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3)

梁应淮有点轻微的下三白,面无表情时的神情就天生自带着几分轻蔑劲儿,这会刻意蹙着眉,就显得更为高傲与讥诮。那是像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我想和你交个朋友呀。”金昭宁笑吟吟地慢慢逼近,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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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眼分明是警告的意味,但金昭宁没有半分收敛,甚至在男人起身离开后也跟了过去,插着兜不近不远的尾随着。金昭宁天生缺乏身为人的共情能力,道德感极其薄弱,以至于不能够理解这种程度的行径已经远远超出了对同性欣赏的范畴。

还鄙夷他们玩女人,可他一个操男人屁眼的同性恋又比他们高尚到哪里去?

“性格不合适所以就分了,至于为什么打他,原因很简单,我就是单纯看他不爽。”

“好,现在是一千二百万,有人出到一千三百万吗?您要加吗?金先生出价一千五百万,还有没有要再往上加的?”她的肢体动作幅度很大,却不失优雅大方,一口流利的普通话与正宗伦敦腔英语切换自如,听起来很令人舒服。

卫生间里的白炽灯映照在那个身型高挑的青年身上,衬得其皮肤透出一种毫无血色的瓷白,对方没有任何被戳穿后的惶恐不安和无所适从,那道令人反感的视线仍是直直地落在梁应淮身上。

头直接塞进去,里面的肉都被翻了出来,看的他当场就吐了,回去之后一个月都在做噩梦。

梁应淮坐在沙发上,两条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那头黑色的短发一绺一绺的垂在额间,他嘴里咬着烟,抬起下颌,一团烟雾就贴着鼻尖往上溢散开。

梁应淮挑了处看起来还算干净的位置,又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将把那又擦了两三遍,才坐下。

看见他这举动,一个坐在对面本来脸色就很难看的青年更是被气到要站起来,还好被身边的人按住了,也不知道凑到耳旁说了什么,青年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但他仍然死死盯着梁应淮,那双眼里覆着翻滚着的恶毒浓烈近乎化为实足的歹意,黑沉沉的瞧着极为瘆人。

梁应淮用夹着烟的那只手将头发向后捋开,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明晃晃的光束从他头顶打下,对于寻常人而言堪称灾难的死亡顶光却彰显出其极为优越的骨相。

“梁先生出价一千八百万。”

美貌唾手可得,而气质却是无法去伪装的。

“现在一千八百万,最后一次机会。”

“好,一千八百万。”女人微微一笑,手中的定价锤落槌,“让我们恭喜这位梁先生。”

站在台上身穿高定香槟色礼服的女拍卖官,她微微垂下头,夹着根笔的手压在桌面,声音顺着耳边的麦响彻整个拍卖会会场,“这件拍品,一千万起拍。”

当初梁应淮追人他们也都有所耳闻,对方是林市长的独子,刚从国外留学回来,俩人是在一场饭局上认识的,没多久就在一起了。谈的也特别低调,偶尔一起出来吃吃饭,从相处中的细枝末节可以看出来两个人感情很好。

也就是这一瞬的失神,金昭与这件拍品失之交臂。与当今社会的主流审美不同,男人是标准的中式浓颜大帅哥类型,对于普通人而言难以驾驭的背头却突显出其极为优越的骨相,立体的五官颇具攻击性,眉眼中透出一种睥睨一切、高高在上的压迫感,光是坐在那里就令人难以逼视。

呼吸时,喉结上那颗红痣随之震颤起伏,简直要命的惹眼。

“就一个晚上而已,哥,下次你要不要一起?很爽的。”

“女士们先生们,现在我们来到拍品26号,宝格丽皇家蓝钻石项链,此为高估价拍品,如果您要竞投请使用您的高额竞投牌。”

细密的黄铜雕花卷叶型灯枝,慢慢点缀着无数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纯手工雕刻的玻璃灯柱上盘绕而成,丝丝缕缕的光晕落下,将整个拍卖厅映衬的金碧辉煌。

可梁应淮却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要嚣张跋扈,整天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清高的不得了。

一个染着金发的青年坐在沙发边上,两条笔直的长腿随意的叠在一块儿。他长得特别漂亮,是那种明艳的浓颜,五官昳丽却不显攻击性,一双偏狭长的杏眼,媚态横生,但由于是平下巴,削弱了过分精致的女气,整体更接近清纯的少年感类型。

“对啊哥,你俩之前还不是好好的吗?怎么我从澳门回来就分了,你还把人给打了。”

“啊?分了?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儿?”

有几个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去。梁家在北京确实显赫,但他们这些人哪个家里不是非富即贵,毕竟能在一块儿玩的,家世地位也不会相差甚多。

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应淮,你和那个林知樾到底怎么回事啊?”

“不用了,谢谢。”

或许是察觉到过分直白的视线,男人抬眼斜睨过来,金昭宁这才发现他的眼瞳颜色很特别,在顶光下像是晶莹剔透的玻璃珠,颇具混血感。

“味道这么重,你们这是玩了多久?真不怕肾虚。”

金家的启创资本被誉为风投界巨头,其中就有入股娱乐圈目前最大的传媒公司,所以徐昭见过不少明星,但不过都是庸脂俗粉罢了,内里早被金钱、欲望腐蚀的空洞。

所以他们才好奇,这俩人到底是怎么从相知相爱走到反目成仇。

但到底没人敢说什么。

金昭蹙起眉头,看向侧后方,那是一个翘着腿坐在位置上穿着白色毛衣的男人,似乎对眼下的局面毫不意外,将手中的竞拍牌搁置在一旁,支着脑袋用指尖轻点着太阳穴,很是游刃有余的姿态。

梁应淮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的神情已然因失去耐性而冷的彻底,“你还要跟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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