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笪司慕(九)(1/1)
维能量国际组织总部
慈恩和卜元在回总部的路上,先与总部说明自己的来意和到达时间。
慈恩的飞行屋在总部前的广场下降时,前来迎接他的人,除了轮值主席葛利精外,还有自治区的富豪们。他还惊见断臂的赵之重和其他弟子们也在其中。
他想着,是自己对不起他,不是他的错,便向前扶起赵之重,说:「手伤好了吗?」
「多谢师父关心,都好了。」赵之重不等慈恩说明来意,抢先说:「你派我来打点住处,现已安排妥当,师父可以立刻入住休息。」
慈恩先是一楞,但观赵之重的神情,已猜到这应该是他来这里捏造的理由。于是顺着他的话说:「辛苦你了。」便在赵之重的带领下,前往住处。
葛利精和眾富豪们见师徒在红患后重逢必有要事相商,便止了步没跟进去。
慈恩一进赵之重为他准备的客房,直言不讳地问;「恨我抛下你吗?」
「弟子不敢。」赵之重必躬必敬地说:「弟子靠着师父的慈悲与威名,才能顺利逃离红患。对师父只有敬没有恨!我知道当时的决定也是不得已的选择。」
「你能明白就好。」慈恩说:「说,我该如何配合你的谎言。」
「弟子不敢。」赵之重说:「弟子只是向姚弘说师父以苍生为己任,必是被救灾担搁,晚点就到。」
慈恩点头微微一笑,说:「你说的也是实情。好!这次完成任务便和为师一起前往慄西森林。」
赵之重扑倒在地,说:「师父恩情,今生不忘。姚弘残暴,需索无度,才一个月不到,富豪们已阮囊羞涩,苦不堪言。我替师父应允要带他们去见师父,今日师父来,真是我们的救星。」
「这里鸟不生蛋的地方,要那么多金银珠宝作啥?」慈恩说:「也罢!先别提他,我要进维能量系统查潜水装备。」
「师父又遇到水了?」
慈恩说:「在慄西森林居然有一泥沼水潭,潭里有条通道,长不可测,以卜元的水性都难到达出口,一定要有潜水装备才行。」
「原来如此。」赵之重正要帮慈恩上系统,见葛利精一脸衰气地走进来。
慈恩说:「葛主席,有什么不愉快的事让你愁眉不展。」
葛利精长叹一声,说:「他要师兄你去见他。」
「是姚弘要我去见他吗?」葛利精点点头。慈恩问:「现在?」
葛利精为难地说:「立刻!」
「好,我就跟你走。」
慈恩带着卜元,赵之重和小师弟们亲随在后,一行人浩浩荡荡进入总部。慈恩眼睛一瞄,只见富豪们各个面有土色,有的还直打抖擞;看来姚弘正大发雷霆。慈恩胸有成竹,随葛利精逕向大厅走去。
慈恩一进大厅,就见姚弘傲慢地坐在领导人位置,似要给自己来个下马威。老江湖的慈恩,心里极为不爽,决定挫一挫他的锐气。便大声说:「韶国的总理大人,才几日没见,你怎么就乌云盖顶,到底遇上了什么可怕的灾难?最近,你是不是觉得诸事不顺啊!」
原本想要慈恩向他磕头以壮声势的姚弘,没想被慈恩两三句话就吓得手足无措。慌张地问:「大师怎么知道我遇上灾难了?」跟随慈恩进来的弟子们差点喷嘴大笑。
又有谁不知道尘旅世界已走到末日之末,红患追着眾生,早已民不聊生。
慈恩说:「我这一路走来,见尸横遍野,怨魂凄厉,我是做完一场法会又一场,原本十来天的路程,走了快两个月才到,我真是精疲力尽啊!正想把这苦差事还给褚天明自己去承担。咦!他人呢?不是跟我约好要在这里见面吗?」
姚弘说:「本来约好一起来这里,可他却临时改道去慄西森林,不来了。」
「原来如此。」慈恩一听褚天明等人去了慄西森林,先是一楞,随即一想,便知定是范羽乔的主意,那么神器出土将更肯定了。说:「他太聪明了,竟然丢下自治区这么大的重担逃跑了。」
「逃跑了!」姚弘紧张地问:「这,这…怎么说?」
慈恩深叹一口气说:「他是现任自治区的总理,百姓的安危本应由他来承担。不想在短短几个月,自治区又是红患又是乾旱、虫害,百姓死伤殆尽,怨魂遍地,这笔帐自然要算在他的头上。他本来是逃无可逃,避无可避。」慈恩两眼注视着姚弘,摇头大叹,不再发话。
「大师!」姚弘见状,甚为紧张,问:「你看得我好紧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冤魂?」
慈恩说:「冤魂上莎鄱紆山结自然是来找不尽责的自治区总理褚天明,可是现坐在这位子上的人是你,他们自然要缠上你。」
「缠…缠上我!」姚弘紧张地环视四周,问:「他们缠我干什么?我又不是褚天明。」
「但你现正坐在自治区总理的位置上,自然是要找你的。」
吓得姚弘赶紧离开总理座位,说:「我不坐了,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来找我?」
慈恩摇摇头说:「迟了,你已经被他们盯上了。」
姚弘瞪大眼说:「我…我知道大师会降妖除魔,可否帮我除去冤魂,再引着他们去慄西找褚天明算帐?」
慈恩说:「从技术上来说,这绝对可行。只是…」
「只是什么?钱不是问题。」
慈恩说:「这次祸患是从乌克里城开始,继血红之水后,虫害、乾旱、瘟疫接踵而来,伤亡惨重。百姓的怨恨、无奈充满整个宇宙,岂是花钱就可以解决。」
「那,那怎么办?」
「他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爱。幼儿孤女漂泊在飢饿病苦的恐惧中,无助的在父母怀里结束性命;他们心中的怨和无奈,唯有浓浓的爱才可以化解。否则,必向主事者索命。」
「索命!爱,爱就可以解决问题吗?」有化解冤魂的方法,姚弘自是高兴,但又不敢相信地问:「真的就这么简单,只需爱,就可以化解了吗?」
「姚总理果然是这届最聪明的人,一听就懂了。」姚弘认为慈恩是在跨他,得意的骚头傻笑。慈恩接着说:「爱的确可以化解怨恨,但爱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让冤魂满意而解恨?在没有正式和冤魂们沟通前,我也说不清楚。」
「那是自然。」姚弘说:「就请大师赶快开始作法,让他们明白我是多么的爱他们。」
慈恩说:「爱是无价的,姚总理要有心理准备。」
姚弘猛点头,说:「明白,我明白;就是要深深表现我的爱。」
慈恩说:「我看这里来了很多自治区的富豪,明天的开坛解冤法会,最好也让他们共襄盛举,一起来表现爱。」
「那是自然,我一定通知他们务必到场。」姚弘心想要富豪们参加,到时就逼他们再出钱出力,自己的爱就好办多了。
慈恩命赵之重在总部前的广场大设解冤祭坛,因是临时搭建,因此从陋就简。唯独祭坛前的大火炉,从祭坛搭建好的那刻起,火就点燃。还命弟子们轮值看管,一定要让火维持旺盛,才能把四方冤魂引聚到法会来。
第二天下午二时正,慈恩穿戴整齐,在卜元引导姚总理请驾后,便上了法坛。眾弟子法螺大响,慈恩口中唸唸有词,不一会阴风四起,在场眾人无不背脊发凉,毛骨悚然。喧嚣的法会忽然安静下来,慈恩像在与人沟通,手舞足蹈,最后累得双手扶案,低头不语。
眾人望着祭台上的慈恩,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慈恩才慢慢抬起头来,说:「他们愿意和诸位解冤,但他们在水中失了衣物,衣不蔽体,羞以见人。所以,要你们烧些华衣华服给他们。诸位可愿意?」
姚弘第一个回答:「这不是什么大事,当然愿意。」回头对富豪们说:「赶紧去取衣服来。」
不一会儿,富豪手中抱着衣服交给赵之重,赵之重在慈恩的指点下,一一投入火炉中。
慈恩为眾冤魂诵经解厄。忽然炉中火花四爆,慈恩脸色惨绿,说:「你们的爱是如此偽善,烧给他们的竟是旧衣破服。」
姚弘立指富豪们爱心不够,要他们赶紧把上等华服送来。
天眷的胡钦不服地说:「我们不是什么贵族富豪,随身较好的衣物,前几天已被姚夫人搜括一空,能取出几件旧衣裳已是我们全部的家当。」
夏的黎国必也站出来说:「我的确有些资產,但昨天姚夫人带亲衞到我宿舍,把服饰银两全都拿走,我已一贫如洗?」
韶的许晋和程松燁也表示,最近总理、夫人和眷属、亲信需索无度,他们早已捉襟见肘。
姚弘听了哑口无言。
慈恩说:「东西有就好,在谁那里谁就交出来。法会已啟动,冤魂耳目清明,持有者一个都逃不掉。」话一出,吓得姚夫人和眾亲衞赶紧回宿舍搬出搜括来的华服、宝物,一一交给赵之重。赵之重和弟子们着捧着珍贵的供品经过各富豪面前,富豪一一点头确认。但走到胡钦面前时,他立刻向圣佛说:「家传的翡翠孔雀不在这里。虽不值钱,确是顶极的工艺。」
慈恩看了姚弘一眼,姚弘大吼:「不就是一块翡翠,拿出来。」姚夫人怯怯地从大衣口袋摸出一块翠玉。赵之重托着木盘接过。
眾弟子依序走到慈恩面前,慈恩点头;弟子们转身走到火炉前,将所有供品投入火炉中,炉中瞬间燃起熊熊烈焰。
慈恩继续诵经,弟子们回座一同诵经。法会圆满结束后,慈恩走下法坛,拖着疲惫步伐来到姚弘面前,说:「眾冤魂已散去;总理可以安心了。」
姚弘深呼一口气,说:「多谢圣佛,我已备好酒席供养圣佛和眾法师们。」
慈恩说:「容我稍作休息即赴宴。」说完便走回自己的飞行屋,经过葛利精身边时,轻声说:「跟我走。」
葛利精会意,转对姚弘说:「我送圣佛回去。」随即跟着慈恩离开。
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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