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等等我啦曹光砚一起走”(2/8)
???王珊的嫌弃之情倒是没有两人那么直白，她只好笑地又上下打量了蒲一永一眼，话里满是人情世故。
???王珊一把抓过，心想去他的小心谨慎，都干这行了，命有什么要紧的。
???曹光砚坐在沙发里，点点头，做了比较中肯的评价：“虽说不至于雌雄莫辨，但谁也不会将你跟那个臭脸大明星蒲一永联系在一起。”
???蒲一永张开大腿坐在床边，打了进入房间后的第三个喷嚏。
???蒲一永：……我真是谢谢。
???王珊坐在吧台椅上，咧着个牙花子将票子数了一遍又一遍。她心里将两人当成人傻钱多的冤大头，却还是有些惴惴不安。她点了一根女士烟，细细回想两人从门口到房间的一系列举动，确实很奇怪，但没有一点线索还真是串不起来。
???不明不白送走了两颗摇钱树，王珊肉痛得很。瞧见香香还在那里梨花带雨，她心下不耐，却还是忍住了脾气问：“香香啊，这是怎么个事啊？”
???“靓仔多虑啦！干我们这一行的什么没见过，嘴严得很哦～偷腥的哪有不会装的啦，上次还有那路口的黄老三穿吊带扮女人躲自己的老婆来玩呢～哎不过我倒是第一次见你们这样成对来的，你们是各有各的伴组团来的还是就是各自的伴啊？是打算玩3p哦～～”
???眼见就要收回钱。
???余洁笑出了声，曹光砚在一旁直扶额，真是没见过这么笨的人，底裤都给人看透了，还在这里装傻充愣。
“可怜我余洁妹子啊！”
???他一把捂住嘴，试图遮住上扬的嘴角，语气有些哆嗦。
???曹光砚脱口而出：“你看，他说要开到拳头那么大最好。”
???余洁略带同情地扫了两人一眼，本来以为实习生聪明自然懂的也多，没想到也是个门外汉。
???楼上传来香香激动的叫骂：“我就说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只为自己的前途不把我们这群红尘女子的命当命！”
???说话的人声音很粗犷，打扮却很娇媚——一头及腰长直发，穿着碎花长裙配雪纺外套。只是浓眉瞪眼相，肩有四个头宽，怎么看都像是有异装癖的怪男人。
???“余洁？香姑娘是说那个和蒲一永扯上关系的余洁吗？”
???王珊最讨厌这套，干这行时间也不短了，今儿个才参破男人本性吗，这么个要死要活的样子闹给谁看呢。
???曹光砚洗净泡沫，闭着眼在空气中摸半天。
???王珊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被怒不可遏的蒲一永一把推开，后面的曹光砚避无可避，只好绅士地扶了她一下。
???她掐着烟嗓问。
???“哎呀靓仔这重点抓得～”
???“能不能快点行动啊，我这光着个腿走路漏风，跟挂空挡一样，好冷哦。”
???“如果那个人是真想看你倒霉的话，肯定不会就那样善罢甘休啦。”
???说完就不管不顾地拽着人拼命向前赶。
???曹光砚点了点头：“可这么直接去找的话，肯定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我们得想个办法。”
???“是哪位要开苞啊？”
???曹光砚从袋子里拿出一捆现金，目测大概有一万块。
???王珊懒得操这份心，下了一个最简单的结论。
???曹光砚一脸歉意：“抱歉珊姨，给你添麻烦了，还请你不要跟人说我们来过这里。”
???香香一听那名字，嚎得更起劲了。
???香香点了点头：“他还知道丢脸呢，特意乔装打扮一番。谁知道进了房间后嘴脸就藏不住了，恶狠狠地逼问我余洁妹妹留下来的消息到底在哪里……”
???房间里的灯很有氛围感，照得人朦朦胧胧的，连带着蒲一永凶巴巴的五官都柔和了不少，余洁那鬼脸一样的妆容看起来也没那么可怖了。
???她按下内心的猜测，不动声色地旁敲侧击。
???香香有意透露更多信息，王珊却只抓住了对自己最重要的一条。
???“啊谢谢。”
???两人干巴巴哦了一声。
???“我就实话说了吧。我也是gay朋友介绍过来的啦。听他说你们这里有个叫香香的，很会玩男人哦。托她的福，他第一次后穴开苞才没有那么痛……”
???她正准备开口，又被香香的嚎叫打断。
???王珊一点也不在意，笑得花枝招展，上前正打算娇羞地锤人胸口，曹光砚眼疾手快将蒲一永拉到身后。
???曹光砚脸上的嘲笑只出现了一瞬便马上收敛了，但还是被敏感的蒲一永捕捉到。
???“下次换你穿！”
???蒲一永看了人将一张17岁的脸愣是化成了37岁的样子，赞同道：“确实很鬼。”
???曹光砚也拉长了调子，见王珊面有动容，又凑近了跟人低语。
???“哎……这也是不凑巧呢，香香今天都接满了。要不两位还是……”
???紧接着，只听曹光砚清了清嗓子，说明了来意。
???“我就不能转幕后吗？”
???两人浑身都是破绽，目的性又十分明确。香香确实很会玩男人，但到这种口耳相传的程度，还是太夸张了。王珊不知道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多年小心谨慎的风格还是让她保守了一把。
???王珊边说边乐吱吱地笑，说完还向两人抛了一个“我都懂”的媚眼。
???说这么多，其实曹光砚就是怕一个人行动。多拉一个人，到时候搞砸了也好有个垫背的。
???“这就是你说的办法吗？”
???曹光砚停顿了一下，抬头望向正在和空气嘀嘀咕咕的傻大个蒲一永，努力将眼神装得很深情。
???“她为什么一进来就要去洗澡啊？她也觉得自己香得刺鼻吗？”
???余洁在一个还没公厕大的店门口停住。
???王珊：……真的吗？
???他不习惯地挤眉弄眼了一下，试图将自己往猥琐那边靠。
问余洁：“如果要找到那个人，首先得先去找你说的那个老什么的对吧？”
???曹光砚面不改色：“没有。绝对没有。”
???话是这么说，但语气里一股子欲盖弥彰，好像生怕人不说出去一样。
???昏暗小巷中，两个一米八的身影在拉拉扯扯。
???他将钱往王珊那边推：“这是介绍费，要是这次我俩爽了……哎，珊姨你说我俩还是怎么？”
???“余洁妹子啊！我可怜的妹子啊！多亏你早点提醒我，今天我才不会被那没良心的男人骗了去……”
???站街女可惜地扫了一眼曹光砚的细腰，又对比了一下他跟另外一个人的体型和性格，啧啧咂舌。
???
???蒲一永不以为意地甩了甩手：“管他什么老宝老贝的。反正我们得先去找她才能得到点信息吧。”
???两人立马非礼勿视转移视线，一个盯着床上的枕头试图看出花，一个看着墙上的壁画神情严肃，像是在研究什么艺术品。
???她有些口干，刚打算从冰柜里拿一瓶啤酒出来，却被楼上咚咚咚的声响吓了一跳。
???“珊珊足浴”在一群花里胡哨的霓虹灯招牌中毫不起眼，兴许是时间久了，个别部首还时亮时不亮的。
???还没等曹光砚吐槽，里头就传来了一阵细尖嗓音。来人人未到，声先至，紧随的便是刺鼻的薰衣草香味，蒲一永动了动鼻子，没忍住又狂打了一个喷嚏。
???蒲一永也不知信没信，只松了手，嘴里恶狠狠下咒。
???香香没正面回应，只是满脸坚定：“珊姨你放心！为了我们余洁妹子，我一定会死死守住，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不会透露出来的。”
???曹光砚正气毅然，一点都没有公报私仇的样子。
???正在跟余洁讨论这样到底行不行得通要不他直接上去把人揍一顿逼她说出来的蒲一永，突然感受到两道强烈的视线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里的水声终于停了下来。“哗”的一声，浴室门拉开，刚才还穿着衣服的香香，现在全身上下只裹了一条浴巾。
???看曹光砚一副吃了屎的表情，蒲一永疑惑且不适，恶狠狠地举起拳头朝那边示威了两下。
???香香嗤笑一声，眼纹褶子沾着粉全显出来了。熟悉的高颧骨随着说话一上一下，赫然就是当时给余洁借口气清新剂的女人。
???“香香，你跟姨详细说说，我看看能不能帮上忙呢……”
???王珊心里骂骂咧咧，谁要你这个时候贞烈不屈了。但为了套到更多线索，她还是柔声细语。
???“靓仔不识字啊，是珊珊足浴啦，珊珊～”
???或许是香香的老相识旧仇人什么的也说不定。
???“我们是一对没错啦！但刚在一起不久，他什么都不懂。听人介绍说珊姨这里调教人很有一套，所以就想带他来学学规矩。”
???“阿嚏！”
???蒲一永烦得只想舔唇，但涂了口脂唇蜜什么的又让他半路收了回去。
???两人一执念被恶寒得不行，同时打了个冷颤。
???“不行，条件不足。而且一般这种后备军，要么就是出谋划策，要么就是能提供技术科技支持。请问你符合哪一种？”
???槽点太多，蒲一永选了个无伤大雅的回：“……你这也算嘴严哦？”
???“那男扮女装的真是蒲一永？！”
???他理了理被蒲一永扯皱的衣服：“你难道想明天‘大明星蒲一永深夜出入烟花柳巷’成为头条新闻吗？”
???“……也不想想，他都不忍心我痛，我又怎么忍心他受苦呢……”
???拙劣的演技实在不够看。王珊眼里的警戒一闪而过，但马上又恢复了神情吊儿郎当搪塞：“哎呀两位真是高看我王珊了，虽说旁边这位穿得漂漂亮亮，但掀起裙子来确是个有分量的哦，我哪里知道什么调教啊～”
???只这一句话，王珊脑内一闪，一下就把明显的线串起来了。
???“遭老罪了，碰上个不体贴的男人……”
???王珊心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只是拉皮条的王珊没想到还有这后续，惊讶道：“余洁她……还留了消息？”
???曹光砚倒是打扮得正常帅气，前面的碎发刘海全部用摩丝梳了上去，看起来成熟了不少。
???余洁：“老鸨。”
???旁边那位的声音听起来软软的：“你能不能走慢点？这样不会更漏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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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一永好不容易扯下一条假睫毛，搓着眼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问满脸泡沫的曹光砚：“我们这样真能行哦？”
???“没什么没什么，我说两位还是等等，我马上叫香香腾出位子哈。”
???两人由余洁带路，向她的工作地点走去。路边站街女不少，蒲一永被杂七杂八的呛鼻香水味熏得打了好几个喷嚏。每打一个就会吓跑一个试图上前来搭讪的人。毕竟两人挽得紧紧的，哪怕看得出是两个男的，也会默认是一对。打喷嚏的那位不仅气势足，走起路来也大步流星，一看就是被不合身的裙子限制了行动，不然凑上去了绝对能抡起三四个自己。
???不一会儿，只见冤大头之一的蒲一永脱了雪纺外套，露出了肌肉大膀子，怒气冲冲地下楼来。曹光砚发型也有些凌乱，耷拉了几缕在额前，慌慌张张地跟在了后面。
???“到了。”
???末了，他揉揉鼻子，还要问：“靓仔？你是叫我吗？”
???旁边的余洁得意洋洋：“那是，也不看看我的化妆技术多么鬼斧神工。”
???香香哭得矫揉造作，上气不接下气地回：“寒心啊！男人！寒心！”
???异装癖男人不仅长得凶，说话也凶：“曹光砚这次行动最好是能有一些进展不然我会揍扁你。”
???“我们家那位……他不忍心我受痛啦，主动提出要当下面那个。”
???蒲一永扯着嘴巴念道：“珊、册、口、浴？”
???“哎……两位这是？”
???“大概吧。”
???蒲一永一把抓住他瞎摸的手，拿起毛巾放在了他手心。
??香香人如其名，确实香得过分。
???他掐住曹光砚脖子边晃边问：“你笑我了吧！是吧！我发现了！你就是笑我了！”
???曹光砚翻了个白眼，无心吐槽两人乱用成语。他瞟了一眼正水声淋淋的浴室，真诚发问。
???“珊姨谦虚了，珊姨不会，可珊姨手下的人会啊～”
???蒲一永当然不知道曹光砚这么没良心，他别扭地扯了扯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