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侧畔】（12）(2/2)

「晚点？晚到什么时候？你们都同居了！再晚小孩都生好几个了！」

这个时候，璎珞怯怯的端着饭菜出来：「菜做好了，可以吃饭了……」

这才明白，原来母亲最生气的并不是我要和薇曦分手，而是我都已经和璎珞父母挑明关系了，却依然将她瞒得滴水不漏。

我挨着她坐下，亲热道：「瞧你说的什么话？我眼里没有谁也不能没有你呀！」

我问道。

老李正是薇曦的父亲，我忙问怎么回事。

你不怕你那女朋友笑你？」

「我可没说我同意了。等你爸回来审查以后再说吧！你小子太不把父母放在眼里了，没那么简单就便宜你们！」

「那可不一定！你爸从来一是一，二是二，分得很清楚。他这次出国前还和我说过，不能因为大人的事情影响孩子。」

她父亲温文尔雅，谈吐有礼，无形中又为璎珞加分不少。

我嘟哝了一句：「不敢，生三个我就该被结扎了。」

这略带点传奇的故事让母亲听得嗟叹不已。

璎珞也非常欢喜。

母亲便道：「我也一块去看看你爸爸吧，毕竟是亮直给我找的弟弟。」

「这么大的事，要是杨秘书不给我打电话，你还要瞒着我瞒到什么时候去！？」

母亲冷笑道：「还侍奉呢？你们过好自己的日子我就谢天谢地了！」

我愣了一下：「我是怕你反对嘛。我正在想着怎么和你说这件事呢。」

我眨了眨眼：她的重点好像不在薇曦那里？便收了那副惫懒嘴脸，低头认错道：「我怕你不同意我和薇曦分手，就想晚点再和你说。」

「我没说我同意！」

「那就是你基本同意啦？」

她一下炸了起来。

她终于抛出了这个问题。

我早已欢呼起来：「妈妈万岁！」

一时间两个女人之间彷佛找到了话题点，开始热烈的讨论起来，什么三煲四炖，五忌六忌，沙参润肺，雪耳滋阴……我也插不上嘴，倒成了个闷葫芦，只管埋头吃饭。

虽然过程我已熟知，但讲到伤心处，仍不免心酸，竟将母亲听得眼眶都红了：「这孩子看不出还挺懂事的。」

璎珞洗完碗拿了饭盒要去给她父亲送饭。

说着跪在她面前：「妈，这件事情我不该瞒着你。我做错了，心里很后悔。但我确实是害怕你不同意我和薇曦解除婚约，才出此下策的。」

她夹了几筷子菜，细细咀嚼，和颜悦色的对璎珞道：「丫头，菜做的还不错。会不会煲汤呀？」

「你爸看见他倒还客气，他却不理会你爸了。」

「那现在他们俩还不仇人似的？」

又踢了我一脚：「站起来说话，这么大的人跪着象什么样，

大家虽不熟悉，却气氛融洽，相谈甚欢。

三人便一同到病房探望。

个妈么？」

吃完停箸，璎珞想要收拾，母亲却一把拉住了她：「亮直洗碗去。璎珞，刚才说的这个生果清润甜汤啊，最适宜在秋天干燥的时候喝了……」

我欣喜若狂，没想到天公暗助，数件棘手的事情都能够得到顺利的解决。

「什么手段？」

母亲低声道：「他给纪检写了举报信，污蔑你爸有问题，结果检查组下来查无实据。也算是我们知人知面不知心吧！」

说起我俩瞒天过海将她父亲弄过来看病的事情时，两家大人相顾失笑，摇头不已，却将这件大祸事轻轻揭过不提了。

我想了想，认真说道：「薇曦没什么不好，正是因为她太好了，我才感觉和她有了距离。妈，你知道么，我经常感觉我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她或许可以做一个很好的朋友，但她真的不是我理想中的妻子。」

「这个时候，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一个叫……陆家璇的朋友打过来的，他说我把他的名片放在钱包里了，捡到钱包的人就打了电话和他联系，让我到某某车站去领回钱包……」

「当时恰好是最强台风莫拉菲正面袭击深圳的时候。那雨下的，那风刮的，啧啧……我往那车站赶的路上就想，这么大的台风，拾到钱包的人还等不等我呀。结果赶到那一看，就看到一个小姑娘，打着把小伞在那等我，浑身都湿透了，也不肯走。见到我来了，从怀里掏出护得好好的钱包交给我……」

看到母亲喜欢她，我比吃了蜜还甜，立马卷起袖子。

她有些激动：「你连她家都去过了！连她父母都见了！还怕我反对？还不知道怎么跟我说？你到底把你自己的父母放在哪里啊！」

见她不做声，我继续说道：「你也不愿意我结婚之后过得不幸福，整天闷闷不乐吧？你年纪一天天大了，将来所图的不就是一个天伦之乐吗？我这辈子没什么太大志向，我就想娶个满意的媳妇，奉养父母，生儿育女，平平安安过此一生。可薇曦不是这样甘于平凡的人，她说过她想在国外发展，假如真是这样，我不跟她出去则夫妻分隔，我跟她出去则远离父母，始终难以两全。就算她留在国内，以她那种女强人的性格，她会好好待在家里侍奉您么？」

「你别油嘴滑舌的！你了解这姑娘么？她那么小跑出来打工养家，背景你都清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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璎珞答道：「会一点。」

璎珞却道：「他工作一天了，还是我去吧。」

「薇曦到底有什么地方不好，你要和她分手？」

「小姑娘长得很漂亮，也很懂事，菜也做的不错，就是年纪太小了。」

我心里不知道是喜还是忧，没想到这些政治上倾轧的伎俩，竟无形中帮助我克服了一个极大的障碍，又问道：「那爸对我和薇曦分手应该也不会太生气吧？」

我连忙把母亲让到桌上，给她盛了饭。

我早就对这个问题想好了对策，便娓娓而谈：「上次我去深圳玩，坐公共汽车的时候把钱包掉了，里面钱还挺多，大概３０００元，关键是钱包里有我的身份证、银行卡等等一大堆重要证件。可把我急坏了，想着钱没了小事，证件丢了就麻烦了。」

她又问道：「你俩怎么会认识的？」

我便从璎珞父亲的故事开始讲起，一直讲到璎珞如何忍痛辍学，南下打工，省去了她误入风尘一节。

我喜滋滋给母亲倒上茶，她拿起来喝了一口，瞧了我一眼：「你笑什么笑？我还没同意呢！你这个祸闯的够大的！要不是你爸爸和老李最近闹了矛盾，他回国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她打起了官腔，又埋怨道：「人家才１７岁，还未成年呢！你看你做的什么事情！」

我大喜起身，笑道：「妈，你同意了？」

璎珞父亲见到我母亲也来了，总算把最后的担心放下。

一熘烟卷了碗筷进了厨房。

我赶紧抓住这个机会，又鞠躬又赔礼道歉。

想来她一下午以政审的方式来盘问璎珞，自是把我的所作所为摸了个一清二楚。

「在古代１５岁都及笄出嫁了……」

母亲叹了口气：「还不是前段时间争当一把手的事，他们两个年龄相当，资历相似，谁都有能力，谁都不服谁。本来公平竞争也没啥，工作是对手，私底下还是朋友。不过老李弄了点手段，恰好被别人知道了，告诉了你爸，这两人从此就有些不痛快了。」

不已，却将这件大祸事轻轻揭过不提了。

她抓过计划生育工作这一块，闻言不禁又好气又好笑，脸上的表情总算缓和了一些。

我只知道父亲最后当了正职，却不知道中间有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

我一时无语，想了想，又笑着对母亲说：「那妈您对璎珞什么意见？」

「我当时看她落汤鸡似的，披头散发也看不出漂不漂亮。但人家心灵这么美，我怎么着也要请她吃饭对不对？于是……就这么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