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女警的末世之旅(1)食欲与性欲(2/3)
符积善说:「九峰你也甭操心这姐姐的来历了,她不愿意说就算了。我们四个穷成这个德行了,怕她坑我们什么?」
蔡九峰看起来已经适应我这个什么都不懂的状态了,他解释道:「我们附近十几个村的税,县衙门都包给了一位姓宦的老爷,宦老爷又包给了每个村的村长。一闹灾,村长收不上税,宦老爷要找他算账,他就只能逃了。如此一来,这个村长自然没人敢做。」
蔡九峰也很奇怪,在他看来这是非常简单的道理:「朝廷给的军饷不够,当官的便只给自己的家丁发饷,我们这些普通的大头兵,也就能混口饭吃。」
孙平安叹了口气:「是啊,所以这世道,大白天都开始吃人了。今天杀掉的那三个人,就是不知道哪个村跑出来的流民。去年大旱,谁家都没有余粮,要饭也没处要去,要么吃人,要么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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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我很是奇怪:「当兵为什么不发军饷?」
蔡九峰说:「明德还真不是在说反话,税确实很轻,一亩地一年的税是三升米,一个男丁一年要交税两分银子,单从这税率上来说,确实是轻而又轻。但就是这轻税,把天下人害惨了。」
这话说得好有道理,让蔡九峰无言以对。
从刚才杀那三个人的动作来看,孙平治显然是练过武的,可他却丝毫没有反抗,弯着腰,脸上还挂着谄媚的笑容,嘴里不住讨好。
蔡九峰却不急着说孙平治的事:「这位大姐,可否先说说你的来历?」
蔡九峰说:「孙大哥向宦老爷求情说,先请宦老爷把欠的税给垫上,算我们借他的,等第二年打了粮食,再连本带息奉还。宦老爷当时同意了,没想到去年又是一个灾年,各家各户都没打多少粮食。宦老爷一直催平治大哥把税收上来,可收了税,大家就要饿死,就一直拖到了现在。过年的时候宦老爷说,最后再给我们两个月的期限,否则就要抓平治大哥见官。如今期限到了,衙门便来抓人了。」
蔡九峰说:「我们四个人,和平治大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大前年村里闹灾,活不下去,我们五个人就一起去当兵,可是当了一年的兵,一文钱军饷都没领到,我们就又跑回来了。」
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你们村有多少口人?多少亩地?」
符积善说:「这些年朝廷和东夷人打仗,为了筹措军饷,又搞了加派,每亩地每年多征一分二厘银子的税。可是这里面加上了大小官吏的好处之后,实际收的快有一钱了。我们平素种地收的是粮食,日常开销用的是铜钱,哪里有银子。平常时节,五百文钱就能换一两银子,一到交税的时候,就得两千文钱才能换一两银子。正常的米价是二两银子买一石米,可是一到了要交税的时候,米行就联合起来把价往下压,一两银子就买走我们两石米!」
这四个人都年轻力壮,虽然看起来因为没吃饱而有些虚弱,可是眼睛里依然有习武之人的精气神。
孙平安说:「没办法,官府抓人,我们老百姓能怎么
的稻草上盘腿坐下,孙平安说:「九峰,你是读过书的,说话条理清楚,你来说吧。」
我们五个人一起到了孙平治和孙平安的家,以前我只在书上读到过「家徒四壁」,今天算是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家徒四壁了。
一声,把铁链套在了孙平治的脖子上,像牵狗一样一拉:「有什么话到了衙门再说。」
是好理解,我原来的世界也有这样的顺口熘:「一税轻,二税重,三税是个无底洞。」
蔡九峰说:「正是这个道理。既然要搜刮,肯定不能从那些有权有势的人身上搜刮,定是从我们这些穷人身上搜刮。这倒也还罢了,毕竟就算他们的俸禄给得高了,估计他们还得搜刮我们。更可恨的是摊派和徭役。既然官府没有钱,那么每到修桥、修路、修河堤、修水渠这样的事,就得叫我们老百姓出钱出力。出钱就叫摊派,出力就叫徭役。摊派都是县里的老爷们定的,当然只会摊在我们穷鬼身上,不会摊在老爷身上。朝廷又有规矩,说读书人尊贵,不用服徭役。一般人如果不想服徭役,可以花钱雇人,但只要考中了秀才,连雇人都不用。当今皇上即位之后,把读书人不服徭役的规矩取消了,可是只是苦了那些穷秀才,真正有钱的老爷早就和县衙门勾结在一起了,轻而易举就把这徭役转给了别人。」
我们五个人就在铺在地上
我说:「那孙大哥就敢做?」
你问话呢。」
孙平安叹了口气:「进村再说吧。」
我绞尽脑汁,结合过去看过的案例,编了一个自己被拐卖的故事,但这四位显然并不太相信。
蔡九峰琢磨了一下,估计也是觉得他们四个人现在确实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已经没有被骗的可能性了。
不过现在,他们比绵羊还温顺,眼看着孙平治像条狗一样被衙役拖走了。
一个衙役走上前来,「哐啷」
夏明德说:「不重不重,朝廷体恤百姓,皇恩浩荡呢。」
蔡九峰接着说:「回来之后,我们发现原来的村长逃荒去了,没人肯做这个村长。大家都推举平治大哥做村长,大哥便接了这个位置。」
大概主要是因为我镇定自若,谈吐自如,身处男人堆中还没有丝毫畏惧,怎么看也不像被拐卖的弱势群体,倒像买人卖人的老鸨子。
「少废话!」
我说:「那也就是说,债主收了地之后,会留下三四十人做佃户,那你们几个肯定是都能留下的。」
我不满地问道。
孙平治并没有说他追杀三个食人魔的事,而是躬着身子,赔着笑脸说:「各位差爷辛苦,我小小一个村长,哪有见县太爷的福气,怎敢劳动各位差爷。」
我的思路又转到了无关紧要的问题上:「你们的税很重吗?」
夏明德说:「是啊,平治大哥还能当个管庄什么的,可那么干还是人吗?把父老乡亲赶出去要饭、饿死,自己安安心心给财主当狗,平治大哥干不出这种脏心烂肺的事情。」
我又问道:「连村长都要逃荒?为什么没人肯做村长?」
夏明德挥手驱赶着那些瑟缩在房前屋后围观的村民:「都散了吧,散了吧。」
这就超出我的理解范畴了:「轻税怎么会反而不好?」
我说道:「做皇帝的就喜欢这样,天下人人都是贪官,所以他想杀谁都有罪名,这叫刑不可知责威不可测。」
这倒
蔡九峰说:「这样一点税,连维持官府的基本开销都不够,县太爷一年的俸禄才九十石,不如一个乡下土财主收租收得多。整个县衙门,只有几个当官的有俸禄,下面几百个真正办事的胥吏,全都没有俸禄。」
他们四个人互相看了看,好像我说了非常不可思议的话。
他们毕竟是跟着村长办事的,对这些数据比较清楚,蔡九峰说:「一百四十七口人,三百六十九亩地。」
总共只有三间茅草屋,看起来彷佛一推就要散架子的模样,真不知道孙平治穷成这样是怎么当上村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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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忙说:「可别叫我大姐了,叫姐就行了。」
虽然在这个世界我不是人民警察了,但是看到这么欺负人的事,总不能就这样袖手不管。
他的嗓门极大,正常说话的音量就和别人喊叫差不多。
孙平安、夏明德、蔡九峰、符积善四人也完全没有动手的意思,都在奉承衙役们,四个人搜遍全身,找到些铜钱,塞给了衙役,衙役嫌少,又狠狠叱骂了他们一顿。
这回我算是见识到什么叫「旧社会把人变成鬼」
蔡九峰说:「那好,这位姐姐,你是哪里人氏,为何来到此地,可以说说吗?」
我问道:「那你们打算怎么救村长?」
我说:「可是,肯定有很多村长会选择这样做吧。」
孙平安说:「交不起税,就只能借债,借债又还不起,债主就会把田地、房子、耕牛甚至老婆闺女都收走。我们这里,平均下来每个人的土地少则两三亩,多则四五亩,可实际上,五口人加上两头牛,足可以照顾一百亩地。所以债主把地收走之后,不会要那么多佃户,这一百亩地上可能原本有五十人,债主会只留下五个大人五个小孩,就省了养四十个人的开销。而这四十个人,要么就出去逃荒,要么就饿死。」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抓村长?」
我顿时明白了:「县太爷的俸禄少,胥吏没有俸禄,所以他们就得从老百姓身上刮俸禄了。」