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能教本侯恨的人无论是谁都要死(2/2)
殿外栽种的梅花开得红艳,如火如血,衬着枝头间的白雪凝霜,白的愈发白,红的愈发红,显眼刺眼的紧。
帝渚说完话后便眼帘低垂,背着手沉默着,对刚才伤人的所言所行不作一词解释。
“那他?”
帝渚听后怔了片刻,忽地摇头:“不,国公你说错了,本侯没有所恨之人,自然也不恨他。”
从帝渚说出那话,四周便是一片安谧静寂,连空气中都透着几分难言的惶恐与古怪。
一道温润如玉珠打银盘的清朗嗓音恰好从前方传来,正把某个魂游太久的人给拽了回来。
帝渚慢悠悠回道:“本侯对他只有厌,并无恨。”
“单单只是厌,殿下便这般对他?”郑国公哭笑不得,还有些无奈与悲悯。
他身边还多了一人,两人一白一青的站在一起,身旁白雪盖地,红梅点缀,越发衬着他们实非凡间绝有之姿。
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捅出去的刀子也沾上了血渍。
只见两人皆是身姿欣长如竹,五官秀雅柔和,一颦一笑便是端丽如山水墨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皇帝一人独赏颇觉可惜,恰又得了好茶,便特意请了帝渚入宫陪驾一同喝茶赏梅。
尤其是那白衣青年生有一双眼尾上挑的绝美凤眸,波光流转间金华熠熠。
是方便你安排奸细入府随时监视我吧?帝渚暗下冷嗤一声,但声色不动的婉言拒绝了他的‘好意’。
皇帝撑头想了一会儿也答不出太多东西,也懒得再想,便指了指侍立一旁的段云水。
“有何不一样?”
但她不可能道歉,更不可能对被她骂作低贱卑微的姜涞道歉。
就算她实在看不惯他的某些方面,也不该死死戳着人家的痛处谩骂。
这笑声落进耳朵里似乎也被那悦耳笑声的主人感染了几分喜意,情不自禁的想跟着笑了。
他一双凤眸像是天生带笑的一般,眼中点点滴滴的笑意简直是动人心扉,一身白衣如雪再配上手执的几株红梅枝。
这般美景,却比不及树下折梅的那人眉间正好落下那粒雪的三分白,那晚秋海棠般唇瓣的三分红。
毕竟这话无疑与对面打脸,直戳人心,伤人透骨,何况还是大庭广众之下把他最不堪的一面硬生生的扯了出来。
“他啊?”皇帝顺着她的手看过去,便是一笑,竟是宠溺的。
即使她说的是朝野上下早就清楚无疑,但人人都避言不说的实话。
帝渚看到面前姜涞的脸色短短之间变换几遭,最后变红入白,脸色惨白如纸,嘴角紧抿出了嫩红色,却是未见怒意。
若是那人再稍微笑一笑,或连那春日徐徐绽放的桃花都比不上万分之一的美好了。
她问道:“臣远离宫里多年,的确不知该如何安置过年事宜,皇上可知要安置些什么?”
她只瞥见那微红的眼眶弥漫出不可言说的悲楚与屈辱。
帝渚忍不住再扭头看向窗外,果然是刚才她看见的那树下折梅之人。
近来正是为了过年之事忙的晕头转向的帝渚听后颇感此法不错,便满意的谢了恩,随即两人干干对视着再无话可。
“皇姐远在外乡多年,今年可是第一遭呢,打算如何安排?”皇帝也不在意她的冷淡反应,笑容不变。
帝渚默默看了一会儿,抬手指向窗外,问道:“皇上,那人是谁?”
心怀万民,备受敬仰的郑国公,恐怕是整个凤歌唯一一个愿意用善意且公正的目光看待姜涞的人了。
目送那一行青青红红的缥缈身影逐渐消失在风中,郑国公回过头看向依旧沉默的帝渚,忽地长长叹了一口气。
“皇姐,再过月足便要过年了,府中的诸事可都安排好了?”
轻重的小太监,不过因了几分姿容被皇帝看上,是名被迫流转与权贵之间的可怜牺牲者。
帝渚从窗外收回视线,自然无事的端了手边冒着热气的青玉茶盏浅抿了一口,再淡淡回道:“尚未。”
正觉气氛有些尴尬时,窗外突兀响起一道清亮爽耳的笑吟声。
“那他怎会入宫
“因为只是厌,所以本侯并未故意为难他,唯独待他不好而已,可若是恨,那就不一样了。”
最后的最后,这一战仍是惨败,甚至输的是一败涂地。
“殿下,姜司公其实也是个可怜人,你何必厌恨他到如此地步?”
“皇姐比不得朕逍遥自在,府里的一应大小事务都需过问皇姐,实在是辛苦,不如朕把大内总管借给皇姐使使,有不清楚的大可问他,应当都是所差不多的。”
今日下了大雪,皇宫里的梅树开得极好极艳。
他甚至无需多说一个字,只静静的站在那里看你一眼,你就恨不得把整个天下最好的东西堆到他面前任他挑选。
笔笔勾勒出的皆是山水河川的灵动秀雅,钟灵秀敏,教人不自禁的惊叹这该是上天的独来之笔。
过了许久,她的声音放得极轻极淡,似一抹风,转眼间就会飘忽飞远。
说完,帝渚转过头,目光放长,遥遥远望那些太监宫女们早就消失不见的方向。
“……方才只是意外,并非故意折辱他。”
“听说皇姐府中多是些不懂细活的将士,需不需要朕再多派些人手来府中,方便皇姐使唤?”
“能教本侯恨的人,无论是谁,都要死。”
皇帝微微偏了头,边想边沉吟道:“这个朕也不是太清楚,大概无非便是些祭灶祭族,守岁年食一类的啰嗦琐事。”
他细细的跟帝渚解释道:“他叫落雪,是刘监马的幺子,打小身体不好便送到城外府宅单独教养,不久前刘爱卿才接回府中。”
闻言,郑国公不免好奇她会如何区别对待两者。
满目疮痍的姜涞深深躬下腰,像彻底认了输,嘶哑着嗓子从齿缝间逼出四个字:“殿下责骂的对,奴才告退。”
这些杂事还轮不到一朝皇帝来亲自操心,自有相关人士一手做好后再请他入席享受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