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不良夜(2/5)

云落不做声,只当听不到。

身下人近乎破碎、无处借力的前半生,是靠自己才得以生存、爬上s区高不可攀的塔尖。

云落趴在他身下,身形明显愣了一愣,而后慌张地将戴着通讯器的那只手往回抽:“我不”

想起经有些愧疚,他竟亲自上演一场农夫与蛇。

他只是一个转移怒火失败的胆小鬼。

要时刻保持清醒和沉默,无论是来自真正敌人的严刑拷打,又或者是此时弥隅的言语羞辱。

云落是那颗还没来得及被糖水泡透的樱桃。

“云少校,你不知道吧,beta也可以很爽——”

弥隅突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挫败。他原以为云落的自尊心实在太脆弱,根本无需用什么手段,只要给予轻轻一击,就会满地破碎。

在情欲时分,弥隅竟仍有一丝理智尚存,细心呵护他早已伤痕累累的后背。尽管十二万分的不情愿,云落也须得承认,此时是他承了弥隅心细的恩惠。

云落死咬着手指,依旧忍着,一言不发。

像刚刚的那声痛,只要他不去问,云落就绝不会说。

刚刚好不容易适应了一些,此时又变得浑身紧绷。云落额头再次布满冷汗,明明四根手指已能灵活进出的通道,此时竟重新变得艰涩起来。

他会期待云落的未来,能变得如何强大,自己又会不会始终因为彼此之间存续的连接,时至那日依旧伴他左右。

哪知道他说尽了羞辱的话、做光了下流的事,直到此时此刻,那么真实地挺进到云落的身体里去,知道他退化的生殖腔就近在咫尺、又或者是将人操到连话都说不出一句,却依旧能清晰地感觉到,云落在用几乎已经耗尽的力气,负隅顽抗。

“云落,”他计上心头,按下自己那只的某个按钮,又命令道,“打开通感。”

他播了太多种子。

一直放在嘴里的那根手指已经被他咬得血肉模糊,他却浑然不觉得痛似的,抽出来,换一根,又牢牢咬住,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是否依旧如现在一样针锋相对,三尺冰封又有无解冻一日。

他此时只恨不得自己是全联邦最迟钝的beta。

云落在心里悄悄反驳,却终是没能出口,只是轻轻呜咽一声,又没了下文。

那一声像猫爪在弥隅心里狠拍了一下就溜走。痒,对方却撩完即走,他心里不合时宜腾升起被负心汉辜负抛弃的愤怒。

他不怕痛,他什么样的苦痛没有尝过,生理上的、心理上的。他怕的只是那些陌生又不知从何而起的痛快。那样的快感比他的反应更快,似一道闪电在他的身体里胡乱冲撞,不及他追上上一波,下一波就接踵而至,将他整个人都浇得湿透。

总会不定时空降一些奇怪的高级食物,那是s区给予的“施舍”。他长这么大也只见过一次,含一颗在嘴里,就一次,这一辈子都忘不掉。

云落在体力不支的边缘,依旧强撑着动用精神力,强行关闭了彼此间的通感。

他内心那些隐秘想法竟仿佛被恶魔一眼洞穿,弥隅动作不见放慢,人却俯下身来咬他的耳朵:“还在f区的时候,我隔壁的那间就常常传来那样的声音。虽然叫得没有很好听,但能听出来是爽的”

报复得逞后的快感令人欲罢不能,弥隅无法满足,转而只想要得更多。

那一处从未承受过如此时这般的痛楚。哪怕云落受过千种伤尝过万般苦,也吃不消这样的难过。在过往的那些日子里,他苦苦经营着一个不属于他的alpha身份,却从不曾想过自己有一日竟会沦落为一个alpha泄愤的工具。

他依旧无法和弥隅天降一般的好运和解,却也知道他所背负的一切不该让弥隅来背。

他觉得云落的嘴唇像极了那东西。外层的糖水是甜的,里面裹着的樱桃却因为没泡透,酸得牙痛。

但毕竟是好东西,他舍不得就这么吐了,于是索性糖水也塞一口进嘴里,一起含着。含得久了,樱桃在嘴巴里被浸入了味,再往肚子里咽的时候,也变得和糖水一样甜。

他只是不想对着弥隅低头,就好像一直拿第一却被人反超了一样不痛快。成为别人的手下败将明明已板上钉钉,却难听见他亲口承认自己的失败。

这样的痛苦渐渐盖过了起初那些莫名出现的怪异感,弥隅进进出出的动作逐渐大起来,越快,就越只剩下痛了。

威胁的本质和强迫并没差——

云落残存的意识里还保有那么些清醒,他知道这样分不清爱恨的吻终究不该发生在此时的他与弥隅之间,于是伸手要将人从身后推开。

弥隅一边狠狠地操进更深处去,一边打着转,似乎在寻找什么特殊的位置。即便那样卖力,他的胸口依旧悬在云落的背上,不肯压上他的伤口。

弥隅盯住那一片光裸脊背,恍然间觉得自己似乎在那一片狼藉的伤疤里,正种下一些莫名的期待。

他宁可冒着虚弱致死的风险,也一定要这么做。

他拔出来,循着探好的路,再狠狠地撞回去。云落恨极了自己的听觉竟在这个时候慢慢地恢复,那肉与肉之间撞击出的声音太响亮,原本模模糊糊可以装傻忽略,此时竟渐渐清晰起来,撞在他的耳畔,头和心却跟着一起痛。

若有一天真遇到南墙,弥隅在这一刻才仿佛看懂了云落。

于是他的动作放得慢了,一点一点破开细窄的路,直到整根埋进去,囊袋贴上云落的臀肉。

没等他看清细节,画面转瞬即逝。弥隅冷着脸低下头去,看见云落后颈已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浸湿他旧伤未愈的腺体——

“我们云少校什么做不好,叫起来,也一定是那些人比不上的好听”弥隅说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半哄半胁迫道,“帮我找找那个位置,好不好?光我一个人爽,多没意思。”

他甚至不知道弥隅是何时褪下的裤子,在他不经意间,就这样撞进了他身体里。

这样的人才不会踯躅于南墙下,而是冲过去,获得新生。越战他会越勇,破碎过的人不会畏惧第二次破碎。

对待敌人的最好方式之一是沉默,彻底的沉默,一言不发。说多错多,不说就不会泄露任何关键的信息。

云落像一头固执、倔强又不畏死的兽。就算明知就算前面是南墙,也会义无反顾地去,任谁都拉不回。而面对他的折磨,他可能看到一具将命赔给他的尸体,却没机会听到云落的一句求饶。

这一路上,除了正在发生的事,弥隅的种种行为怎么想都算得上以德报怨。而他自己

“云少校,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早知道我去找隔壁的oga,99%的匹配度,怎么也能听几声叫。你这样,倒好像我在强迫你。”弥隅用力狠狠一顶,“是不是?”

弥隅停下动作,抬头看见两人贴近的手腕,彼此的通讯器正交错闪烁着感应灯光。

但未来毕竟是未来,面对当下的挫败,他却偏偏也不愿认输

他很恶劣,这个时候只想看云落哭出来。

他的喘息因这一个吻变得重新粗重起来,像一尾脱了水的鱼在空气里活不下去,要急切地再回到水里去。

想得多了心又乱起来,出口的话也磕磕绊绊:“你要做什么就——啊!唔”

只痛就好,不要再有其他什么他难以承受的感受。得益于beta的天性,那样迟钝的身体,即便是有了爱人,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也难能获得快感,这样近乎缺陷的体质此时却仿佛救了他的命,给他最后体面。

弥隅早有防备,抓着他的手腕放在面前,强制按下按钮:“那我帮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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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隅的双手扣在他的腰侧,开始缓慢进出。最初只没入了半根,他听见云落断断续续地抽气,痛了也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按下按钮的那一瞬,弥隅的眼前一闪而过当年的破庙,似乎是云落的视角,视野里有一个男孩的背影。

而后他寻到云落耳边,轻声地问:“beta也是有生殖腔的吧?顶进去、用我的信息素把里面填满,你会怀孕吗,云落少校?”

他的手肘向后顶过去,扑了个空。这才发觉弥隅一直虚撑在他的身上,胸口和他受伤的背悬着半拳距离。

此时的他也确实如此,气喘不停,背上覆满一层冷汗,如才从水里被捞出。若不是弥隅的手臂横在腰前借力,恐怕早已瘫倒于这一块冰凉石案。

云落这样想着,身体却分明抖了一下。

没说完的噎在了嘴里,被他一声惊呼打断,又咬碎咽下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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