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有X子虚(损友意外滚床单)(2/5)
千里追杀的戏码终于落下了帷幕,两人对战完毕,像完成了一场寻常的切磋,前嫌尽释,拱手以示敬意。
“好身手!女侠技高一筹,贫道甘拜下风。”子虚道人心悦诚服地说。
子虚微笑回道:“贫道过去贪恋红尘,伤了许多人的真心,今后斩断尘缘,既是为了潜心修道,也是为了偿还情债。”
而且对方脸上神情过于清楚地映在他的眼中——
难怪那些女子知其朝秦暮楚,也还是前仆后继,妄图与其结为琴瑟、连枝共冢。从前乌有只觉她们是一群痴人,现下倒是能理解一二了。
从长安至塞外,途中梁翠玉追上过他们两次,与子虚交手两次,二人各赢一次。面对势均力敌的对手,梁翠玉的武疯子本色暴露无遗,对战之时差点收不了手,还是乌有及时阻拦,才没让他们二人伤及本源。
他与子虚道人自小相识,太过亲密熟稔,对于日日所见的草径花丛,并不觉得有何稀奇,直到今日疾风骤雨,他又驻足停留,这一片沾了雨露、开得荼蘼至极的似锦繁花
看子虚几乎是狼吞虎咽地把茶喝了下去,乌有马上再给他倒了一杯,这次注意着慢慢给他喂了进去。“别急,慢点喝。”乌有生疏地轻拍了一下好友的背,毕竟他也是养尊处优惯了的,还真不太懂如何照顾别人。
“贫道子虚……愿就此立誓,从今往后拂去儿女私情,余生旨在潜心修道,如若再辜负任何一位姑娘的情意,便遭五雷轰顶,身死道消,永世沉沦。”子虚一字一句,立下了自己的誓言。
“多……”他刚想道谢,却见梁翠玉一脸心虚地向后退去。接着他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无法自控地跪倒在地。
即便乌有在黑白两道见过无数淑丽佳人,也无法否认,眼前的好友,的确有着世间少见的华艳之色。
要是按以往的习性,子虚道人会欣赏一番眼前的倾城之色,然今非昔比,他心中对此已再难生出波澜。“女侠你何错之有?是此番遭遇令贫道豁然顿悟——原先贫道太过轻狂,自以为流连红颜也能片叶不沾身,岂料因果之事避无可避,招来女侠的惩处是贫道咎由自取,而且还累及他人……”
梁翠玉沉默片刻,还是信了修道之人的誓言:“好好记着,以后别再随意招惹女子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姑且信一下吧。”
“你有如此觉悟是好,但——唉……我是看不惯你原来轻浮孟浪的做派,可你以后若是遇到了有缘人,想与其长相厮守,却碍于誓言而止步,岂不是太遗憾了……”她神态凝重,小声絮叨起来,“那我不就成了恶人了……可我也没想到你会发那么狠的誓啊……”
如他所愿,乌有先是把他扶起靠在床头,而后倒了杯茶递到他嘴边。大漠的茶自然没江南的茶清香,也没长安的茶名贵,物资匮乏之地有的喝就很好了,因此这杯茶味极淡的茶饮,对此刻的子虚来说已属天降甘霖,如获至宝。
他当即想调息运气,却发现自己经脉错乱,根本架不起心法运转,内力则如泥牛入海,找寻不到一点踪迹。
“……水。”
“还有一事——你我之间,仍未真正分出胜负,”梁翠玉语气放缓,显得平易近人了许多,“千里追杀的江湖传闻沸沸扬扬,总得有个了结,我们定个终场如何?
“塞外决战以后,我若输了,便向天下宣告我找你比武却技不如人,你若输了,就得彻底担起负心浪子的骂名,保全那些对你爱而不得的女子的名节。”
梁翠玉注意到了子虚所看的方向,她眼珠子左转右转,忽然说道:“嗯……子虚,是这样来着……为表我们冰释前嫌,这颗糖丸送给你,请你吃掉它吧。”梁翠玉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尊玉瓶,从中倒出一颗糖丸,神情恳切地把它递给子虚道人。
子虚听她发泄一腔怒火,干脆地低头认错:“梁女侠,对于你的朋友,我如今……确实是知错了。”
梁翠玉知他并未留手,因此格外高兴于自己的胜利:“你也不赖。”
糖丸入口即化,甜蜜的滋味瞬间弥漫开来,让他有些口干,不过味道还挺不错的。经过长久的奔波,子虚都忘了自己有多久没好好满足口腹之欲了。
子虚闭着眼睛靠在乌有怀里,听话地慢慢把茶喝了。喝完两杯茶以后,喉咙中的干渴有所缓解,他轻哼了两下,似乎是能顺利发声了。
“你……”梁翠玉惊愕地看着他。
“至于这位乌有先生,可作为我们约定的公证人,如何?”她看向子虚乌有二人,眼中精光闪烁。
“呵,如你这般的眠花宿柳之辈,这种道歉恐怕是信口雌黄,毫无诚意吧?”梁翠玉冷笑道,“和你说的甜言蜜语没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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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查过你的底细,你劣迹斑斑,不知曾骗得多少女子的真心和眼泪。之所以能数次躲过别人的责问,不过是仗着自己武艺还行,以及他人的襄助——”说到这里她也瞟了一眼乌有,在看到他刚包扎好的左手后,又收回了视线。
“乌有,你先出去吧……”
等他再次睁眼时,视野总算清晰不少。但他当即发现,他和乌有离得太近了。在他的身体出现了某种异样的情况下,与别人距离过近显得很不妙。
往日总是嘴角含笑的道人,如今面上不见悲喜之色,只余木像般的沉寂寞然。
“……子虚?!”乌有先生亦是大惊。
但……此时此刻?有什么是会让乌有感兴趣的呢?
子虚勉强直起身子,离乌有远了一点:“我自个来……再歇会就好了。”他想先把对方支走,再处理自己的状况。
“他虽不是女子,但你也别辜负了他啊!”
“所以,口说无凭,我可不信你会诚心悔改——”
子虚平静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黯然,眼神不自觉地望向远处——因此次是决战,他和梁翠玉想痛战一场,不愿有人插手裁决,怕他有个万一的乌有便选择在远处土楼顶上观战。
子虚再次醒来时,只觉头脑昏沉,喉咙干裂疼痛,浑身上下软绵无力,可五脏内腑却像点了把火,从里烧到外,又如蒸笼覆罩,令他每一寸皮肤都倍受煎熬,发汗不止。
子虚双眼堪堪睁开一条缝,视野中隔了重迷蒙的水雾,什么也看不清,但子虚知道,在照顾自己的人肯定是乌有。
说罢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飒爽直率的态度变得有几分犹豫:“哎……子虚,你发的那个誓,能不能算了啊?你以后真的不娶妻生子了?”
乌有却仿佛没听见,他手伸到子虚脸上,替子虚擦拭残留在唇上的茶水,却没擦净,在嘴角边留下一条细细的水痕。
子虚和乌有答应了梁翠玉的提议。即便不答应,对方似乎也不会放弃继续追杀他们,那不如顺水推舟好了。
子虚艰难地吐出了一个字。
除去他震如擂鼓的心跳,急促混乱的喘息,耳边还听得到周围一切细碎的声音。窗外风沙呼啸,接连不断地扑打墙壁,燃烧的烛火劈啪作响,流下断而复续的蜡泪,升起丝丝缕缕的烟燎火气,如此种种,或嗅或闻,或感或触,如针扎绣刺般,纷纷向他袭来。以及……房内分明还有另一个人窸窣作响的声息,意识到自己狼狈的模样被人一览无遗,子虚更是无地自容。
在失去意识之前,他勉强听到了对方的解释:“对不住了!可是小菱她就是不对你死心……而且我也误伤了那个人——唉……没别的办法了,就一起解决吧……!”
是她几次与子虚交手都被敷衍应对,心中火气上涌,就想出遍各种狠招逼迫子虚认真应战。“你就算动真格,我也未必会输,摆出怜香惜玉的做派,是看不起我吗?”她咬牙拍桌骂道,“我梁翠玉可不需要别人这般礼让!”
到了塞外的决战,二人于大漠风沙之中交手百余回,最后梁翠玉以半招险胜。
不曾想,在她鄙夷的怒视下,子虚道人竟拿出短匕,当场割下自己的一束头发,放到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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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的是,与行动能力的丧失相反,部分感官竟然变得更加灵敏。他侧趴在柔软的床铺里,陷入其中挣扎不得,衣服因汗湿而紧贴着皮肤,鼻腔萦绕着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奇异甜香,沁入心脾,令人神智昏聩不说,还叫他起了隐秘的反应,双腿之间一片粘腻,无法自控地打颤磨蹭。
“抱歉。”
子虚觉得她说的话有些怪异,可她一个赢家还有什么想害他的理由呢?且这位追了他千里路途的玉仙子行事本就不太寻常。于是便微笑着应了声好,将糖丸吃了下去。
至少平时乌有绝不会用如此……令人不适的眼神看他,年轻的道士愣了片刻,才想起这是一种属于上位者的,势在必得、欲望使然的眼神。他这位博闻强识、性情豪爽的朋友,每当见猎心喜,想将某物收入囊中,就会有这样的神情。
而后他挑起对方的下巴,审视般打量着他。在把子虚搬回客栈房间的过程中,子虚的发带不知所踪,如今他一头乌黑青丝倾泻而下,衬得眉目迷离氤氲,肌肤如玉般通透无暇,加之红潮如霞,馥郁弥香,实在是……叫人欲念横生。
她卸下防备后,姣好如花的容貌便显出了一分女儿情态,看着平易可亲,无怪乎一个一怒之下便能对人展开千里追杀,满腔义愤而刚烈如火的武疯子,竟会被人冠以“玉仙子”的名号。
子虚颔首:“自当谨记。”
是熟悉的、关切的、真挚的、温和的,但这一重浮冰之下,还暗暗汹涌着叫人望而生畏、神秘莫测的含义。
模糊之中,那人拿起了手帕给他擦拭额头和眼周的汗水,短暂相触的指节像林中清扫而过的竹枝,分外轻柔明朗。
“从此处至塞外,你们先行一日,我随后追赶,其间我若是追上了你,你便得全心迎战,不得再敷衍了事……我也会暗中观察你是否洗心革面,不再沾花惹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