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林凌] 在值班室外老师被(1/2)
卜向火下班等电梯时，正碰见提着药篮子的夏小满去取药。两人像普通同学一样并肩立着，昨夜的百般疯狂好像是场梦。
“这么早就下班了？”夏小满瞥了他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运气好，我老师今天下夜班。”卜向火答，却忍不住多打量了对方几眼。
此刻的夏小满和昨晚简直判若两人，素白的工作服将他身上的张扬妖媚掩去大半，口罩遮住面庞，一双微微上挑的眼依然漂亮。眉眼间却略显疲态，头发也显出一丝凌乱，大抵是没休息好。
夏小满注意到他的打量，奇怪地扫了他一眼：“怎么了？”
电梯门开了，两人一起走进去站定了，卜向火说：“看你像没休息好，昨晚睡得晚？”
电梯里还有其他人，夏小满不好直白挖苦，只能白他一眼，冷笑道：“小区里的猫昨晚发情，一直叫，吵得我没睡着。”
“呵，是嘛，真巧，我也听到了。”卜向火接话，表情正经，目光却闪过揶揄。
夏小满还未来得及发作，电梯已经抵达了一楼，卜向火已经走了出去。
“夏同学，回见！”
留下夏小满独自怄得咬碎一口白牙。
卜向火以为家里没人，却没想到陈书然回来得竟然比他还早。
他已经换了棉质的睡衣短裤，正蹲在饮水机前检查指示灯，听见门开的声音，便回了头。
“你今天也休假吗？”
“没，下夜班。你今天休息啊？”
“对啊。”陈书然继续回头鼓捣着插座和饮水机开关。
“你干嘛呢？”卜向火好奇地靠过来，站在他旁边，也弯腰看饮水机。
陈书然指指指示灯，“这个饮水机好像坏了，烧不了水。”
“这个天气，喝什么热水啊。”嘴上虽是这么说，卜向火却也蹲了下来仔细查看。
“习惯了。”陈书然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
卜向火又看了看，也没发现解决办法，索性站起身，“我给房东打个电话问问，我这儿有个烧水壶，你要不先用？”
陈书然没应声，他有些面浅，不太好意思。
但卜向火却径直转身回了卧室，很快拿了个玻璃的烧水壶。
“…啊，我…”
“多大点事儿，拿着用呗。”卜向火看出他有点局促，催道。
“谢谢火子哥！”陈书然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对卜向火感激一笑。
卜向火被他这声火子哥喊得一怔，抬眼时正撞上陈书然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大，黑白分明，注视自己的目光纯粹而坦然，像他本人一样澄澈干净。
他没来由心跳漏了半拍。
“客气…”
卜向火回了房间，他怕热，空调开得偏低。
斜倚在床边，他腿上是翻开的专业书，眼睛则专心致志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游戏，手指灵敏地操控着角色厮杀对抗，
正在要紧关头，上方却弹出了一个消息框。
sur：“在？“
是夏小满。
消息框刚好遮住视角，卜向火烦躁地啧了声，手指飞速将消息框划开。
好在这一瞬的意外并没打断他的操作，短暂地胶着后，他仍然稳占上风，一路凯歌。
又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门突然响了，卜向火喊了声进，目光仍注视着手机屏幕。
“火子哥，中午一起去吃饭吗？”
卜向火闻声手上操作有一瞬的停滞，下意识抬头看，游戏里战局瞬息万变，慢一步便步步慢，屏幕转眼便成了灰暗，宣告着角色的死亡。
“啊？”他把手机按熄屏，坐正了身子，“你说什么？”
陈书然自然注意到了他这一系列动作，有些抱歉道：“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打游戏，刚才给你打扰到了。”
“没事，随便打打。”卜向火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将游戏直接退了，“你刚说什么？一起去吃饭吗？”
“嗯，你想下楼吃吗？我同学说小区对面那家小炒还不错。”
“行啊，刚好饿了。”
卜向火关了空调，同陈书然一前一后出了门。
正是饭点，小餐馆里人头攒动，油乎乎的小餐馆里飘散着炒菜的香气，刺激得本就饥肠辘辘的卜向火肚子发出一声哀鸣。
餐馆店面里已经坐满，两人只得在外面临时搭的小桌子坐下，点了两荤一汤。
点完菜，陈书然自然地扯了餐巾纸擦两人面前的桌子，一边和卜向火闲聊学校的事。两人虽然先前不认识，但总归班级相邻，甚至一起上过公共课，可聊的话题不少，气氛还算融洽。
不多时，爆炒腰花被端了上来，鲜亮的红油汤汁裹着腰花，散发着诱人的辛辣咸香，引人食指大动。
“哟这腰花炒得不错…”卜向火尝了口，抬头刚夸了半句，却看见了几米开外一个熟悉的人影。
个子虽不出挑，那张脸却万难湮没于人群，正是夏小满。
对方显然也看到了他，表情微微一怔。卜向火正想和他打招呼，不想他却立马移开了目光，竟是掉头就走了。
陈书然见他目光盯着自己身后，也好奇地转头。
“怎么了？”
“没事，刚才好像看见一个认识的人，可能认错了。”卜向火笑笑，埋头继续吃饭。
他不知道夏小满哪根筋搭错了，但是也没多琢磨，心里觉得兴许还在为上午的玩笑话耿耿于怀。
直到两人吃到尾声，卜向火翻看了一下消息，才发现了夏小满在游戏时被他划过的几条未读消息。
sur：在？
sur：中午一起吃饭吗？
卜向火蹙了蹙眉，暗骂了声靠，他后知后觉理解了刚才四目相接时夏小满凉嗖嗖的目光意味。
“不好意思，刚才没看手机。”
卜向火感觉自己的解释有些许苍白和虚假，但的确是实情，这一路出来吃饭，他一直在和陈书然聊天，手机没响所以也没顾上看。
夏小满没回，他也没辙，只能放任不管了。
他很快便遗忘了这件事，这两天半的假日过得极其惬意，不是睡觉就是打游戏，周三还约了几个同学打球，晚上聚餐，又是一通潇洒。
直到周四上班，卜向火打着哈欠等待电梯，又瞟到了夏小满。
夏小满垂着眼，看上去有点恹恹的，也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卜向火总觉得他一上班就像朵快要开败的玫瑰，医院让他的美丽都蒙尘了。
卜向火比他高出大半个头，一伸手就轻易揉乱了他头发，夏小满被他吓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兔子迅速蹦跶开半米。发现对方是卜向火后，警惕的眼神又慢慢转换成了冷漠，上挑的眼里透出三分讥诮。
卜向火好笑地收回手：“没必要吧。这么大反应。”
夏小满冷哼了一声，并不理他，刚好电梯来，径直进了电梯最里面，卜向火也不恼，凑到他身旁站着。正是电梯早高峰，人流将他们挤在电梯的角落。
卜向火伸手撑着电梯壁，将夏小满笼罩在身下。
“我那天真没看手机。”他声音低低的，温热吐息落夏小满耳畔。
夏小满一抬眼便对上他灼灼目光，偏头闷闷地“哦”了一声。
“不是故意不回你的，原谅我吧。”他好脾气地又杵了杵对方。
夏小满没吭声，紧抿的嘴唇却出现了一丝松动。
电梯上升，不断有人抵达楼层，拥挤的电梯渐渐宽绰，卜向火也自然地退开了一步，仿佛方才无事发生。
“你今天什么班？”
“…夜。”沉默了一会儿，夏小满还是开了口。
“我行1，真可惜，中午不能一起吃饭了。”
两人一前一后迈出电梯时，指针已经转向了七点五十八，办公室已经站满了等待交班的医生护士。两人都不由加快了动作，去更衣室放包换工作服。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才是卜向火第一天上班。
林凌虽然此前大略给他讲了排班，对于临床工作他却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只能傻傻跟在林凌身后查房，看着对方忙得焦头烂额。
好在他不过是个实习生罢了，林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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