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的(2/5)
熟悉的薄荷味道萦绕在周围。
梁岁淮跟着她一起下了车，“时间够，正好家里也有东西需要添置。”
“工作是正事，晚点也没事。”
但是，此刻再问也没什么用吧？
沈昭宁感觉自己的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了。
车内因为刚刚的问题再次陷入安静，路过一个商场，沈昭宁像抓到根稻草，她偏过头，“我想要去趟超市，可以在前面把我放下来吗？”
她话题转得太快，梁岁淮一愣，没答上来。
原本是没打算要参加的。时隔多年，很多同学都已经记不清名字，说是叙旧，其实更多的是成年人之间隐秘的逢迎炫耀和资源置换。沈昭宁自认混得差劲，也不想去给自己找不痛快。
……
梁岁淮搁下酒杯，一张张面孔扫过去，在看到沈昭宁时，顿了一下。他抿了下唇，没接话。
“嗯？”
“晚上手机别关机了。”
然后是窸窣落座的声响，和着空调吹出的冷风，安静却又刺耳。
可是从饭局结束一直等到后面去ktv续摊儿，杨嘉述始终没有出现。
新学的放钩子的方法嘿嘿
是姗姗来迟的梁岁淮。
“刚刚你在打电话，所以我就自己看着挑了一双，你试试看行不行？”
“挺合适的，谢谢。”
“沈昭宁。”那声音顿了顿，“是沈昭宁。”
她又想起那天的同学聚会。
——“杨嘉述上次还跟我问到你呢，我给他也发了邀请。”
她转头想要询问梁岁淮的鞋码，却看见他在接电话，似乎是有些棘手的事情，他以手扶额，眉头紧蹙着。
“这个点跑出来，肯定是翘课。”因为之前在那所学校任职过，沈昭宁看了眼校服就知道他们是三中的学生。
奉承的话一句跟着一句。
梁岁淮平复着狂乱的心跳，他把购物袋放到桌面，“我得走了。”
梁岁淮淡淡地说了句，“没有的事。”
沙发中央的班长最先起身，让出位置给他，“岁淮，这里！”
湖水荡开。
咚——
不知道是不
沈昭宁顿时了然，好奇心像起来的碳酸饮料，咕咚咕咚不停冒着泡，她追问，“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nv生啊？”
小区停车位有限，梁岁淮把车停在了路边，随后从后备箱拎出购物袋，跟着她一起上了楼。
“还记得我们这些老同学谁是谁吗？”人群里不知道是谁提了这么一句。
梁岁淮神情严肃，他摁了下喇叭，那群学生慌乱地跑回人行道。
是班长电话里的一句话让她心生动摇。
“那是什么样的，我有点好奇。”
沈昭宁点了点头，忽然开口，“你谈过恋ai吗？”
“不是约会。”沈昭宁很诚实回答，“他要去上班，我送一下。”
她深x1一口气，视线擦过肩头的手臂。梁岁淮见她站稳，适时松了手，温声提醒，“小心。”
而梁岁淮就随意很多，目标明确地选好物品就跟在她身后慢悠悠地走。
沈昭宁愣了一下，点头，“哦。”
沈昭宁不知道回什么，局促地咧了咧嘴。
“是啊，你这开公司的总归是b我们这种下了班就万事大吉的打工族要忙很多。”
小朋友拿着玩具火车又从另一边跑过来，这回沈昭宁熟练地避开了。
他一身正装，像是从某个会议中匆匆赶来，一出现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那我送你下去吧。”
沈昭宁点开百度，在上面输入一米八七的男生鞋码大概是多少。然后推着车从货架上拿了一双灰se的拖鞋。
梁岁淮开了车窗，微风顺着缺口涌进车内，沈昭宁思绪随着风随意飘忽。
明，以及令老师都缄口不言的家庭背景，让她根本不会想要产生和他有交集的想法。
出来时他拎着购物袋走在前面，沈昭宁紧随其后。一直到车子停在小区楼下，她才猛地想起刚刚遗忘的问题。
“我之前听他们说，你喜欢八班那个美术生。你们之前不是还一起回家来着。”
阿姨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游走，了然地笑了笑，凑近沈昭宁的耳边，“感情真好哦。”
沈昭宁兀自喝了好些酒，眼前的人影都出现重叠。同学里大部分都已经结婚生子，话题总是逃不过家庭和孩子，沈昭宁尝试了几次都无法融进她们。她拿起包在人群里找班长的身影，准备告知一声之后离场。
“沈昭宁。”
她专注挑选，起身时没注意，险些被迎面跑来的小朋友撞到，她踉跄着后退两步，跌进一个结实的x膛。梁岁淮扶了她一下。
她低下头不再看他，“我差不多挑好了，走吧？”
纸巾、水、晚上想炒的菜。从大学时就养成的习惯，让沈昭宁在选购时会下意识对b价格后再放进购物车，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圈逛下来，还没置办齐全。
绿灯亮起，梁岁淮不疾不徐地踩下油门。
一双鞋而已。
梁岁淮看了眼后视镜，左转，把车停在了商场门口。
沙发角落叫江涛的男人挠了挠头，一时语塞，半晌才朗声一笑，“这还真不记得了。”
“你们学校的学生吗？”
沈昭宁想。
他始终谦逊有度。
“沈昭宁。”
她心里忽然被投下一颗石子。
沈昭宁翻着备忘录，突然记起来应该买双新拖鞋。她左右看了眼，右手边就是生活用品区。
阿姨是南方人士，讲话时笑眯眯的，总是拖着长长的尾音，打趣的话听起来也不觉冒昧。
“嗯？”
梁岁淮点了下头。
沈昭宁被问住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好奇。
不行等会再问。
梁岁淮看向她，目光像深潭，幽幽不见底，“为什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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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送到这里吧，你下午不是还要去公司吗？”沈昭宁解开安全带说。
昏暗的光线中，沈昭宁抬起头，再次和他目光交汇。
沈昭宁顿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他们当年分得并不愉快，杨嘉述出国前甚至恨到把她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欠他一个道歉。
包厢的门却在此刻被推开，来人和她的视线撞在一起。短暂相接后移开。
班长适时出来打了圆场，“别说人家大老板了，就是我，这么多年了，也有几个记不清名字的。”他扬了扬下巴，看向刚刚提问的人，“不信啊？那我问一句，江涛你说，咱班英语课代表叫什么名字？”
道路恢复正常通行。
梁岁淮接过去，意外的合适。
两人走进超市，各自推了个购物车在货架中穿行。因为是周一，所以超市人不算太多。
“没有，迟到是事实，我自罚一杯敬大家。”
不知道谁把歌关了，她很轻易听见他的声音，带着些喑哑，“不好意思，公司有点事情，来晚了。”
路过一个红灯，梁岁淮手压在方向盘上，眸se微暗。
下楼时碰见对面单元的阿姨，她热情地跟沈昭宁打了招呼，目光扫见旁边的梁岁淮，又问这是要和男朋友去约会呀？
像打乱节奏的鼓点，咚咚敲着。
沈昭宁扬起嘴角，眼睛倒映着顶灯的光芒，“不客气。”
走到玄关位置，沈昭宁拿出了那双拖鞋。
因为知道他一会儿要回公司，沈昭宁也没有留他吃晚饭。
一个急刹把沈昭宁从回忆中拉了回来，是几个翻越栏杆，试图横穿马路的中学生，身上还穿着校服。
她送他到小区门口，分别时，梁岁淮喊了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