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余生都是蜜月(1/5)

树没了根,还能活么?

“各位旅客请注意,从北京飞往曼谷的xx航地上位。

无理取闹的易各拉被保安拉出了会议室,面对如此阵仗,芮彤思心里发慌,连下句话该说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是榕姐在这里,她会怎么做呢?

想到那个女人,彤思心里涌进一股无名力量,她挺胸抬头,看向对面坐着的一排董事,道:“既然你们这么信任我,我也不会辜负各位的期望,我会尽我所能,努力学习如何做好一名董事长……”

会议室门开,清脆的高跟鞋触地声由远及近。

嘟嘟……咚咚……

一身浅灰色西装的女人在保镖簇拥中款款走进来,满头顺直的黑色长发,身形苗条、气场全开,容貌靓丽得好似某个备受泰国粉丝追捧的华语明星。

靠近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在场之人的心尖儿上。

“你是?”大股东眯起眼睛,直觉告诉他,来者不善。

女人侧头与身边的女秘书耳语几句,那兼任随行翻译的秘书走上前,给在座的每人递上一张双语名片,用泰语笑眯眯介绍道:“我们是来自中国的馨淼建筑,这位是我们公司的黎淼总经理,听闻贵公司的建材物美价廉,我们公司急需大量钢材,所以未经预约就冒昧前来,希望能尽快与贵公司达成合作。”

芮彤思捏着手上的名片看了又看,抬头打量了眼那位来自中国的年轻总经理,总觉得她有几分眼熟。

“那你们想要多少呢?”

年轻女人伸出五根手指。

大股东摇头笑道:“才五万吨,也值得你们千里迢迢从中国跑到泰国?”心里暗自吐槽,中国人果然爱贪小便宜,为了省这点钱,也宁愿跋山涉水。

女人轻笑,天然粉的唇微启,秘书传话道:“不,是五百万吨。”

在座众人不敢置信,异口同声地问:“什么?!”

“五百万吨?!”

这得抵他们一年的单子!

秘书问:“贵公司的总裁在吗?我们总经理想亲自和她谈。”

“在,在,她就是。”众人指向芮彤思。

女人看过来,芮彤思捏紧名片,紧张地伸出手,“你好,我是新任的……”

“no,nother”

大股东以为她嫌弃芮彤思年纪小,觉得她不靠谱,擅自起身,要代表公司与她商讨业务。不料——

“iwannaseerangrong”

此话犹如一道惊雷,劈得在场众人张口结舌。大股东赔着笑脸,妄图糊弄过去:“她因患精神疾病,现在还在曼谷医院接受治疗,恐怕不能和黎总商谈这么重要的事,不如由我……”

女人的秘书一口回绝道:“我们总经理说,如果不是冉榕小姐亲自来谈,这笔生意不做也罢,我们黎总只信任冉榕小姐一个人。”

只信任榕姐一个人……彤思好奇,不禁又看向穿浅灰西装的女人,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愿意信任一个疯子?

察觉到她的目光,女人看过来,锐利的眼神让芮彤思不自觉联想到冉榕,她终于知道为何女人这样眼熟,因为她有着和冉榕极为相似的眼神!

过去那些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彤思往后缩了缩,下意识回避她的目光。女人只盯了她几眼,目光就划下去,落在合同上。

“精神状态异常下签订的赠予书,也算数?”她问律师。

律师道:“只要签订当时,赠予人有自主意识,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并自愿,就是有效的。”

女人点点头,没再刁难,彤思却分明看见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这生意是谈不成了。“

女人要走,彤思情急之下拦在她面前,说:“我可以和你谈,请相信我……”

“凭什么相信你?”

“我不会辜负自己的合作商。”

“用什么证明?你连养大自己的姐姐都能算计出卖,你让我如何相信你?”

彤思震惊,愣愣地想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和榕姐之间发生的事,在看到对方带上墨镜前眼底浮现的鄙夷后,年轻人特有的叛逆涌上来,彤思驳道:“你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就不要乱为一方站场子。”

“我不清楚?”女人笑了一声,“我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你是怎么现出白眼狼的原形的,但从别人的口述中也能把你的形象拼凑得七七八八了,你自私自利、忘恩负义,冉榕对你好的时候你不逃,一家子趴在冉榕身上吸血的时候你不逃,偏偏是找到新靠山后,就迫不及待地联合外人一起陷害养姐,你还有良心吗?”

彤思被责问得哑口无言,只好使出一惯的招数,红着眼眶流着泪,吸引着自认为是骑士的人来保护她。可惜今天她的骑士们不在现场,在座的都是老谋深算的商人,没人会为一个黄毛丫头而得罪大客户。

“你凭什么指责我?你根本不知道她对我做了什么!”彤思吼道。

“她对你做了什么?虐待了你还是强暴了你?她不过是亲了你,你就这样对她,我记得雷普丁曾经可是真得要强奸你呢,现在你倒和他在一起了,不是口口声声说不厌恶同性恋吗?怎么做出来的事这么的区别对待呢?”

“我明白了,”彤思破涕为笑,“你是榕姐的朋友吧?你是来替她打抱不平的。这些恩怨都已经过去,榕姐都放下了,你为什么还念念不忘?”

“你想说我没资格是吧?我是没资格,”女人转身,对一众股东说,“本来我还考虑要不要换个人谈,这下好了,她彻底坏了我的心情,我们有缘再合作。”

股东纷纷责难彤思,让她跟女人道歉,彤思年轻气盛,拒不认错。“我凭什么跟她道歉!”

“你不必跟我道歉,你最该道歉的人是你的养姐。”

“我没有错!你根本不了解我承受了什么!”

“那你知道她承受了什么吗?!她为了你……做的那些违背心意的事,她忍受的不公与折磨,你又知道多少?!”女人陡然拔高的声音吓了彤思一跳,她可能也注意到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压低声音,“你根本就只考虑自己。”

“自私自利的白眼儿狼。”女人骂完转头,对秘书说,“这句不用翻了。”

“你没经历过我遭受的一切,凭什么指责我?你……”

彤思追出去,被女人的保镖拦住,她目睹女人坐进车里,并不看自己,如泰国王室般的高贵和漠视,扬长而去。

……

曼谷分院。

国内精神病院的设施大多简陋,病人的日程安排也毫无新意,说难听点,跟坐牢没有区别,唯一好的就是不用强制劳作。女人听说泰国的医疗水平普遍好些,但还是担心会出现预想中最坏的情况,于是马不停蹄地赶到医院。

“黎总,我查了一下,这家分院的配套治疗设施和护工都是最好的,您大可以放心,不必担心……”秘书捧着ipad给她看调查的资料。

“你哪里看出我在担心?她是那渣滓的女儿,我巴不得她过得不好。”

秘书显然对这位的傲娇已经习以为常,识相地收回ipad,看了看表,说:“既然如此,黎总不如早些回去,国内的事务还得您把舵。”

“不行!我才来多久?我还没看到她,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您不是不担心吗?”

“我……我要当面嘲笑她,怎么,不行吗?她霸占了本该属于我的那一份财产那么多年,如今她倒台,我自然要好好地、亲自落井下石。”

秘书跟了她多年,对她的用意心知肚明,不当面戳破她渴望亲情的潜意识,反而更心疼起来——董事长逝世后,黎总只剩下自己,可喜的是,她又找到了世界上唯一的亲人,虽说易各拉也是黎总血缘意义上的哥哥,但他出卖姊妹的行为品格显然不在黎总心中的亲人行列。秘书心里清楚地知道,这趟泰国之旅,黎总是来寻亲的,而不是像她口头上说的那样,是什么“复仇”。

医院设施的确是一流的,加上冉榕又原为公司总裁,以及有那个一直坚持不懈追求她的建筑公司女老板的特意吩咐,钱不是问题,冉榕的居住条件自然好到无以复加,显然已经是豪华酒店的待遇。

可惜就算像皇宫,这里依旧是精神病院,没有绝对自由、不能倾诉交流,任何一个正常人被关进来,不疯也早晚要疯。

“你好,我们找冉榕。”秘书道。

“请问你们是?”护士询问。

“我是她的妹妹。”黎淼说。

护士疑惑:“可是,冉榕小姐的妹妹不是彤思小姐吗?”

“我是她的亲妹妹,跟那个不知好歹的白眼儿狼可不一样。”黎淼语气有些重,秘书态度温和,只翻译了前句,护士笑着说请跟她来,走在前面引路。

“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冉榕小姐正在院外种树,她有些怕生,稍等,我先去跟她说一下。”

护士走向河边,那里蹲着一个穿着抹茶色病号服的女人;侧对着黎淼,头发短得乱糟糟,像被狗啃过一样;半面脸不施粉黛,透着恹恹的白;两只手不怕脏似得去挖地上的土,把树苗插进坑,掬起一捧土壤,小心翼翼地埋在根上,外人可能觉得莫名其妙,知道前因后果的黎淼看了,只感到心酸与怜惜,她是在自救。

听到护士说有人来看自己,冉榕埋土的手顿了顿,站在远处的黎淼分明看见她眼里闪过一道希冀欣然的光亮,然而在看到自己后,这道光又突然湮灭。

“我不认识她。”冉榕冷冷道,如同油盐不进的小孩子,继续低下头干自己的事。

“怎么会呢?她是你的妹妹。”护士耐心劝说着。

这话不知触发了什么,冉榕突然发起病,沾土的脏手抱住脑袋,无助地大叫起来:“我的妹妹是彤思,彤思已经死了,她不是我妹妹,彤思已经死了,我的妹妹已经死了!”

“冷静,榕小姐冷静……”护士劝不住,只好拿出一只毛绒熊,这是杀手锏,只要冉榕一发病,拿这个出来,她马上就会稳定下来。

“能让我跟她单独呆一会儿吗?”

秘书递给护士一笔不菲的小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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