回家。
感觉这世界明明很大,却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你知道前阵子老师介绍男学生卖y的新闻吗?」见齐佑源点点头,王千航又继续说,「我高中的群组在传说是程家言。」
「我……」齐佑源似乎原本想蒙混过去,但下一秒钟,他放弃地叹一口气,「我妈摔东西的时候不小心被砸到了。」
他闭上眼,想起当年有一次有在齐佑源身上嗅到菸味,他有点担心,也有跟齐佑庭讨论过这件事。
齐佑源一个人走在只有几盏昏h路灯的小路上,思考着。
他二十五岁那年搬去台北工作,虽然没有因此完全跟齐佑源断了联络,但他确实很少回老家,几乎缺席了齐佑源的高中岁月,直到齐佑源大学离家来台北念书,他们才又常常碰面。
「对啊……」齐佑源沉默了一下,又喃喃地说,「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可是──」齐佑源像是想要讲点什麽,却被王千航打断。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那句"不完全是事实"。
王千航细细读了一遍,齐佑源经纪公司发出的公关声明,字字强而有力地否定了传闻。
有时候手机的通知会亮起,王千航每次都以最快的速度拿起手机,但都会发现不是他在等的那个人。
但王千航又回头再看了一次,齐佑源给他的讯息。
十六岁的齐佑源厌烦地把门关上,门上的锁已经在某次父母亲争吵时被破坏了锁不上,他索x把各种重的杂物挡在门前,以防母亲等下冲进他的房间,接着躺回床上把耳机戴起来。
真羡慕哥哥,在办公室加班也感觉b待在这个家好。
不过这只是传闻,也不代表一定是真的啦……
齐佑庭也是,弟弟近在眼前,却丝毫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吗?
而且恐怕那个高中就是他的母校啊,受害者是学弟!
王千航转头看向齐佑源,发现对方脸上居然有带底妆,但通常齐佑源下戏後都会在现场卸了妆才走,他立刻觉得不太对劲,伸手0了一下齐佑源的脸,对方吃痛的哼了一声。
他朝思暮想的名字映入眼帘,王千航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他用微微发颤的手指,将讯息点开。
王千航心疼地皱起眉头。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又担心又难受地皱起眉头,他还正想着要怎麽回应,这时一封新闻的通知却跳了出来。
倒了两杯麦茶,两人一左一右坐在沙发上,沉默了一阵之後,齐佑源才开口。
"先前被爆出未成年卖春传闻的男星齐佑源,在沉寂几日之後,经纪公司发出声明:「最近有关於齐佑源从事不当行为的指控,本人感到非常遗憾和困扰。这些指控皆为子虚乌有。无论是在个人生活中还是工作职场上,齐佑源的所有行为都遵循法律法规和道德标准,从未参与任何形式的不当行为或违法活动,齐佑源与该老师并未有超过师生以上的关系,也并未从事且不知情任何x1ngjia0ei易之犯法行为,本人也对於该老师的行为感到震惊且不齿,请外界勿再谣传。」"
王千航瞪着手机,视线专注到几乎可以让手机萤幕钻出一个洞。
「摔了就要再买,」王千航虽然内心隐隐作痛,但他还是设法接了这个玩笑,「要不然她下次哪有东西可以摔。」
还是去哥哥的公司?虽然离这里超级远,但用走的总会走到吧,回来搭哥哥的便车──
但王千航没想到居然会是他高中的化学老师。
「很恐怖对吧?希望不是真的……」
事情会被爆出来,是因为警察在查一个非法的同志se情网站时,发现有未成年的影片,在经过层层追查後发现有些影片是男学生跟客人x1ngjia0ei易的过程,皮条客居然是男学生的老师。
正当他在思索时,一滴雨水打在他手上。
"靠小男生赚烂了吧,真恐怖!"
於是他又匆匆改成:"无论怎麽样,我永远都支持你。"
"怎麽可能!"
过了两周,他不安的预感成真了。
的,是高一教我们的化学老师!"
齐佑源的头轻轻往旁一靠,依偎在王千航的颈脖旁,接着他闭上眼,缓缓讲起了高中时的故事。
所以当这次手机闪出通知时,他以为又是广告讯息,於是他等开完会之後才拿起手机细看。
「我跟你说!那该si的……」王千航哀嚎起来,开始疯狂抱怨了十分钟後,又大喊,「我想离职!」
「噗,」王千航觉得对方很可ai,「不过我还是再努力一下,租一间更大的房子再一起住吧。或是买一间……不过台北的房子我买不起就是了!」
他怎麽可以什麽都不知道?
他抬头看向看不见月光的漆黑天空。
「抱歉,我可能要先挂了,明天还要早起拍戏。」
然而,事与愿违,没过几秒钟,雨势已转为倾盆大雨。
"看不出来程家言是这种人……"
他抓起手机,看到是齐佑源的来电,他开心了一点。
他没能说出口的是,如果失业他跑去齐佑源家住,在找不到工作的情况之下,岂不是只能一天又一天等对方回家,感觉自己就像个又老又废的摆设吗?
"抱歉,这麽晚才跟你联络。因为一直在想,要怎麽才能说清楚这件事。"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互相依偎了一阵,齐佑源才又开了口。
「……千航哥,」齐佑源缓缓地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