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柳】龙狐记：捉狸噙苍(2/8)

“唉……”

但他下意识揉了一把眼睛，未有湿意，只有失意。他却忘了一激动眼尾就红的毛病，莫怪顾听雷以为他气哭了。

吟风崖上，远眺海面涌腾，其中一片海面，由内而外形成一片漩涡，腾腾海水皆被卷入中心，如同一一只黑洞洞的眼，历代龙吟掌门好驻足吟风崖远眺，练剑悟剑，每每此刻，龙鸣之声悠长，故而靠近漩涡的海域，又被命名苍龙眼。

柳星闻将攥在手心的戒指掷向移天镜，戒指在触碰镜面时顾听雷的身影一瞬模糊，如同阵阵涟漪荡开，将戒指吞噬入内，集合了东海精钢的千锋熔断戒就此消逝于空岛。

顾听雷欣然应邀。

他是那般天资卓越，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幻术更是信手拈来，就连初执剑，便展现出卓然的天分。更是在稚子之龄，便自创星剑十九式，以玄铁为铸材，又纳星辰之力汇集铸铁，千锤百炼，淬火成钢，铸就星剑，挥剑时，倾泻星辰流辉。

心中有剑，万物皆可为剑。早年赵思青参悟无剑之境，沉剑葬锋池，却彻悟剑心。剑随心出，枯木为剑，接连化解星剑十九式，而面对失魂落魄的柳星闻，灰发剑客只是淡然道：

然而一切的一切都终止于谪仙岛，那条名为赵思青的苍龙。

顾听雷一听，怒目圆睁，水镜放大了他的脸，只听他咬牙切齿，隔着镜子指柳星闻，怒道：

他握着戒指转身就走，穿过移天镜，身影消失不见，徒留铸匠师在原地不知所措。

少年垂头丧气，竟都不与顾听雷斗嘴了。旁人并不知一龙一狐实则以留声螺与移天镜保持联系，顾听雷一声精于剑法，从不吝啬指教后辈，尤其是柳星闻这种要天赋有天赋要上进有上进的，一来二去，竟成忘年交。

柳星闻一想到败给赵思青一根枯木枝下就沮丧，与顾听雷闷闷道：

一别经年，谪仙岛似乎并无多大变化。倒是顾听雷，性格从小就如名中带着的“雷”字一般如雷爆裂，不服就干，以至于落下一个“剑魔”的诨名，可以肯定不是什么褒义。

“罢了，不日我便回岛，你我届时再叙。胜败乃兵家常事，况且你年岁阅历尚浅，鲲鹏暂浅，焉知未来不能一飞冲天。别多想，待我回去。”

有时柳星闻觉得这师兄弟二人是否与他命里犯冲，上一次是师弟，这一次是师兄。他两次登临谪仙岛，轮流遇上黑白苍龙，还一个赛一个讨厌！

不日，顾听雷游历而归，暂居龙吟。赵思青见多年不见得师弟归来，还挺高兴，当晚提了两壶酒，邀请顾听雷吟风崖上一聚。

待柳星闻领悟化形之法后，精于幻术的少阁主念念不忘那日谪仙岛上，从苍龙口中所听闻的“剑意”。

“那就对了，我都比不过他，就你一年纪轻轻，初出茅庐的狐妖，还能胜过不成？”

“柳星闻，听闻你在东海游历，四处挑战无一败绩？哈！不日待我归来，亲试你星剑锋芒——柳星闻？你哭了？”

酒过三巡，二人皆有微醺之态。顾听与赵思青相谈甚好，大多是江湖局势，因三绝剑重现，因赵思青早年沉剑，断荣辱之心而不争不抢，却被看做胆怯。顾听雷说到这个就来气，酒碗重重放下，溅出几滴

“回去吧。”

小孩抬头，红着眼睛看他。顾听雷噎了一下，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叹气。

“谁让你比了！你这小孩……”

柳星闻红着眼，尾巴耳朵耷拉，焉了吧唧也不知听进多少，只点头称好，失魂落魄的模样龙顾听雷心惊，只愿小孩头次受挫，早日想开，莫声执念。

柳星闻越听越郁闷，尾巴毛又要炸开，不耐烦道：

他一贯挺立的耳朵都耷拉了下来，九条毛尾巴拖曳一地。他叫停了千仞熔锋戒的铸造，由数百剑锋精魄打造的指环，纳东海锋芒为一戒之中，柳星闻举戒对月仰望，清辉沐下，指环似镀银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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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柳星闻在一座连接空岛的镜前驻足，幽蓝镜面照出他失意的眉眼，数秒过后，镜中影像扭曲，又在顷刻间变得顷刻无比，而镜中倒映出的人，玄衣怒眉，气宇轩昂，不是别人，正是谪仙岛上唯二的苍龙——顾听雷！

“不用再继续铸戒了。”

移天镜遍布镜天阁，四通八达，更有镜中阵眼连接彼岸，略施术法，可传声于千里之外，镜肿倒映传音之人身影。

3

未尽于此。

顾听雷理所当然道：

“你闭嘴！你！你果真不如你师兄！”

顾听雷见此，一时无言。小孩竟连这枚象征骄傲与东海第一件的戒指也给扔了，想来的确是伤了神。不由想到昔日处处被他这师兄压一头，最终连掌门之位也未能争过，一气之下离岛出走游历江湖去，不由产生惺惺相惜的心情。

少年总是意气，柳星闻傲骨嶙嶙，不可一世。毕竟他剑指东海，却无一败绩时不过十五岁的少年形貌。然出剑时狐妖法相显露，少年乌黑发丛之间一对墨色狐耳竖立，九尾张扬，分散而若开屏，九条乌黑油亮的尾巴如同翻滚的墨云，银色的星光铺呈墨色尾之上。而持剑傲然的少年，比之星辉更加耀眼夺目。

寻剑之道漫漫，柳星闻自以为折尽东海锋锐，以镀他星海初锋之辉芒。焉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苍龙竟压九尾狐，一枝枯木，竟能湮灭星辰。

柳星闻没好气地说：

铿锵有力如洪钟一般的声音穿过镜子传出。

柳星闻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你才哭了。”

“我今日见到了你师兄赵思青，他仅仅用一根枯木，便化解了我的星剑十九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