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侧畔】（11）(2/2)
我道：「那快回房间去，裤子要不要换？我来帮你。」
我心中感动，但又看了一眼那艳红的肚兜，禁不住要泪流满面：「我去买红内裤行不行……」
他头也不回：「要排队！你也看到这满满的都是病人。」
盛怒之下，他便将我父亲的官职拿出来压人，说这是傅书记的妻弟，你们看着办！护士请示了饶主任，饶主任知道院长与父亲的一个秘书相熟，便又给院长打了电话……当时心里一片混乱，看着杨吉喋喋不休的嘴，恨不得象璎珞呵斥大黄一般对他怒吼一句：「别叫了！一边呆着去！」
她妈又对我说：「不过仙姑也说了，今年是你的本命年，犯着太岁！诸事都要百般小心，尤其不要有血光之灾……」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魏学林早上来过了，他原本想靠自己帮璎珞父亲换一个房间，但他对护士说话太硬，自己又是一个刚毕业的小医生，护士便丝毫不给面子，让他下不了台。
于是给魏学林打了电话，他连说等他手上活忙完就来关注此事。
她见到我后，面有喜色：「刚才主治大夫来过了，说经过检查之后，我爸爸心脏的瓣膜虽然很窄，但功能弹性都不错，也许不用换瓣，只需做一个小手术扩张一下就好了。好像用什么管子来做，连刀都不必开。」
然而此时，他嘴中冒出了一句令我浑身冰冷的话：「对了，薇曦什么时候回国呀。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哈哈，哈哈哈。」
我也喜道：「是微创手术吧？以前听魏学林说过一些，据说恢复得很快。」
「心内科魏学林啊。」
晚饭时分，她妈妈才回来。
其中一人见我进来，立时笑道：「小傅！你真是的！舅舅住院都不告诉我一声！」
我脑中嗡的一声，大叫不妙，怎么把这人给引来了！此人叫杨吉，是我父亲手下的机要秘书，为人最是谄媚势利。
这一天下午，我提前下班去看望她父亲，刚好璎珞送饭过来也在一旁。
「色鬼！不和你说了！」
杨吉却好像怕他抢了风头似的，截了话道：「总之别担心，饶主任答应了后天就安排手术。小傅，怎么你妈妈都不知道这件事，我刚才给她打电话时，她说不太清楚，让我问你……」
见他如此说，我也只好作罢。
下了火车。
璎珞满脸担心的望
他滔滔不绝说道：「今早上宋院长就给我打电话了，问是不是傅书记的妻弟住院。我还纳闷呢，傅书记出国考察前没和我提这事啊，他便报了你的名字。我一听就明白了，马上赶来探望。宋院长也很够朋友，立刻让他们给你舅舅换了房间。」
璎珞吐了吐舌头，对我做了个鬼脸，我慌忙将话题引开，说叔叔病情如火，不易久误，明天便动身云云。
十点左右，她父亲起床，仍是不多话，默默坐着看书。
第二天早上收拾好行李，她妈妈将我们三人送到车站，又哭了一场，千叮咛万嘱咐后，依依挥手告别。
她妈妈却不依不饶：「这些东西你不懂！该讲究一定还是要讲究的，不能马虎！小傅，你有没有穿红内裤？没有？璎珞你也真是的，你怎么不给他买？……」
「不认识。刚分来的吧？现在病房住的这么满，别说魏医生，就是院长来了也没办法呀。总不能赶走别人让你们住吧？」
连忙询问护士，却被告之病人被紧急转到特别病房去了。
我偷眼去看璎珞，她也正好望过来，四目相投，相对微笑，心中甜蜜无限。
着我，她爸爸却慢慢说道：「这些东西，听听就罢，小心安全，什么时候都是应该的。」
她看到我的样子，笑做一团，半晌后才正色道：「这原本是做给我弟弟的。我妈妈昨天有些话吃饭时没和你说，她昨天回来那么晚，是上回龙观帮你烧香祈福去了。她说我们八字是极相配的，以后……夫妻恩爱，家庭兴旺皆可盼，但仙姑说你今年运程不佳，凶兆缠身，必须要用这红布压着煞气的。」
她进了房间好一会才出来，却连外裤都换了：「哎！糍粑你都没吃！」
当晚她妈妈还是不舍得女儿，我依旧独睡。
饭桌上却说道：「小傅属虎，别人都说『虎配鸡，笑嘻嘻『，今天去给你们算了八字，仙姑也说你们八字合的很好，天生一对……」
我回味道，想到一事，又笑道：「将来我们买部车，也玩玩车震好不好？」
那是一所有名的三甲医院，病人很多。
进门之后，却发现屋子里放着鲜花果篮，数个人正站在她父亲床前嘘寒问暖。
「你去哪里？」
那站在一旁的宋院长笑道：「最近病房实在紧张。只能先在这特护病房住几天。我们和饶主任问了一下病情，他说病人瓣膜性能还好，只需做一个经皮二尖瓣狭窄球囊扩张术就好了。哦，这是一种微创手术，不但经济，而且恢复很快……」
……」
我抖开一看，却是一件红彤彤的肚兜，顿时呆若木鸡：「要我穿这个？」
见她微笑，脸上却一副雨露初承的娇媚，我心中一动，挑道：「刚才……感觉如何？」
她羞红了脸，低声道：「流出来了……」
虽满怀疑窦，却也只能安慰她父亲：「叔叔别着急，我马上给我同学打电话，让他帮忙。」
我笑着剥开艾叶，顿觉清香扑鼻，咬了一口：「只要是你买的，热的凉的都好吃。」
第二天中午，和璎珞一块去给她父亲送饭时，却发现走廊上的病床空无一人。
当下强笑道：「杨秘书，你怎么来了。」
我们径直打的去到魏学林的医院。
我还要说话，她父亲劝住了我：「住走廊也不碍事，这走廊的条件都比我们那镇医院要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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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璎珞腻在一起，虽笑语晏然，却不敢再越雷池一步了。
「洗你的脏衣服！」
她扭头就走。
安医生有些语塞，却道：「经过讨论，饶主任还是认为换瓣更合适一些。嗯，我还有病人要看，手术前再和你们详细解释。」
我慌忙扶着她：「珞珞，怎么了？」
那护士眨眨眼：「哪个魏医生？」
那医生姓安，大约四十出头，戴一副眼镜，见我自称家属，便寒暄了几句，道：「刚才我和饶主任讨论了一下病情，还是建议病人开刀换瓣，虽然贵些，但是……」
路上，璎珞悄悄塞了我一个软布包裹：「妈妈给你的，让你贴身穿着。」
然而此时，他嘴中冒出了一句令我浑身冰冷的话：「对了，薇曦什么时候回国呀。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哈哈，哈哈哈。」
便要了一张走廊上的加床，让他先住下。
我冲他背影问了一句：「那什么时候手术？」
「感觉很刺激啊……」
盛怒之下，他便将我父亲的官职拿出来压人，说这是傅书记的妻弟，你们看着办！护士请示了饶主任，饶主任知道院长与父亲的一个秘书相熟，便又给院长打了电话……当时心里一片混乱，看着杨吉喋喋不休的嘴，恨不得象璎珞呵斥大黄一般对他怒吼一句：「别叫了！一边呆着去！」
我心有不甘，对登记住院的护士道：「护士小姐，我是魏医生的朋友，能不能关照一下，给个房间？」
当初魏学林说尽快手术，住下之后一连几天都是检查，却不见什么动静。
话声骤停，她不由自主的啊了一声，竟似腿软得要站不住一般。
好不吞易在门诊开好住院证，到了胸外科却发现病房已经住满，只能在走廊加床。
我和璎珞相顾失色，慌忙问了房间所在，急急跑去。
我拿起那糍粑要吃，她摸了摸，叹道：「已经凉了！特意跑着给你买回来，你倒偏偏要把它放冷！」
她正要说什么，看到我一脸贼眉鼠眼不怀好意，登时大悟，笑啐道：「滚一边去！」
后面一堆专业术语，我听得也不是很明白，心中却不太痛快：「安医生，你刚才不是才说不必开刀，只要扩张就好了么？」
他原本想靠自己帮璎珞父亲换一个房间，但他对护士说话太硬，自己又是一个刚毕业的小医生，护士便丝毫不给面子，让他下不了台。
正说着，过来一位医生，璎珞低声道：「这位就是主治医生。」
「吃你的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