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1饥饿(2/3)
3嘘——
看到别人也在害怕,心里好受多了。
“想好了和我说一声。”
只有养尊处优之人,才会有这样一双细嫩无比的手,比如柳清,再比如江钰。而自己的掌心指尖满是老茧,手腕则被两圈闪着乌沉沉暗光的细链紧紧锁住,无法挣脱。假使中间再连上一条链子,那完全就是手铐了。
在床上聊这些,其实很没意思,但在别的时候,江钰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高姿态惯了,实在找不到能对许向筝软语相待的机会。
靠得太近了,许向筝嗅到江钰唇齿间淡淡的烟气,清凉惑人,并不难闻。
许向筝恨他,恶心他,这个素质低下的霸凌者、随性而为的人渣,有时候气急了,忍不住要做出幼稚的报复——偷偷用江钰的牙刷刷马桶。
麻烦。
加害者脸皮如此之厚,竟摆出施舍的姿态伸出援手,且感情上仍旧吝刻,只给了许向筝所谓名份,好挡自己的前男友、前女友、烂桃花,不肯给多余喜欢。
“到时候还是和现在一样,陪着我。”
他永远是那个围堵暴打许向筝的江钰,只是学会了偶尔温柔,摸狗一样摸摸许向筝的头。
高级宠物。
江钰火气很大,骂骂咧咧地抖腿,一脚踢开废物许向筝,起身拉上裤链,准备找衣服洗澡,在花洒下解决欲望。可惜从不做家务的他在那里翻了半天都没看到睡衣,喊了两声许向筝没回应——人还在那儿抱膝痛哭呢!
“趴下来,”江钰哑声道:“让我亲一下。”
所以令人惊讶的,他并没有阻碍许向筝升学的想法,而是会把自己的零花钱拿出来,给许向筝买那些自己不怎么看得懂的资料,或者让柳清找名师辅导,自己多少学一点,顺带叫许向筝旁听。
花钱如浇水,笑脸是阳光,暴力行径是在修剪盆栽旁生出的异心异枝。
许向筝不敢反抗,哆嗦着跟江钰肌肤相贴,江钰反手压住他毛茸茸的后脑勺,硬让四片唇瓣接触蹭动。
许向筝在磨洋工。
无独有偶,在宿舍的江钰也同样是这个姿势。他坐在摇椅里,半睁着眼赏月,两条长腿高架在阳台边缘。清风拂面,夜景怡人,他终于能放空大脑,从恐慌中解脱出来片刻,惬意地哼起了歌。
所以很难得的,江钰又忍住了。
打发走柳清,江昶廷脚步轻轻地走进房间,关门、反锁,放下书包。
许向筝很快就被哄好了。
江钰别的地方堪称人渣,却很喜欢看许向筝念书学习。可能因为初见许向筝,对方就是一副三好学生天天向上的书生样子,让江钰看不惯之余又颇为注意。
也曾鼓起勇气过,问江钰是否喜欢自己,得来的却只有嘲笑和长达半月的冷弃。
江钰沉浸在别扭情绪里出不来,哪怕察觉了,也没发脾气,捏着他屁股快速挺动几十次,潦草地射在肉穴里,又掰开许向筝的腿欣赏了一会儿,便抱人去浴室洗澡了。
快感突然消失,江钰很不爽。
还没来得及犯罪就已被家人拘留,判处终身监禁。
而三好学生许向筝、伟大的年级第一,正恭顺地跪在摇椅旁,在月光下给江钰口交。
“别的不一定够,你是不想陪我吗?嗯?”
许向筝又想问江钰:你到底把自己当什么。
可惜了这样好的兴致。
他笑出洁白的四粒牙齿,放低了声音说道:“听话,喝点热水吧筝筝”
“我们还在谈不是吗?又不是金钱交易卖屁股。你成绩好一点,我比较有面子。至于别的,不要多想,少吊脸子多做事。”
——再不喝的话,我就要把水泼你脸上了哦。
与江昶廷的苍白不同,江钰要健康得多,白里透红的脸颊上还有丝绒般短短的绒毛,闭眼闭嘴时阴狠气质不在,不像坏蛋了,反而颇具幼嫩的孩子气。
想到这里,江昶廷无声轻笑。
他搜刮了点儿零食,又端了杯热水,别别扭扭地走到许向筝面前,没好气地说:“喏,喝点热水吃点儿东西,别哭了。我真不会再打你,你是我对象,又不是别的猫猫狗狗。当然了,也因为你现在很听话,很乖”
许向筝十七岁生日时,江钰除了正常礼物之外,还送了他一台最新款的笔记本电脑,然后兴致勃勃地搂着许向筝发宏愿,“生日快乐,没用过这么好的电脑吧小土包子?以后学程序或者设计专业怎么样?不管需要什么电子设备,我全都给你包了。”
他连裤子都没脱,只解开了拉链,硬挺鸡巴从许向筝温热的口腔滑出,直撅撅地暴露在空气里,上面还黏着亮晶晶的口水。
哈。
非常浅的吻,好温柔,亲昵得不符合他们之间畸形的关系,似乎掺杂了点儿爱的成分。
“不!”
灯,一盏不开。
助他。做好事确实有用,没过多久你就回家了。”
江钰很想扯着许向筝的头发逼他继续口,如果是一年前,他肯定就这样做了。但如今看着对方鹌鹑一样瑟瑟发抖,又觉得还是算了。
舒服,但又不是特别舒服,所以江钰得出结论:
江钰在床上躺着享受,指尖夹着薄荷口味的爆珠香烟,细支,女款,被他薄红的嘴唇含得潇洒风流,吞云吐雾的间隙将烟灰抖落,江钰抬眼看向许向筝。
许向筝跪在江钰身上起落,床吱呀有声,羞耻的呻吟则被锁在紧闭牙关中,左右冲撞逃不出去,只能下落,随着血液泵入心脏。
江钰真想给他两耳光,但他也明白自己这几天状态不好,加之半年多来许向筝伺候他实在伺候得很周到。江钰的食欲色欲被一起满足,还不用担心许向筝的屁眼怀孕。最近也急需他人陪伴,好减少心中恐慌。
江钰给出的唯一解释是:
惑于江钰的罕见柔情和绝佳样貌,那双秀丽多情的眼。
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的人呐。
但不敢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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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他没有错,错的是
“呼。”
后面许向筝哭着跪求,为自己的逾越抱歉,才换得江钰的怒气消减。
但许向筝却像是承受不住了似的趴在江钰大腿上,又怕极了般捂住脸,颤抖着痛哭出声:“你别打我,你别再打我了呜呜呜”
像在养猫、养狗,种盆栽。
幸好自己已将这罪名坐实,并且要反复犯“错”,也不枉受刑一场。
许向筝的哭声小了点儿,只是还在抖。
许向筝不明白江钰的意思。他是要跟着自己填志愿吗?还是说别的?
不用担心走调的歌声会打扰到别人,因为这里是单独租来的教师公寓,只有他和许向筝。
“啧,深一点,光舔有什么用,让我射出来你就能去睡了。”
这感觉太复杂了,捉摸不透,让他痛苦无比。
因为知道问出口,不会有好下场。
“我还没想好。”许向筝咬住嘴唇,很快又被江钰舔开。
——我要走!我需要距离来斩断和你的联系!我害怕沦陷。
——我喜欢单纯可爱的好学生,品种优良。
江钰突兀发问:“大学想考哪里?”
一切收拾妥当,已经半夜。许向筝还要做作业,他没那么好的家世,唯一的求生之路便在书本里,一定要踏上去。
“好端端的,我打你干什么?我好不容易心情好点儿,你他妈又突然发癔症,是准备要讹我一笔吗?”
艺术品般的美貌。
许向筝的思绪乱了,做爱更不专心。
江钰也并不在意许向筝的想法,所谓发问其实更像通知。
噗通、噗通。
手铐脚铐颈圈。
江钰端着水杯缓缓蹲下,摸狗似的摸他的头,又把许向筝凌乱的短发往两边拨,露出湿润的、清秀的脸蛋儿。
黑暗让江昶廷感觉舒适。
两只眼睛藏在黑暗里,缓慢地眨动。
江钰伸手,懒洋洋扇了许向筝脸蛋一巴掌,不轻不重,好似惩戒,又好似爱抚,和以前动辄拳脚相加比,这可以算得上情人温柔的抚摸了。
许向筝不敢说话。
那可不一定是好事。江昶廷想。
多冤枉。
但在某些时候,他也会被江钰流露的好心和温情所触动,想做一场金色的、浪漫的幻梦。
脱口而出就是拒绝,趁着江钰还没不高兴,许向筝吓得连忙找补,“助学贷款够生活了。”
“死开点儿哭,晦气东西。”
脚踏实地。
他靠在椅背上,两条腿互相架着搁在书桌上,开始回想和柳清握手时的感觉。
容易让人错觉永矢勿渝。
这句话夹在阴茎和后穴抽插间说出来,显得特别古怪。
柔软,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