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话(2/3)

萧平朗一进门，消息就被通传了府中上下。

”我的儿！你究竟去了哪里！“

走前，柳绮繁在他那处涂了冰凉的药膏，说是可以消炎止痛。

萧平朗那处被插出了血，头发散了，腿合不上，胸腹袒露，脸却依旧捂着。

“飞叶，你也走吧。还有外面侯着的一圈，都去忙别的事吧。”

繁儿姑娘骗人。

“胡说！成何体统！”

她怎么可以那样对他呢。

“热茶您记得喝，小的这便下去了，朗中来我再提前来知会您。您若有什么事，小的一唤即到。“

萧相家的小公子第一次夜不归宿，次日方归家。家仆站在门口，遥看其乌发沾雪，素肤瘦唇，身形消瘦，融入天地一片白。

那处小小的凸起也算抹上了红妆，妖冶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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塌上被中的鼓包探出一个脑袋，见四下终于无人，这才平躺在榻上，神色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少爷，多谢您方才护着小的。”飞叶温了茶水在床头。

他的一片真心到底是被扔进了风里，还是被繁儿姑娘细心采撷，别入青丝间。

“我自己来。”萧平朗接过毛巾，擦完脸又埋到了被子里。

他撇撇嘴，万分委屈涌酸涩上心头，几滴泪流入枕下。

“你身上怎的这般烫？你怎的，只穿一件里衣？！”萧大娘子惊地哆嗦着脸，泪水在瞪大的眼眶里汪不住。又是两行泪。

金陵的大雪下了三天三夜。

萧平朗“嗯”了一声。

一开口，他才觉着自己嗓子已如吞了刀片。

摸到了她小儿子的身才觉着不对。

萧平朗从马上下来时差点没站稳，懵懵撞撞，双目也似被冰雪冻住了往日灵动，整个人像是丢了魂儿。

鹅毛大雪，滴水成冰，从袖中伸手即酷寒。

那双大眼睛里有哀怨，羞涩，爱意，责怪，唯独没有恨意。

萧平朗掀开暖被，脸被捂得有了些生色，“不关飞叶的事。要是动飞叶，我便再出门去，冻死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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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不动飞叶。老爷，我们回吧。回吧。平朗，你好生休息，等你休息好了，我同你父亲再来看你。母亲叫了郎中来，待他来给你开几副退热的方子，到时定要服下，可好？”

萧平朗没有回答，被暖炉烫地抖了一下，冻得通红的耳尖这才化了点寒气。

回到房中，萧平朗和衣上榻，谁人也不搭理。

萧大娘子手里的小暖炉跌落在地，丫鬟们要捡，她又连忙自己捡了起来，捧到了萧平朗手中。

“我儿！你让母亲好找！”萧大娘子眼泪两行，扑到萧平朗怀里，捶打痛哭。

可任萧大娘子如何哭哄询问，萧平朗依旧只字不言。

算是个不错的玩物，这次或许可以玩得久些。柳绮繁心想。

萧大娘子担忧了一整夜，萧府彻夜灯火通明。家仆分散在金陵城找了个遍，书屋酒肆客栈，独独绕过了烟花柳巷。因他们知道小公子品性清高，且有洁癖，断断不会留宿那些污糟之地。

柳绮繁轻轻拨开他的双臂，捧住那张早已被泪水浇透的脸。

萧父来了也是一样。

萧平朗用手背擦了擦泪，翻了个身，又不禁咬牙低吟。

得溢出哭声，浑身都在颤抖，抬手似是想推她，又将手放了回去。

她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呢。

飞叶端来了热水，给他擦脸。

窗外乌云密布，雪要下得更大了，颇有些大雪压城城欲摧的气势。

”赶紧先进屋吧。进屋再说。“

众人退去，偌大的房内静悄悄，可听闻窗外雪落梅枝的声音。

这下是真出事了。小公子每每从外应酬归家，必要沐浴焚香。如此这般，真是头一回见。

他觉着那处更加火辣辣地疼，疼中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胀。

”飞叶呢！怎么看少爷的！来人！把飞叶家法问候！“萧父道。

萧平朗用手背遮脸，枕侧早已被眼泪打湿，因为哭泣，小腹不断抽吸。

柳绮繁拨开萧平朗已凌乱不堪的上衫，将指尖的血点在他的乳尖。

这药膏分明一点用处都没有。

“父亲母亲，请先回吧。孩儿要休息了。”

柳绮繁觉着指尖湿润，抽出一瞧，果然是见了红。

啧啧。这是委屈地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