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5)

许是喝多了酒,宁扬扬手拒绝了下一杯香槟,而是走向漱洗室。

宁太太很讨人喜欢,不论哪位夫人小姐和她说话她都仔仔细细的听,有听不懂的句子还会认真重复一遍,乖巧的像个小学生,有人对东方人好奇,上手捏她的脸她也不生气。

「你就想吧!」伯爵带着恶意的笑拍拍他的肩膀,留下一串幸灾乐祸,「他叫宁,想死你,也碰不到他一根指头。」

宁的声音极为清淡性感,配上他淡漠的表情,一开始像是有绒毛在雅克胃里轻搔,后来就变成了尖利指甲在心口的抓挠。

宁从斜靠的墙壁上直起身体,淡淡开口。雅克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宁是以为他要用洗手台,所以让开。

雅克鬼迷心窍的跟了过去,看到那男人就着黄金色水龙头洗了手,曲起修长手指勾住领结处的衣襟,微微扯开了一颗扣子,斜靠在临窗的地方比起眼睛小憩。

他简直不屑撇嘴,这种涩牙的果子,连他自己都不愿意吃!姿色尚可……但也仅仅算是不错,漂亮谈得上,却不足以吸引他看惯了繁花香艳的口味。

他不知道。

洗着洗着,他有丝错愕的等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算不算一瞬间爱上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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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用成这样!

跟他打牌,简直紧张到食不下嚥。

他的目光身不由己的顺着那颗扯开的扣子溜进去,恨不得他再扯开几颗,好多露出一点华美肌肤。

风从他的身侧吹过来,宁的身体带着好闻的清香,他伸手把脸前的碎髮别到耳后。那一瞬间,雅克目光贪婪的追着他的动作流转,几乎感觉不到心跳。

他喉咙干哑,无意识的挪动着脚步,那个男人突然微微睁开眼睛,在他脸上和颈子上淡淡扫了一眼之后,就不再流连。

从来么有这么羞耻过,雅克恼怒的一拳捶上镜子,接了水使劲擦洗脖子上的痕迹。

宁华雍无所谓的笑笑,一把青丝懒洋洋搭在肩上,垂着长长睫毛,目光流向雅克的时候,邪魅红唇就带了那么一点淡淡的嘲讽。

罗曼莎伯爵小姐花枝乱颤的轻笑,倾身靠向宁华雍,从睫毛下撩人的凝视他。

他的眼睛是如此美,美的超出他的想像,一如天际的冷月湖泊,惊心动魄,带着淡淡的冷漠。雅克毕竟是情场高手,五分钟时间就足够他强自镇定的收回眼。

雅克刻意坐在对面,在几个男人暧昧的眼神中,和宁华雍分成一组。

而宁华雍却随意挑了靠窗的座椅坐下,有人递上香槟,他留下,又要了一杯热茶。

贝松公爵夫人对他的无礼完全不在意,板正的脸庞带着大大笑意,「宁,这位是?」

门扉合上的「嗒」一声轻响,振清醒了雅克的理智,他眨眨眼,错愕的看着倒映在镜子里的自己……衣襟开敞,唇瓣浮肿,脖子上还带着伯爵留下的吻痕。

「贝松公爵夫人,你好吗?很高兴见到你。」宁华雍低笑纠正她,一点也不嫌她难听的语法给自己丢人,「说不习惯法语说英文就好。」俯身亲亲她的额头。

「我太太,挽香。」

她的领口下垂敞开,一对被束胸衣给挤得高涨暴突的雪白双乳如玉莹白,她嘻嘻的嗔笑,雪白双乳随着她一顿一坐娇嗔动作而波涌不止,形成无比美好的风景

而宁明显没有打算多呆,错了错肩膀,越过他的身体就径自向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顺手勾起门把,替他掩上了门。

那红唇贴上洁白肌肤的剎那,雅克瞇起双眸,厌恶的转过头去。

很快就有几个人赶上前去攀谈,雅克混在其中,围上了桌去。

进了门,他先和公爵夫人握了握手,却不打算拥抱和亲吻。

那一整晚,他的目光只追随着宁。

雅克的手死死抓着手下湿滑的大理石扶手,在楼梯上一顿。那一瞬间他几乎摄住了呼吸,彷佛静止了在那里。

他一向视世俗礼教为粪土,颠鸾倒凤从来不避讳他人的目光,可现在他在干什么?

他只知道,他彷佛听见了,花开的声音。

在场的人都是贵族菁英,岂会看不懂他的肢体语言,也就纷纷拉开椅背只坐在他的对面。

一个冷笑爆在耳边,敲醒他的迷障,雅克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出了张奇错无比的牌,不禁尴尬的对着宁华雍笑,「对不起,宁,我的桥牌打的不是很好,拖累你了。」

心里一沈……雅克觉得他的目光堵得自己难受,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瞬间洞察了一般。

门口起了骚动,雅克抬起眼睛朝着门口看去,就见姑母一脸严厉的表情也不禁带起笑意,迎向门口。

「你用吧。」

「哎呀,宁,好手段!」

什么宁太太……还以为是怎样的绝色佳人,不过算是个女孩子!

宁太太很礼貌,很乖顺的任她将自己拽到壁炉边的沙发上,凑着火光烘烤着有些冰凉的手。

人世间的缘分真是莫名,他此刻是如此狼狈,衣衫不整,身后还跟着刚刚滚完床单的俊美伯爵,亚麻色的头髮湿润,就这么对上了他的目光。

谈正事一向和娱乐分不开,有人拿出桥牌来摆在桌上,宁华雍也不拒绝,抽了几张牌一起玩。

「谢谢夫人。」

雅克抬起身体,不意外的,几个长相美丽的女客也理了理妆容一併凑了过去。

外面觥筹交错的声音彷佛淡去,他双手发抖,撑在大理石台上紧紧攥握拳头。

貌似注意到他的凝视,那个男人美眸一压,突然越过罗斯柴尔德的遮挡冷冷的抬头看了过来!

雅克挑好了空隙,正准备坐在他身边的位子上,就看到他所爱慕的那个男人,露出一个礼貌但是疏淡的笑意。

啧啧的娇媚的女声响起讚叹,「雅克那么烂的牌你都能救起来,看来我们这一组要输了哟。」

心底暗唾,雅克还是浑浑噩噩的走过去拧开了水龙头,冰冷水流衝上手指的瞬间,他都无法清醒。

贝松夫人的聚会终于是等来了今晚最大的客人。

宁华雍缓步走进来,大雪天他竟然只穿了一件衬衫,厚厚的呢子大衣裹着身边娇小的身影,落了一头的雪。

「……」

他很轻鬆的笑,弯下身子,将那厚厚的大衣打开,仔细拍干净了雪,然后,轻柔的将身边小女人头上的雪花给一点一点拂落干净。

擦洗其他男人留在身体上的痕迹,就因为宁淡淡的一瞥?

宁华雍并不应他,只是迅速重新整合自己手里的牌,两根指头将原本准备下场的纸牌按回去,重新抽了一张扔在桌上。

只不过这样似有若无的接近了一个艳丽的男人,闻到他了一点体香而已,他就失控成这样?

……难怪宁要替他关上门!

不可能!他摇头醒了醒神志,这个男人一定不可能知道他散布在高层社交圈里的,关于宁太太的不利消息。

「唉啊!」公爵夫人没有女儿,一向喜欢看起来乖巧的女孩子,不由分说就拉过拢过挽香冰凉的手,「来来来,我带你去壁炉那里暖和暖和。」

雅克只觉得自己浑浑噩噩,光顾着紧张,总是要身边人提醒好几遍才慌忙出牌,打了下去又总是出错,懊恼的不知如何是好。

宁华雍将手臂搭在自己身侧的座椅背上,一手端起酒杯慢慢啜饮,显然是不打算允许任何人坐在自己身边。

宁很少和人交谈,也很少在灯光下现身,他拍了好几件藏品,都是中国古董。

方还是东方男人,留长髮的人都不多。而他的长髮直直长到了腰背,不但没有丝毫女气,反而衬托出一种近乎于超凡绝俗的妖精美艳来,彷佛此人生来就应该是黑色墨玉髮,白玉肌骨。

「贝松……夫、人、公爵、你很好吗?我高兴、见你……」那女孩子很大方,握住公爵夫人伸过来的手,用着不流利的法语吃吃的说。

「我说雅克,你是被宁的美貌迷了魂还是怎么的?下这么差的牌?」

房间里热气蒸腾,临窗的位子却还是透着雪气的冰冷,宁华雍将热茶移近窗户,修长如玉的指尖彷佛无意一般轻轻挨触着滚烫的杯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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